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夜行人!一刻不得安寧(2/2)
“呼~”
过了十几息,他舒服的哼了一声。
自从离开祝家庄,他已半月未曾洗澡,被热水一泡,只轻轻一搓,瞬间便捲起厚长的皴泥。
手上搓著泥,祝彪的意识沉入脑海,查看起今天的收穫。
黑店一番廝杀,他连毙六人,弓术和刀术熟练度同时暴涨150点。
枪术四级,熟练度2425/4000。
马术四级,熟练度3096/4000。
弓术四级,熟练度2153/4000。
拳术三级,熟练度1772/2000。
刀术二级,熟练度905/1000。
鳧术二级,熟练度462/1000。
四天的长进,可抵往常两三月的苦功,还额外得了四百两金银,以及三十余份路引。
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
鐺,鐺鐺,平安无事,小心火烛~~
窗外,三更天的梆子声被北风吹散,临清城外,沿岸的集镇总算寂静下来。
仙客来的羊皮灯笼也熄了,换上六盏大红气死风灯。
祝彪的房里还亮著灯,他正在绘製舆图,他有点轻度强迫症,有些事,必须做完才行,否则睡不踏实。
隔壁房也亮著微光,还隱约能刚听见粗重的喘息,女人的娇吟。
啪!
祝彪强忍著画完最后一笔,气恼的將毛笔拍在砚台上。
“日你的仙人板板,祝五这鸟廝,公狗附体了吗?”
他一把拎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壶,咕咚咕咚,对著壶嘴一通牛饮。
咔噠,咔噠~
正要放下茶壶,祝彪忽的眼神一凛,头顶传来一阵脚踩瓦片的响动,非常轻,非常快。
夜行人!
他腾然起身,无声挪去暗处,同时按住手腕,他的袖箭,方才已重新装回。
以他如今的准头,十步以內,百发百中。
凝神数到第三十四息时,头顶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后骤然一止,祝彪暗暗的舒了口气。
还好,不是冲他来的。
想来也是,他现在最大的仇人,就是不久前才被他斩尽杀绝的黑店一伙。
这些傢伙都是吃生米的坐匪,料想也没有能飞檐走壁的同党,根本不是一掛的。
危机解除,祝彪的脑子立刻活泛起来。
默默回想一下方才脚步声的去向,再比对客店的形制,飞快的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傢伙,是衝著东头那间天字號客房去的,刺客?还是飞贼?”
仙客来面南背北,整个楼体呈凹字形,三楼全都是上房,不过东西两个拐角,全都独立一间。
分別是天字號,地字號,只对熟客开放,方才祝彪试著问了句,多少钱都住不得。
外间,如意像只小猫似的蜷在胡床上,紧紧抱著被子。
刚开始,她还五味杂陈的盯著里间透出的微光,不过没过一会,便不知不觉睡著了,甚至还打起微鼾。
祝彪的眼神凌厉,但却没有淫邪意味,让她莫名心安。
正当她逐渐陷入沉睡时,嘴巴忽然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她豁然惊醒,猛的睁开眼。
“別怕!是某。”
她刚要挣扎,耳中忽然响起祝彪低沉的声音。
“某不会害你,这便鬆手,你切莫喊叫。”
在她惊慌茫然之际,祝彪再次说道。
如意此刻总算回了神,用力的点点头,祝彪缓缓抬起手,朝头顶指了指。
“屋顶有贼人夜行。”
一听这话,如意惊愕的张大嘴巴,不过她很机灵,强忍著没有发出声音。
祝彪欣赏的看了她一眼,又继续问道:
“如意,你可知,那天字號客房,住的甚么人?”
如意脱口而出道:“李大官人。”
“他是何人?”
“別置司,专勾使者。”
“做甚的?”
祝彪一头雾水。
大宋的官名最复杂,最奇葩,他毕竟没在官场里打过滚,这个生僻的衙门,还有这劳什子使者,他连听都没听过。
见他这幅窘样,如意的嘴角飞快的扬了下。
“专勾官,便是漕司勾稽帐目,督查纲运的官。”
“呵~”
祝彪笑了,娘的,这是碰上同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