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作文(1/2)
傍晚时分,我和芮开始胡天胡地。明明进屋的时候,外面还亮堂堂的。等我俩再次拉开窗帘的时候,天已经不知不觉地全黑了。
窗外的夜色像浓稠的墨汁,严严实实地扣在了窗棂上。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那盏昏黄的小灯无力地亮着,把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拽在墙壁上,透着一股事后的颓靡。
被褥被踢得乱七八糟,半掉在木地板上,空气里是一股挥之不去的、咸湿的石楠花味,混杂着芮身上那种甜腻的香水残留。
我欠了欠身子,刚想撑着床沿坐起来,就被一只温凉的小手按住了胸口。
芮像条没骨头的蛇一样缠了上来。她侧着身子趴在我旁边,那双匀称的玉腿毫无遮拦地横陈着,腿弯子轻轻勾在我那尚未完全软下去的肉棒,每一次若有若无的轻夹,都带起一阵让我头皮发麻的酥爽。
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绯红的脸颊上,眼神里全是没褪尽的潮气。最荒唐的是,那枚冰凉的金属肛塞还紧紧地嵌在那个私密处——那是她自己要求的,我原本都不知道这种过分的玩法。
同时,芮拉过我的右手,引着我的指尖按在那处湿漉漉的阴蒂凸起上,轻轻地打着转地揉捏着。随着我手指的打转,她那双原本搭在我腰间的脚趾猛地蜷缩起来,嗓子里漏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准时准点的娇喘。
这种掌控感,确实容易让我把家里的那些烦心事暂时扔进下水道。但是,已经这么晚了……
“八点半了。我该走了……”我有点抱歉地说。
“嗯……啊……安,不要……一起吃个饭再走?”芮仰起脖子,那个弧度美得惊心动魄。她今天已经三次高潮了,但她还是对我依依不舍。
“不了,真的得走了。”我克制着欲望,把手抽出来,声音有些沙哑,“再不走,静要查岗了。”
提到那个名字,芮眼里的光暗了暗,那是种藏不住的落寞。她这个小情人当得是既有觉悟,又痛苦。
她没再纠缠,只是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闷声闷气地嘟囔:“再陪我十分钟嘛。”
她这副模样,口气啊神态啊,真像极了早晨赖床不想上学的逗逗。
我叹了口气,心肠到底还是硬不起来。我伸出胳膊,把她那温腻如玉的身子整个儿揽进怀里,感受着她胸口剧烈的心跳和皮肤传来的热度。这是一种被年轻鲜活的生命全身心依赖着、甚至带点顺从的占有感。
多好的妹子啊。我心想,不知道多少人喜欢过她,追过她。可是机缘巧合,她偏偏心甘情愿地躺在我身边————只愿意躺在我的身边。(还能说什么呢,感谢Du大我吧,阿门~哈哈哈)
“你……下午那会儿说自己是图书编辑?”我不是没话找话,而是真的想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女孩停止了腿弯子的抽动,我的鸡鸡一下子失去了刺激的来源。我发现这是她的习惯:如果要认真回答一件事,就会忘了搞色情。
“唔,这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啊,我其实是出书……啊呀!死人~”她嗔怪着。她不弄我,可我还在玩弄她,手指狠狠地在女孩不设防的小穴里扣弄了好几下。
“什么书啊?哪个编辑社?我看看?”我好奇道。
“嗯……其实是一本很小众的书啦,你肯定没有听说过的,叫斯飞日历。”她撅着嘴,似乎是对我刚刚突然的挑逗不满。但实际上,被子里,她着屁股,前前后后地挪着,反而是拿自己的阴蒂主动往我手指上蹭。
有的时候,她性欲可真强。我这么想着。
“斯飞日历?”我有点想入非非:“是一个叫斯飞的女的,写的日记?”
我觉得这书多半有点黄色。芮也猜到了我正在想黄色。她的脸红了。
“想什么呢……噢……嗯……是……是那种……嗯……很正经的书。”她的动作行为,可一点不正经。谁能想到呢,高冷的芮,在被子里用自己的肥腻大腿根紧紧地夹着男人的手,努力地蹭着。
“怎么个正经法?”
“是关于古建筑的啦……嗷……啊啊……就是上次在凤阳,我拍给你看的鼓楼那种……噢……”
“那为啥叫日历呢?”我好奇道。
“因为每天会推荐一个新的古建筑……365天,每天都不重样……”女孩磨蹭的节奏慢了下来。
“那为啥叫斯飞呢?斯飞是你们老板的名字?”我又不解。
此时,芮那不正经的磨蹭终于完全停了。我不知道她怎么能忍住的,总之,她从我的侧面,一骨碌反而爬上了我的正面,做平板支撑那般悬空,趴着看着我。她的眼正视着我的眼,她的嘴正对着我的嘴,小腹被我的大肉棒顶着。画面暧昧极了。
“笨蛋医生。”她狡黠地笑了下,飞速地赐给了我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斯飞两个字,是出自诗经。”
“啊?什么?”
“如鸟斯革,如翚斯飞”,她又笑了。我想抬起身子主动亲她,却被她按了回去:“你知道古建筑屋檐那种伸出来的,高高翘着的角吗?”
我点点头。
“那种,学名叫飞檐翘角。如鸟斯革,如翚斯飞就是形容这个的。如鸟斯革说的是飞檐的这个曲线,翘起来像小鸟展翅那般美。如翚斯飞,说的是琉璃瓦闪闪发光,像鸟儿的羽毛在阳光下的那种灿烂。”
她很得意,女王般地翘着鼻子,眼睛也是闪闪发光的。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
可是这个爱好,好小众啊。我禁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啊?”
