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宴席透假意,双王话藏锋(2/2)
“让各位见笑了,方才偶感不適,耽误了宴席,还望各位海涵。”
他心中早已明镜似的。
方才被暗卫送往臥室时,已有人悄悄告知了他前因后果——北静王为了掩盖他与秦可卿的丑事,故意设下了刺客的戏码。
这虽是权宜之计,却也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他心中暗自盘算:
与其让翁媳乱伦的丑事传遍京城,成为开国功勋家族的笑柄,不如顺水推舟,对外宣称遭遇异族刺客袭击,抓个无关紧要的异族人顶罪,便能草草了事。
至於秦可卿,贾珍心中也有了主意。
他知晓自己的儿子贾蓉懦弱无能,根本配不上这般绝色佳人,既然自己得不到,倒不如將她赠予北静王。
一来能討好这位权势滔天的亲王,巩固贾府与北静王府的关係;
二来也能彻底掩盖今日的丑事,保全寧国府的顏面。
他早已想好对策:只需向圣上稟明,秦可卿的八字与水溶极为契合,愿让她前往城外寺庙为水溶祈福,以报救命之恩。
至於休书,对贾府这般大家族而言,不过是一纸文书,易如反掌。
到那时,秦可卿便成了北静王的人,今日之事,自然也就无人再敢提及。
念及此,贾珍看向秦可卿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隨即又转为决绝。
他强撑著走到席间,对著水溶拱了拱手,语气恭敬:
“多谢王爷今日出手相救,若不是王爷,我怕是早已性命不保。”
水溶抬眼看向他,目光淡淡:“珍大老爷吉人天相,无需多谢。既然你回来了,宴席便继续吧。”
贾珍连连应是,顺势在一旁的空位坐下,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秦可卿。
而秦可卿此刻正垂著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胸前的巨物轮廓在素衣下若隱若现,模样愈发娇弱无助。
她感受到贾珍的目光,浑身微微一颤,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贾母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嘆一声。
她怎会不知贾珍的心思,也明白秦可卿的处境,可在家族荣辱与权势面前,她也只能选择默许。
毕竟,贾府如今早已不復往日荣光,唯有依附北静王,才能勉强维持生计。
就在宴席气氛稍缓之际,忠顺王忽然放下酒杯,双手轻轻一拍,清脆的响声在正堂內迴荡开来。
他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神色,目光扫过席间眾人,最终落在水溶身上,语气带著几分玩味的试探:
“王兄果然好气魄,遭逢刺杀仍能镇定自若,倒是让王弟佩服。”
“只是不知,这刺客究竟是冲谁而来?”
“是冲王兄您的赫赫权势,还是冲这寧国府藏不住的腌臢事?”
这番话意有所指,字字诛心,瞬间將矛头直指秦可卿与贾珍的私情,像是一把尖刀,刺破了席间虚偽的平静。
正堂內的丝竹声戛然而止,气氛瞬间凝固,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贾母的脸色微微一沉,指尖死死攥著手中的丝帕,指节泛白,心中暗骂忠顺王阴险,却又无可奈何。
王熙凤也收敛了方才的娇蛮,眼底闪过一丝惊惧,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轻易开口。
秦可卿更是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將脸埋进衣襟里,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那柔弱无助的模样,愈发惹人怜爱。
水溶眸色一冷,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他抬眼看向忠顺王,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王弟这话,倒是有意思得很。难不成,弟早已知晓些什么內情?还是说,这刺客的来歷,与王弟有关?”
一句话反问,將皮球踢了回去,带著无形的锋芒。
一场看似平静的宴席,因这几句话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各方势力的试探与交锋愈发激烈,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硝烟。
而秦可卿夹在其中,如同一叶无依无靠的浮萍,在权势的漩涡中身不由己,不知自己的命运,终將驶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