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夜行人!一刻不得安寧(1/2)
“官,官人年少英姿,奴家残花败柳之躯,断不敢高攀。”
房中针落可闻,许久,如意才弱弱憋出一句,眼底的惶恐,却如何都掩不住了。
“呵~”
祝彪没回话,只玩味轻笑,拿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呷了几口。
话说,这临河春的后劲不小,此时酒意翻涌,他的玩心渐起,或者说,前世的职业病又犯了。
在花楼里做贞女,这难度,堪比在朝堂上做清官,他有些好奇,如意编了几样说辞。
接下来,是哭诉血泪史?还是以死相胁?
此时,桌上的烛火啪的轻跳了一下,如意眼神倏然收紧,用力抿住下唇,仿佛下来什么决心。
噗通!
她忽的跪在他身前,不过没哭,只是眼圈泛红。
“官人,奴家不敢欺瞒。”
她衣袖下的双拳攥紧。
“奴家虽非处子,却自持清白,不愿以身事人。”
“哦?”
祝彪略感意外,这女人倒是聪明,选了个相当不错的开场。
“起来说话,如意,你既如此看重清白,何故沦落风尘?”
“官人,奴家~~”
或许心中苦闷已久,略作沉吟后,如意忽的泪如雨下。
她是淮西凤台人,书香之家,只是十二岁时,父母先后病故,不得不投奔大名府的叔父。
结果两年前,叔父亦暴病而亡,她婶娘是个狠心的。
叔父才出头七,便夺了她的私財身家,又將她半卖半许的嫁给临清一户周姓人家。
好在,夫家还算和善,日子也殷实,她男人也不错,脾性温平,知书达礼。
只不过新婚未及三月,她男人去沧州收帐,从此一去不回,一年前,夫家怨她克夫,將她卖进花楼。
“你男人叫啥?”
听到说完,祝彪眉头蹙起,神色有些古怪。
“周懋麟。”
如意抹了抹通红的双眸,没留意到祝彪的异状。
嘖!还真是无巧不成书,祝彪搓了搓牙花子。
野店中,除了金银,他还搜出了三十余份路引,其中一份的主人便是临清周懋麟。
因为名字笔划繁复,所以他当时多瞟了一眼,留了印象。
“如今世道不太平,他一介文弱书生,独身外出收帐?”
虽心中已篤定八成,但祝彪还是继续求证道。
如意摇头,眼泪忍不住又垂落下来。
“我夫是隨商队一同去的,只是那商队主事半路坠了马,我夫急著回家团聚,便独自上路~~”
得,证据链完美闭环,一点侥倖都没了。
祝彪暗嘆一声,习惯性的敲了敲桌子。
“如意,你这法子,怕是拖得一时,却拖不得一世。”
如意吁出一口浊气,幽幽道:
“官人说的是,不过再过八个月,我便年满双十,届时便可降为洗扫婆子。”
“啊?”
祝彪难得失神,脱口而出道:
“二十就淘汰了,这么卷吗?”
如意听得似懂非懂,歪头看向他,祝彪揉了揉下巴,岔开话题道:
“如意,你怕是想差了,你这般姿色身段,鴇母向来贪財如命,岂会让你洗扫?”
如意愣了一息,隨即如遭雷亟,浑身战慄起来。
仙客来的浴间,摆著半人高的木澡盆,足够两人同浴,旁边火墙边还砌著炉子,隨时可以添热水。
“官,官人,水添好了,可,可以沐浴了。”
澡盆边,如意额头见汗,脸色羞红。
“嗯。”
祝彪噙著笑,踱著方步走来,一边甩掉皮靴,脱掉长袍。
如意此时死死揪住衣角,恨不得將头垂进胸口,脸也更红了,都快滴出血了。
“抱上一床被子,去外间那张胡床上睡。”
“啊?”
如意豁然抬头,眼神又惊又喜,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祝彪不是圣人,更不是柳下惠,也没啥道德洁癖,如意姿色不俗,若只是红倌人,他倒不介意逢场作戏,春风一度。
可是,知晓了她的悽惨过往,尤其此刻行囊里还装著她亡夫的路引。
心里怪怪的,实在提不起兴致。
少顷,如意红著脸,抱著被子去了外间,路过祝彪身侧,她微微顿了下,不过终究没说什么。
听到关门声,祝彪意味不明的咂了咂嘴,脱掉中衣,迈进澡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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