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宴席透假意,双王话藏锋(1/2)
话音落毕,满座皆应和著安分落座,正堂內丝竹婉转再起,觥筹交错间儘是虚与委蛇。
秦可卿侷促地坐在北静王身后,指尖攥著裙裾,目光时不时怯怯抬起,偷瞄向主位的贾母等人,神色间满是不安;
贾璉自始至终缄默不语,贾珍的德行他再清楚不过,北静王既带著秦可卿赴宴,他们贾家人便不好多言,只垂著眼自顾自浅酌。
水溶端坐在席间,玄色貂裘衬得他面色愈发清冷,指尖轻轻摩挲著杯沿,心中那团燃烧的火焰却未熄灭。
他目光扫过眾人各异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静默思忖了片刻。
须臾,水溶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如松,无视周遭投来的各色目光,径直朝著主位的贾母走去。
行至半途,他头也不回地低唤一声:“凤辣子。”
这声称呼带著几分隨意,却透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王熙凤正在应付席间夫人们的寒暄与询问,到底天香楼发生了什么?
她悻悻应了一声,故意扭动著丰腴的腰肢
胸前饱满的曲线在走动中颤颤巍巍,不少老爷们都看直了眼睛
“王爷有何吩咐?”
她走到水溶身侧,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刻意的甜腻,眼角却斜睨著他,满是不服气。
水溶並未看她,径直来到贾母面前,拿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指尖捏著杯耳,声音放得极轻,仅三人能闻:
“老太君,今日之事本与贾府无干,却因孤搅了宴席,还让珍大老爷受了牵连,孤心中甚是有愧。”
话音刚落,贾母便猛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水溶的手腕。
她的手指略显枯瘦,却带著几分急切的暖意,脸上堆起慈爱的笑容,眼底深处却藏著难以掩饰的无奈与沉重:
“溶哥儿,你这话就见外了。”
“想当年你母亲在世时,常带你到府中走亲戚,咱们早就是一家人了,何谈牵连?”
她轻轻拍了拍水溶的手背,语气愈发温和,却掩不住那份进退两难的焦灼
“你能平安无事,比什么都强,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番话看似关心,实则字字都在撇清关係又暗表亲近,既怕得罪这位手握实权的亲王,又担忧刺杀之事引火烧身
那份豪门主母的无奈与算计,水溶深深的听懂了。
至於一旁的王熙凤,本就对水溶心存不满,微微倾身,胸前柔软几乎要蹭到水溶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
“依我看,王爷怕是在辽东待久了,沾染了些粗野习气,竟养成了见色起意的习惯。”
“若不是瞧著秦氏那勾人的身段、娇滴滴的模样,怎会平白捲入这天香楼的是非里?”
“说到底,还是被女子迷了眼。”
她向来胆大包天、心直口快,仗著贾母的宠爱,说话毫无顾忌,哪怕是北静王,也敢这般言语。
说罢,她还故意挺了挺胸,领口露出的肌肤晃人眼目,眼底却满是挑衅的光亮。
水溶闻言,脸上神色未变,只是缓缓摇了摇头,並未接话。
他知晓王熙凤的性子,这般尖酸刻薄,却也藏不住心思,倒无需与她计较。
贾母闻言,连忙瞪了王熙凤一眼,低声呵斥:
“凤丫头,休得胡言乱语!王爷岂是你能调侃的?”
王熙凤撇了撇嘴,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言,只是扭著腰肢退到一旁,目光仍死死盯著秦可卿,满是不屑。
而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略显踉蹌的脚步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贾珍被两个小廝搀扶著走了进来。
他面色苍白,左眼圈乌青一片,嘴角还带著未消的红肿,显然是受了不小的苦头,身上的锦袍也沾染了些许尘土,往日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作为这场宴会的主人公,即便受了伤,他也必须到场撑场面,否则传出去,寧国府的顏面更是荡然无存。
贾珍强撑著精神,对著席间眾人拱了拱手,声音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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