“为什么……?”她念叨了一句,然后,犹犹豫豫地回答:“可能因为我爸以前就是搞古建筑保护的吧。”
“噢~”我应了一声。“那你妈是搞什么的?”
“不该问的别问!”她突然变得恶狠狠起来。
我有点困惑。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呵~女人翻脸果然比翻书还快。
“那你爸妈,他们现在在哪儿啊?为什么没和你们一起……”
“死了。”芮直截了当地回答。
噢!我想起来了。这大概已经是我第二次问她父母的事情了。第一次是初次就诊的时候,她说自己的爸妈,也有躁郁症病史。那会儿,她也是这么说的。父母“死了”。
想必多半是和自己父母闹掰了吧。芮有的时候,玩得挺花的。也难怪。以后再慢慢打听吧。
我吃了不软不硬的钉子,想重新找话题,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芮也绷着个脸。
一两分钟后,我准备起身:“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好不好?”
芮却马上变了个人似的,眼睛水汪汪的,脑袋蹭着我的胸膛,可怜巴巴地央求着。
“不要嘛~主人,让奴儿再爽最后一次嘛,好不好?”她最后狡黠地说。
……
被芮勾引到的后果是:我往家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中间静发过一个微信问我干嘛去了,几点到家?我简短地回复了下,说可能会晚点,要十点以后了。
太晚了。我心里有点歉意,估计静和逗逗都已经睡了吧。
这样想着,我从电梯间出来,走过一段不长的甬道,家就在这栋公寓楼的一个拐角处。
这栋楼并不是很新。一来徐汇这地儿,新楼盘不算多;二来,前几年上海房价高企,太新的楼盘我们也买不起。当时首选要三室一厅,按我们八百万的预算,只能负担得起这个已经近二十年的小区。
老小区嘛,自然有老小区的问题。车位会少一点;两梯八户——是呈圆圈状环形围绕着中间电梯排开;户数多是其次,楼道里邻居的素质也一般般,经常为了节省空间,把很多杂物摆在公共走廊里。既然大家都这么做了,我们家也不例外——我们家的鞋柜就也放在门外了,向来都是先换鞋,再进屋。
快到家门口,还有约莫七八米的距离,我看到似乎是有一个影影绰绰的黑影,挺高大的,是个男人。在我家门口站着,不知道干着什么,但是没敲门?
“谁?”我并不是那种胆小怯懦的性格,因为我块头也不小。
那个看上去在发愣的黑影,似乎被我惊醒了。他头也不回地就走了,跑得飞快。
“神经病啊?”我嘟囔着,换了鞋,推开家门。
果不其然,家里乌漆嘛黑的,静和逗逗都已经各自睡下了。我屐拉着拖鞋,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换衣服;又轻悄悄地开始洗漱——洗漱得倒是很仔细,我甚至都把身子擦了,衣服也检查过了——被静嗅出陌生女人的味道,或者发现芮的长头发,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女人都是有灵异第六感的狗鼻子。
一切都弄妥帖后,我才准备上床睡觉。走近床头柜时,我的目光被一叠纸张吸引住了:那是一摞批改过的学生作文。
我不动声色地俯下身子,稳稳地抱起那一摞作文,走近客厅,打开大灯。我快速地翻开着,略过了其他孩子的作文,只是在寻找……找到了,芮小龙的作文!
那篇作文很长,远超800字。而我几乎是颤抖着手看完的。
这篇作文,完完全全就是一篇精心裁剪、极尽意淫之能事的黄文。而且,描写的还是一段乱搞的师生恋!
在那个文章里,剧情简直不堪入目。老师是个在论坛写黄文的女人(噗~哈哈~),被男生发现了。然后和男生搞在了一起。
芮小龙在纸上把那个“女老师”剥得一丝不挂,不仅让她在论坛上接着写那些淫秽东西,还让她在逼仄的旅馆房间里,用那双平时站在讲台上、穿着考究皮鞋的脚,去伺候一个还没成年的男生。
我几乎能闻到文字里那股咸湿、腥臊的青春期冲动。我想象着那个混账东西在台灯下,一边咬着笔头,一边脑子里全是静在课堂上走动的身影,然后一笔一划地把这些足以毁掉一个女人名誉的文字写下来。
我生气极了,越读越离谱,越读越愤怒。这不是作文,这甚至不是情书,这是赤裸裸的挑逗啊。
不,他不是在挑逗!他是在强奸静的人格。
我气急了,要不是担心吵到熟睡的逗逗,我恨不得拍起桌子一跃而起。那几页薄薄的纸在我的手里,我想要把它们揉成团,撕成碎……
但我没有这么做。因为作文的最后,是静的点评。
而那短短两三百字的点评,才是我愤怒……不,甚至是惶恐的根源。
静的字迹一如既往地清秀、圆润,那是她最得意的楷书。
她不仅没有愤怒,没有报警,没有把这篇肮脏的东西拍在教导主任的桌子上,她甚至在夸他。
“文笔老练”、“刻画细腻”、“很有文学天赋”……这些词像一记记耳光,扇在我的脸上。她说性是文学的永恒话题,说她能够“理解”这种冲动。她还说,性是冲动是矛盾是创作欲望的源泉——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一个已为人妻的语文教师,在面对一个高中生对自己身体的公然亵渎时,居然在聊什么“文学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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