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慈安钟声远,扬州玉璧情(1/2)
水溶望著王熙凤裊娜的背影隱入迴廊深处,书斋內残留的那缕混著脂粉与梅花的幽香,仍在鼻尖縈绕不散。
他缓缓转过身,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后背竟已沁出薄汗——这凤辣子,果然是个能搅得人方寸大乱的尤物,片刻也容不得人清净。
重归紫檀大案后,他目光扫过案头堆积如山的文书,心头却陡生烦躁。
往日里逐字斟酌的宗人府卷宗、邸报奏疏,此刻瞧著竟如嚼蜡般无味。他隨手抽过一本宗室俸禄册,草草翻了两页,便提笔在页脚隨意圈点几处格式疏漏,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耐:“赵叔!”
门外的赵忠闻声快步躬身而入,垂首应道:“奴才在。”
“这几本卷宗,挑两个腿脚利索的小廝送回宗人府,就说按本王批註的改妥了再呈来。”
水溶將册子推至案边,语气淡漠。待赵忠应声要退,他又补了一句:“哦,对了,抽空把秦钟那孩子唤来。你往后多带带他,教他打理些王府庶务,你一把年纪了,也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赵忠心中通透,这是王爷要为秦氏铺路,亦是在栽培心腹,忙躬身应道:“奴才遵命,定当悉心教导秦公子。”说罢便轻手轻脚地捧著卷宗退了出去。
打发走赵忠,水溶便起身步出了憋闷的涵暉堂。
冬日午后的阳光虽算明媚,却裹著几分清冽寒意,他立在庭院中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腹中浊气方才散了大半。抬眼望向城外方向,目光似是穿透了层层楼宇,落向了慈安寺的方位。
“想来贾珍办事利落,秦氏该是已到寺中了。”
水溶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明日倒该去一趟慈安寺,就当是上香祈福,顺带瞧瞧她境况如何。”
思绪忽又飘回王熙凤身上,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眸、穿著男装时的娇憨模样,竟挥之不去。
这女子与秦可卿截然不同,秦可卿是柔顺如水的菟丝花,需人呵护珍藏;而王熙凤是燃得炽热的烈火,精明强干,手腕通天,本是他不愿轻易招惹的存在——毕竟是臣子之妻,又兼“朋友妻不可欺”的俗理。
可造化弄人,那日马车內的意外触碰,太虚幻境中的旖旎幻象,都在一遍遍提醒他,对这凤辣子,早已越过了单纯的欣赏。
“罢了,顺其自然便是。”水溶苦笑一声,既已沾了牵连,再想脱身亦是不易。他目光转向南方,暗自思忖:“可惜宝黛二人尚幼,懵懂无知,否则倒也是段机缘。”
念头刚落,水溶忽然眼前一亮——按时序推算,林如海此刻尚且在世!这可是天大的变数。
林如海乃前科探花,现任扬州巡盐御史,更是圣上倚重的心腹。若能在他生前结下善缘,日后林如海託孤之时,黛玉的归属岂不是多了几分掌控?
他转头看向一旁扫落落叶的僕役,隨口问道:“林如海大人此刻在何处任职?”
那僕役连忙丟下扫帚,快步趋前躬身回话:“回王爷,小的听採买的管事说,林大人如今正在扬州督察盐政,仍任巡盐御史之职。”
“扬州。”
水溶頷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即刻吩咐下去,时刻打探林大人的动向。另外,以本王的名义备一份厚礼送往扬州,就说感念他为陛下分忧、为黎民操劳,聊表敬意。”
僕役问道:“不知王爷选定何物?”
水溶沉吟片刻,道:“就送府中那方先帝御赐的温玉璧吧。那玉温润通透,最合林大人这般雅士的性子。”
“遵命,殿下!”僕役领命退下。
水溶立在原地,嘴角漾开一抹志在必得的浅笑。
这玉璧既是示好,亦是投资,待林如海病重託孤之日,若能让他將黛玉託付给自己,便是再好不过了。
“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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