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为了吃一口糖醋鱼,社恐大佬竟然主动跨出了房门。(2/2)
沈晚舟鬆开手里的皮卡丘抱枕,光著脚踩进那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里。
她走到门边,手指碰到了冰冷的门把手。
以前,这扇门就是她的绝对防御。
但现在,她想亲自出去看看。
咔噠。
红木双开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那个推著餐车的高大身影。
空气里的酸甜香味却比房间里浓郁了十倍。
沈晚舟咽了一口清甜的口水。
她把门拉开容一人通过的宽度,探出了大半个身子。
走廊的壁灯洒下柔和的光晕。
她左看看,右看看,確认周围没人,才大著胆子迈出了一只脚。
纯白色的针织开衫有些大,衣摆晃晃荡盪地扫过膝盖。
兔子拖鞋踩在长毛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顺著走廊,一步一挪地往楼梯口走去。
每走两步,都要停下来竖起耳朵听听动静。
像是一只刚到一个新环境、浑身炸著毛试探边界的布偶猫。
终於,她站在了旋转楼梯的顶端。
视野豁然开朗,一楼宽敞的餐厅一览无余。
阳光从两层高的落地窗斜洒进来,在光洁的拼花地板上铺了一块块金砖。
这种宽阔的空间感,是她过去半年里绝对不敢触碰的禁区。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沈晚舟的手死死抓著楼梯的雕花木扶手。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著一层苍白。
她咬住下唇,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把那股想转身逃回安全屋的衝动强行压下去。
她告诉自己,只是去拿那盘鱼,拿完就跑。
往下走三个台阶,她就停一下。
脑袋左顾右盼,生怕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冒出一大群保鏢。
好在福伯早就把庄园里的佣人都遣散到了外院。
主楼里除了陈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种空旷,反而让她紧绷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些。
拖鞋鞋底终於踏上了一楼的大理石地面。
沈晚舟长长地吐出一口胸腔里的浊气,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厨房那边的水流声早就停了。
鱼肉的鲜香和陈醋的酸味交织在一起,直勾勾地往她鼻子里钻。
她顺著香味,摸索到了那张长长的西式餐桌旁。
餐桌上铺著雪白的桌布,摆著整套的纯银餐具。
沈晚舟的手指在冰凉的桌面上划过,视线落在自己空荡荡的双手上。
等会儿要是陈渊端著鱼出来,自己总不能用手抓著吃吧。
她伸手,一把將桌面上的一把银叉子攥进手心里,死死捏住。
冰凉的金属质感,让她手心的冷汗稍微收敛了一些,就像手里拿著一件可以防身的武器。
厨房的半透明玻璃门上映出一个高大的剪影。
皮鞋踩在瓷砖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篤、篤、篤。
沈晚舟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直。
想要转身跑上楼,两条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挪不动。
握著银叉子的手抖得厉害,叉子柄在掌心里磕碰,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咔。
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厨房里的白炽灯光顺著门缝溢了出来。
陈渊单手端著一个巨大的白瓷腰盘。
盘子里,那条淋满浓郁红亮汤汁的糖醋鱼正冒著腾腾热气。
点缀在上面的葱丝鲜绿欲滴。
他刚迈出厨房,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幽深的目光穿过空气,落在十步之外的长餐桌旁。
那个穿著宽大开衫的女孩,正像个做贼被抓包的孩子,手里死死攥著那把银叉子。
针织衫的领口有些歪斜,露出小半边白皙的锁骨。
眼眶微红,像只遇到强光的小鹿一样瞪著他,呼吸急促得连单薄的肩膀都在上下起伏。
陈渊的视线扫过她那双白色的兔子拖鞋。
顺著衣服的下摆一路往上,最后停在她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节上。
门缝探头已经是她的极限。
没想到今天,她竟然为了这口吃的,自己顺著楼梯走下来了。
这对一个常年闭门不出的人来说,无异於跨过了一道天堑。
陈渊停顿的动作瞬间化作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连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都在这抹笑意里散得乾乾净净。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底某根弦被轻轻拨动的声音。
陈渊端著鱼走出厨房,正好撞见那个站在长餐桌旁、手里死死捏著一把银叉子的身影:“老板,你这是准备亲自下场抢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