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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进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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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建国。”

刘建国又多看了他一眼。

眼前这个林诺跟从前那个浑不吝的二流子判若两人。不声不响的,站在那儿擦窗户,眼睛里却像是藏著什么东西。那种眼神他在村里那些见过世面的人身上见过。

“行吧,这点事也不用谢,我就是寻思他不大对劲,和你说说。”

刘建国裹紧军大衣,缩缩脖子:

“那我走了。”

“嗯。”

院门关上了。木柵栏门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门轴转了半圈,又弹回来一点,留了一条缝。

林诺站在窗户前面,寻思著刘建国的话。

林建昨晚喝了半斤白酒,天没亮就走了。

他要去哪儿?回县城?还是去別的地方?

上辈子兔子养死之后,林建就销声匿跡了。化肥厂的人说没有这个人,林卫国去县里找了好几趟,连个人影都没见著。那时候林诺还以为他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没脸回来。

但现在想想,疑点太多了。

……

中午吃饭的时候,堂屋里摆著简单的饭菜。一盘炒白菜,一碗萝卜汤,几个黑面馒头。白菜是自家地里种的,冬天窖起来的,炒出来有一股淡淡的甜味。

萝卜汤里飘著薄薄几片几片肥肉,油花在汤麵上晃来晃去。

林卫国坐在桌边,手里拿著一个馒头,咬一口,咽下去。

“开春了找个活干,”

他说,声音闷闷的:

“不能老在家閒著。你大哥那边俩孩子要上学,你三弟在县里也不容易,你总不能指著我跟你娘养你一辈子。”

这话他每年都说,从前每次说,林诺都要顶回去。不是“急啥急”,就是“我又不是不干”,反正总有理由等著。

但今天。

“行。”

林诺说。

就一个字。

桌上安静了。

赵秀英正在夹菜,筷子停在半空,菜叶子上的油滴下来,滴在桌面上,她都没注意。

林卫国的馒头停在嘴边,牙印都咬出来了,但没再嚼。

全家人都看著他。

林诺这次没还嘴。

是认认真真的回答。

林诺低头喝一口萝卜汤,汤有点烫,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开春我看看,有啥活能干就干。”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早就想好的事。

他也確实想好了。

挣钱养家,和苏晚晴好好过日子。

林卫国把馒头从嘴边拿开,看了他一眼,又看看赵秀英。两口子交换一个眼神。

这孩子怎么转性了。

赵秀英把筷子上的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然后说:

“你要是早这么想……”

“行了,”

林卫国打断她:

“吃饭。”

他把自己碗里的一片肥肉夹到林诺碗里,动作有点生硬,像是很久没做过这个动作了。

林诺看了一眼碗里的肥肉,夹起来吃了。

也没说什么。

这肉是前几天家里买的,是庆祝把外债还完了,那个时候剩下的,一共没多少。

可能是不是为了奖励他昨晚的话。特意做的。

吃完饭,林卫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幣,拍在桌上。

纸幣皱得厉害,像是从裤兜里揉了很多天的。边角都毛了。

“拿著。去县里的车票钱。早去早回,別在外面瞎晃。”

林诺没客气,把钱拿起来,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

赵秀英正在灶台边上忙活,背对著他,往锅里加水。她的背影在灶台前面显得很小,棉袄空荡荡的。

而苏晚晴坐在灶台后面的小板凳上择菜。她低著头,手指掐著菜叶子,一根一根地择,择好的放在左手边的篮子里,烂叶子扔在脚边的地上。

林诺看一眼她的侧脸。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里的菜叶子停了一下。指甲掐在菜梗上,没掐断。

灶房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灶膛里的火在噼啪响,锅里的水在咕嘟咕嘟地冒泡。

“我走了。”

他说。

赵秀英“嗯”了一声,没回头。

苏晚晴继续择菜,手指动了一下,把那根菜梗掐断了。

林诺转身出门。

目標远大啊。

……

班车站在村口,说是车站,其实就是一根木头杆子上钉了一块铁牌子,牌子上写著“刘家沟”三个字,漆都掉得差不多了。

等车的人不多,一个老太太抱著个蓝布包袱坐在石头上,包袱系得紧紧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来的时候远远就能听见声音,那种老式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轰隆轰隆的。

车子在跟前停下来,车门“咣当”一声打开,气剎的声音“嗤”地响了一下。

林诺上了车。

车是一辆破旧的大客车,车身上的蓝漆掉得斑斑驳驳,露出底下的铁皮,铁皮上锈跡斑斑,像是长了一身的癣。

挡风玻璃右上角有一道裂缝,从边缘一直延伸到中间,用胶带粘著,胶带已经发黄了,边角翘起来,风一吹就呼呼响。

车上没几个人。一个老太太抱著包袱坐在前排,脑袋靠著车窗,像是睡著了。一个中年男人靠著窗户打瞌睡,嘴巴微微张开,发出轻微的鼾声。

后排还有两个年轻姑娘,嘰嘰咕咕地说著话,声音压得很低。

林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座椅上的皮革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坐上去硌得慌。他挪了挪屁股,找到一个相对不那么硌的位置,把身体靠进椅背里。

车子发动了。

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整个车身都在抖,车窗玻璃跟著嗡嗡响,像是隨时要碎。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窗外的雪地一片白。

雪景很美,但林诺没那么欣赏的意思。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林建那张脸。

昨晚在饭桌上,林建说“马胜利不会骗我”的时候,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那个动作很短,短到桌上的其他人可能都没注意到。但他注意到了。上辈子他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但现在不一样了。

四十多岁的眼睛,看东西跟二十多岁的时候不一样。二十多岁的时候看人看表面,四十多岁的时候看人看缝隙——看那些不经意间露出来的东西。

不对劲。

马胜利到底是谁?化肥厂有没有这个人?他说的那些养兔子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林建为什么这么急著让家里养兔子?

上辈子兔子养死之后,林建就销声匿跡了。去县里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那时候林卫国回来坐在院子里抽了一整夜的烟,第二天头髮白了一半。

现在想想,疑点太多了。

如果马胜利是编的,那林建为什么要编这个人?

如果马胜利是真的,那为什么兔子死了之后他就消失了?

如果养兔子真能挣钱,林建自己为什么不养?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的雪粒子打在玻璃上,沙沙响,像是有人在外面用手指轻轻弹著玻璃。

远处的村庄、树、田野,都模糊了,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轮廓。

林诺闭上眼。

班车晃晃悠悠地往县城开,发动机的轰鸣声像一首走调的歌,唱了一遍又一遍。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沙沙的声响。车身偶尔顛一下,他的身体跟著晃一下,肩膀撞在车窗上。

他在心里把那个名字又念了一遍。

马胜利。

到了县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这个人。找到他,问清楚。

如果这个人都是假的。

那就说明林建在撒谎。

至於林建为什么要撒谎,那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林诺睁开眼,看著窗外白茫茫的雪地。

班车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黑影,歪歪扭扭的,像一条蛇。

他心想,得先找到马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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