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师叔,你信里不是这么说的(1/2)
福安里七號。
美女明星的照片贴在巷口斑驳的墙上,半边被雨水泡皱,霓虹灯从街对面的麻將馆斜照过来,把那张笑脸映得发白。
陈青河站在招牌下,对著手里那张折了又折的纸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巷子深处。
师父留下的地址没错。
是这里。
巷子窄得很,两边楼房挤得几乎只剩一线天光。
周边嘈杂,时不时还能够听见有住户发出低声的叫嚷,楼上晾著衣服,滴滴答答往下落水,墙角堆著煤球、烂木板和两个破竹篓,空气里混著潮气、香烛味和隔壁食肆飘来的油烟。
再往里走十几步,才看见那块歪斜的旧木牌。
【三玄】
字还在,漆却掉得差不多了。门脸窄,门框旧,门上贴过的门神早被风吹得只剩半截。
若不是那块牌子,谁也想不到这地方会是一间道观。
陈青河站在门前,心里先沉了一沉。
眼前的这一幅场景与他最开始脑海里想像的模样並不太相同、
他小时候见过师叔。
师叔叫李正风,人如其名,是最爱风头,最爱排场的。
哪怕在山里住观,也能把香案擦得鋥亮,把院里一口旧缸收拾得像样。
两年前他寄信回去,还说自己在香江闯下了基业,等著接师父来享福。
可眼前这地方,別说基业,连个安稳落脚处都算不上。
三玄观在湘省虽说香火不算鼎盛,可几间房还是比较宽阔的,跟这小地方比起来,胜出又何止一筹?
他抬脚进门,只迈过门槛,眉头便微微一皱。
门槛缺了一角。
不是年久失修自然崩裂,是后天被人磕掉的。
缺口正落在右下方,断的偏偏是收气的位置。
门槛是守门户的,缺了角,气便锁不住,人住在里头,轻则財散,重则心浮。
若是懂行的人,便是穷得修不起新门槛,也会拿木补、拿铜镇,绝不会任它这样空著。
陈青河又往里走了两步,视线落在正堂香案上。
香案也偏了。
三尺来长的旧香案,本该正对中门,取的是迎门纳正之意。
如今却往西挪了小半尺,案脚下还胡乱垫了一块青砖。
远看不显,近看便知是被人隨手挪过。
香炉摆在案中央,左右烛台却一高一低,香灰积得发黑,说明平日香火不旺,却也不是全无。
最要命的是供像背后多了一面圆镜,镜口朝外,正照中门。
陈青河看了一眼,心里已经有数。
这是有人听过一点“镜可挡煞”的说法,便自作聪明把镜子掛在了这里。可三玄观这种小门脸,本就气浅,镜子一照,不但挡不了外头的杂气,反倒把本就不多的香火生气也一併折了回去。
能摆出这种东西的人,听过几句术语,却根本不懂格局。
再往院里看,果然还有第三处。
院子小得可怜,抬头便是几户人家的晾衣竹竿,一口青皮水缸却偏偏摆在院心,正压在中线。
缸里水不满,上头浮著几片枯叶,缸沿还压了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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