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宝玉破硝烟,可卿喜王侯(1/2)
正堂內剑拔弩张,无形的硝烟几乎要凝成实质。
忠顺王並未说话,只是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却带著几分刻意的张扬
他迈步朝著水溶走去,锦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著不容忽视的气势,显然是要借著方才的话头再添一把火。、
可就在他唇瓣微启,正要开口之际
一道带著急切担忧的少年嗓音突然从门口撞了进来,硬生生截断了满室的紧绷:
“溶哥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大红撒花软缎袄、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的贵公子快步闯入。
他面若春晓之花,目如秋水横波,虽仅有十二三岁年纪,却生得俊朗剔透,周身华贵之气縈绕,正是荣国府嫡次子贾宝玉。
他显然是一路急奔而来,额角缀著细密的薄汗,目光径直掠过眾人,死死锁在水溶身上,语气满是焦灼:
“我在內院听闻哥哥遭了刺客,可有大碍?”
水溶正凝神应对忠顺王的刁难,心中还在暗暗思量,是不是需要借忠顺王之手打压一下贾府,让他们乖乖听自己的话。
可冷不丁被这声清脆的呼唤打断思绪,他一时竟有些怔愣。
他与宝玉自幼相识,当年常隨母亲往贾府走亲戚
这少年虽娇憨顽劣,却总带著一份不諳世事的纯粹,待他更是真心实意的亲近。
此刻见宝玉不顾礼数闯堂,满心满眼都是对自己的担忧,眼底那点因权谋交锋而起的冷硬,瞬间被揉化了几分。
矛盾的情绪在他心头翻涌
忠顺王的脸色却骤然沉了下来。
他本就对贾府这般日薄西山的功勋世家不屑一顾,如今不仅被个黄口小儿当眾打断话头,
这小儿竟还直呼北静王“溶哥哥”,全然没將尊卑位置放在眼里!
一股怒气直衝脑门,他刚要厉声呵斥: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竟敢在亲王宴席上……”
“唰”
不等忠顺王把话说完,水溶已然迈开长腿,大步流星朝著贾宝玉走去。
玄色貂裘在他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全然无视了身旁的忠顺王
径直走到宝玉面前,伸手轻轻牵住他微凉的小手,语气是全然的温和:
“傻小子,慌什么?你溶哥哥没事,不过是些跳樑小丑罢了,怎会伤著我?”
他指尖带著沉稳的暖意,目光柔和,全然没了方才面对忠顺王时的冷冽。
贾宝玉感受到掌心的温度,紧绷的肩膀瞬间鬆弛下来,眼底的焦灼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仰头望著水溶,小声道:
“方才听丫头们嚼舌根,说哥哥遇刺,可把我嚇坏了。”
这一幕来得猝不及防,满座皆惊。
贾母更是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对著忠顺王福身赔罪,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维护:
“王爷息怒,这是老身的孙儿宝玉。孩子年幼,听闻水溶王爷出事,一时心急失了礼数,还望王爷海涵。”
直到此时,水溶才缓缓转过身,牵著宝玉的手,目光落在忠顺王身上,语气已然沉了下来:
“王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气场全开,虽未动怒,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贾府好歹是开国功勋,先祖为江山社稷立下汗马功劳,纵使如今不比往昔,也容不得旁人这般轻辱。”
“你方才的话语,岂不是寒了天下开国功勋的心?”
忠顺王瞳孔微缩,看著水溶护犊般將宝玉护在身侧,又听他搬出“开国功勋”的名头,瞬间明白了其中关节。
北静王与贾府本就渊源深厚,如今宝玉又这般亲近他,自己若是执意追究,反倒显得小题大做,落了个苛待功勋、欺凌幼童的名声。
他心念电转,当即敛去脸上的怒色,对著水溶微微躬身,语气诚恳:
“多谢王兄提醒,是臣弟一时糊涂,失了分寸。”
说罢,他转身端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满斟三杯,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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