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戏语藏机锋,莲足惹尘埃(2/2)
水溶心中冷笑,这王熙凤果然是个七窍玲瓏心。
她这般说,无非是想以此来转移话题,或者是想试探自己的底线,甚至……是想藉此拉拢关係,將这潭水搅得更浑。
“凤姑娘这是在胡说些什么?”
水溶放下茶碗,目光恢復了几分清冷,语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本王与秦氏,不过是叔嫂之礼,何来的感觉?你这般编排,若是传了出去,坏了秦氏的名声事小,坏了本王的清誉事大。”
他端起凉茶,仰头痛饮了一口,冰凉的茶水顺著喉咙滑下,稍稍压下了心头的燥热。
“本王救她,不过是看在昔日情分,以及不想见贾家遭难罢了。如今圣上龙体欠安,朝局动盪,贾家若是此时出了乱子,怕是要被那起子有心人抓住把柄。本王此举,不过是行君子之事,为朝廷分忧罢了。”
王熙凤撇了撇嘴,显然是不信他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锦袍,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是是是,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您是大大的君子,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下了动作,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喻的娇羞与迷离。
她微微垂下眼帘,看著自己的脚尖,声音低若蚊蚋,带著一丝异样的沙哑:
“只是……王爷,我这身子骨,不知这『病症』何时才能好利索?我这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身上也有些不得劲。”
她说这话时,脸蛋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眼神也变得有些恍惚,显然是想起了刚才在暖阁之中,那番让她几乎丟了半条命的“诊治”。
那种酥酥麻麻、浑身无力却又透著一丝奇异舒爽的感觉,此刻回想起来,竟让她有些意犹未尽,又有些心慌意乱。
水溶目光微微一沉,顺著她的视线看了下去。
只见她那双穿著软缎绣鞋的莲足,正不安分地在青砖地上轻轻蹭著,鞋尖上的珠花隨著动作微微颤动,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娇俏与诱惑。
他喉结微微滚动,压下心头的悸动,缓缓开口道:“凤姑娘不必掛怀。这病症来得蹊蹺,去得也慢。你且放宽心,依著蒋太医的方子吃药,再……来我这儿诊治七次,应该就差不多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见她正睁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自己,便补充道:“本王这里的『针法』,配合蒋太医的良药,內外兼修,你的病灶自然能除得乾乾净净。”
王熙凤听了“七次”二字,脸颊又是一红。她自然明白这“诊治”二字背后的深意。
她看著水溶那副一本正经、仿佛真的只是在谈论病情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期待。
罢了罢了,这王爷既然装糊涂,自己也不必太较真。看他这副隱忍的模样,倒也是个有趣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旖念,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惯常的爽朗笑容,对著水溶福了一福:
“既如此,那便多谢王爷费心了。瞧著王爷这案头堆积如山的公务,我也不便在此多做叨扰,免得王爷分心。我看你也忍得难受,我便不逗你了。这府里景致甚好,我出去转转,透透气。”
说罢,她也不待水溶回话,便转身裊裊婷婷地走了出去。那宽大的月白锦袍在她身后隨风摆动,如同一只翩然起舞的白蝶,只留下一室淡淡的幽香,和一个若有所思的北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