第20章:毒牙现形(2/2)
放心,在献祭完成前,我保证你死不了的。
好好感受,这种无力的绝望,痛苦的不甘吧!然后,尽情地取悦我吧!哈哈哈……”
他狂笑起来,笑声在嘈杂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周围的腐毒地鼠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指令,只是围成一圈,猩红的小眼睛盯著圈內的眾人,发出“吱吱”的尖叫,却没有立刻扑上,仿佛在等待著一场好戏。
玄天奕低垂著头,散乱的黑髮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到他单薄的身躯在夜风中微微颤抖,拄著枪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鲜血顺著破损的衣襟滴落,在尘土中晕开暗红的花。
“取悦……你?”
沙哑的、仿佛从破碎风箱中挤出的声音,低低响起。
玄天奕缓缓抬起头。
散乱的黑髮下,那张染血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赵铁柱预想中的恐惧、绝望或哀求。
嘴角甚至微微向上扯动,勾勒出一个怪异无比的弧度。
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极度压抑后,从灵魂深处裂开的、混合著痛楚与兴奋的狰狞。
他伸出舌尖,舔去嘴角不断溢出的温热血沫,动作缓慢而仔细,仿佛在品尝某种绝世美味。
那腥甜的、带著铁锈味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的不是噁心,
而是一种奇异的、灼烧般的刺激感,顺著脊椎一路窜上大脑。
五臟六腑移位破裂的剧痛,经脉如同被撕裂的痛楚,骨骼不堪重负的哀鸣……
所有这些濒临极限的身体警告,此刻仿佛都化作了燃料,投入他眼底那两簇幽暗却越烧越旺的火焰之中。
恐惧?或许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衝破枷锁的、令人颤慄的……亢奋。
来到这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目睹血腥与死亡,挣扎求存,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理智、谨慎、算计……
他强迫自己適应这个世界的规则,小心翼翼地隱藏著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部分。
但在此刻,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中,
在这鲜血与剧痛交织的泥潭中,
某种被压抑已久的东西,就如同被封禁的猩红猛兽,终於破壳而出。
那是属於他灵魂深处,对“真实”的极致渴求,对“存在”的野蛮確认。
唯有濒死的威胁,唯有切肤的痛楚,唯有最原始的力量碰撞,才能让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
我还活著!
“系统!悟性加持!给我开!”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已为宿主开启兑换悟道空间权限,悟道空间可临时大幅度拔升宿主悟性层次。空间內时间流速与现实世界比例为1:1000,每秒消耗100点命源点数维持。】
剎那间,玄天奕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状態。
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时间在这里彻底失去了意义,
仿佛过去了千万年,又仿佛只是一瞬。
他看到自己日夜不輟演练《玄雷导引术》所附带的战技“雷鸣八卦掌”;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气血运行,每一丝雷霆之力的引导,都经歷了千万次的重复和优化!
而外界所有的一切,光、影、声、微尘的飘荡、吹拂的风、人群的动作、赵铁柱的攻击等等一切;
所有这些声音动作仿佛都隔著一层厚厚的琉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心臟在胸腔內缓慢而沉重搏动的声音,
以及血液在血管里奔流时发出的、如同岩浆涌动般的汩汩声响。
这种现实与虚幻,强大与虚弱,一眼万年与极致缓慢交织的,足以让人癲狂的矛盾感;
就好似重瞳般的两个视界交织缠绕,不断刺激著他的心神。
“这感觉……”
玄天奕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没了之前的断续,
反而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和压抑不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还真是……”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儘管这个动作让他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合著血水滑落。
但黑铁枪在他手中颤抖,却稳稳指向赵铁柱。
“……美妙啊。”
最后三个字吐出,他脸上那怪异的表情骤然放大,
变成一个混合著痛楚与极度兴奋的、近乎癲狂的笑容。
原本清亮的眼眸深处,此刻仿佛有幽暗的漩涡在旋转,
边缘攀爬上了一种近乎非人的、毫无温度的漠然。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生死大敌,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將被拆解的、毫无生命的器物。
然而,在这片漠然的冰封之下,却又跳跃著两点极度危险的、近乎病態般享受的火焰。
“知道吗,”
玄天奕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赵铁柱耳中,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可不是固定的。”
他脚下猛地一踏,地面炸开一个小坑,碎石飞溅。
重伤的身体爆发出,远超此刻状態应有的速度,不是后退,而是主动向前!
手中长枪捨弃了所有章法,化作一道决绝的黑影,
带著同归於尽般的惨烈气势,直刺赵铁柱心口!
“在特定的时机里……”
“可是会……互相转换的!”
“小杂种!找死!”
赵铁柱被玄天奕那诡异的眼神和笑容弄得心头一悸,隨即暴怒。
这螻蚁重伤至此,竟还敢主动进攻?
还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就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做敬畏!什么是绝望!”
他怒吼一声,不闪不避,锻体九重巔峰的气血轰然爆发,
幽蓝气劲包裹右拳,带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向刺来的枪尖!
他要以最蛮横的方式,碾碎这小子的武器,碾碎他最后的希望和那令人厌恶的眼神!
“轰!!”
拳枪再次碰撞!
这一次,玄天奕倒飞出去得更远,砸塌了半堵残破的石墙,尘土飞扬。
他挣扎著爬起,咳出更多的血,手臂不规则地扭曲著,显然已经骨折。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眼中的幽暗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不够……还不够……”
他低声呢喃,仿佛在说服自己,又仿佛在说服著什么存在。
下一刻,他再次扑上,用还能动的左手,握紧了不知从何处捡起的一截断裂枪桿,
以更疯狂、更不计代价的方式攻向赵铁柱。
赵铁柱脸色阴沉,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立刻拿下这个重伤的小子。
对方的攻击毫无章法,却带著一种以命换伤的狠辣,
且那诡异的雷属性力量,虽然微弱,却总能穿透他的气血防御,带来丝丝麻痹,干扰他的动作。
更让他烦躁的是,对方那越来越亮的、仿佛在享受痛苦与死亡的眼神。
“疯子!”
赵铁柱暗骂一声,下手越发狠辣。
拳、掌、爪、刀,各种阴毒武技倾泻而出,他要儘快结束这场猫戏老鼠的游戏。
“砰!”
“咔嚓!”
“噗!”
沉闷的撞击声,骨骼断裂声,利刃入肉声,不断响起。
玄天奕如同一个破败的沙袋,一次次被击飞,一次次挣扎爬起。
他的左臂也扭曲变形,肋骨不知断了几根,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几乎將他染成一个血人。
但他的攻击,却从未停止,且一次比一次凌厉,一次比一次……精准。
气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攀升!
那眼神中的漠然与狂热交织的光芒,让他这个以虐杀为乐的邪徒,都感到一丝寒意。
而且,他隱隱感觉,对方的招式,似乎……在时刻发生著某种变化?
不是在变复杂,而是在化繁为简,拋弃了一切华而不实,
只剩下最纯粹、最有效、最直接的杀戮本能。
每一次攻击的角度,发力的方式,甚至受伤时肌肉的紧绷与卸力,都仿佛在战斗中被飞速优化、適应。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