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为了吃一口糖醋鱼,社恐大佬竟然主动跨出了房门。(1/2)
泥水坑里的烂叶子和菸头,死死糊了王桂兰满脸。
腥臭的污水顺著她散乱的头髮,一滴一滴往下滴答。
刚才的囂张气焰被这一摔砸得粉碎。
她趴在烂泥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吐了好几口酸水。
抬起头,老鹰像一堵黑色的铁塔杵在庄园门边。
那个刀疤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冷硬的目光刺在她的后背上,像淬了毒的刀子。
杀气腾腾的警告还在空气中迴荡。
王桂兰哆嗦著爬起来,双腿软得像麵条。
连那只掉落在铁门边的高跟鞋都顾不上捡。
光著一只脚,踩著泥水连滚带爬地往远处跑。
逃命的背影滑稽得像一只拔了毛的鵪鶉。
二楼阳台。
陈渊转过身,隨手拉上了厚重的隔音玻璃门。
咔噠。
门外属於林家人的最后一点噪音被彻底切断。
他把空了的咖啡杯放在实木茶几上。
烂人的闹剧,连让他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復古掛钟。
十一点半,该去给楼上那位护食的老板准备午饭了。
陈渊沿著旋转楼梯下了一楼,推开厨房的半透明玻璃门。
宽大的水產保鲜缸里,几条黑鱼正甩著尾巴吐泡泡。
陈渊捲起黑色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
抄起旁边的大网兜一捞,一条两斤半的黑鱼带著水花,落在了大理石案板上。
黑鱼拼命甩动尾巴,啪啪作响。
陈渊反手握住那把重型主厨刀,刀背在鱼头上利落一敲。
鱼身瞬间瘫软下去。
刮鳞、去鳃、破肚,內臟被迅速清理乾净。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冰冷的水流冲走暗红色的血丝,露出雪白的鱼肉。
薄如蝉翼的柳叶刀被他捏在指尖。
刀锋贴著鱼骨横向切入,在鱼肉上划出均匀的菱形花刀。
切口连著鱼皮,翻卷出好看的弧度。
点火,热锅下入冷油。
油温烧至七成热,淡蓝色的青烟顺著锅边裊裊升起。
裹满生粉的黑鱼提著尾巴,缓缓滑入滚烫的油锅。
刺啦——
滚油剧烈翻腾,白色的水汽瞬间炸开。
鱼肉在高温下迅速定型,花刀像一朵盛开的金菊。
陈渊手腕平稳,用长长的木筷子给鱼身翻了个面。
等到表皮炸得酥脆金黄,捞出控油。
锅底留了一层清亮的底油。
大把的葱白切段下锅,煸炒出浓郁的葱油香气。
陈醋、白糖、酱油按比例调好的料汁倾泻而下。
锅里咕嘟咕嘟冒起黏稠的红褐色泡泡。
陈渊单手顛勺,滚烫的糖醋汁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均匀地浇在炸好的黑鱼表面。
滋啦声中。
酸甜的酱香混合著霸道的葱香,像是一颗炸弹在厨房里轰然爆开。
顶配的抽油烟机开到了最大档,发出沉闷的轰鸣。
却依然拦不住那股诱人的香气顺著门缝往外溢。
香味顺著一楼的大厅,慢条斯理地爬上旋转楼梯。
二楼走廊尽头的主臥。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有几盏暖黄色的地灯亮著。
沈晚舟盘腿坐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
手里捏著一个皮卡丘抱枕的耳朵。
鼻尖突然动了两下。
一丝若有若无的酸甜葱香味,从中央空调的出风口飘了进来。
香味像是一把带小鉤子的刷子,轻轻挠著她的胃壁。
咕嚕嚕。
安静的房间里,肚子抗议的声音清晰可闻。
沈晚舟低头看了看乾瘪的肚子,脸颊泛起一抹微红。
昨晚那份法式舒芙蕾的绵密口感,似乎还残留在舌尖上。
那个男人坐在对面看著她吃东西的画面,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那道被她亲手拉开一半的房门,像是在她常年冰封的心底砸出了一道裂缝。
外面的世界,好像也没有之前预想的那么难以面对。
只要有那个身上带著好闻皂香的管家在。
这股酸甜的鱼香味实在太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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