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焚膏(2/2)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四肢百骸。
天地间的灵气,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争先恐后地通过我的毛孔,涌入那片小小的气海之中,化作一丝丝精纯的灵力。
炼气境!困扰我三年的瓶颈,竟在今夜,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被一举冲破!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中竟夹杂着丝丝黑烟,带着一股腥臭。这是我体内积郁多年的杂质。
我睁开眼,只觉神清气爽,目力、听力都敏锐了数倍。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更加清晰、更加鲜活。
窗外,天色已现鱼肚白。
我竟看了一夜。
软榻之上,娘亲不知何时已睁开了双眼,正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清冷的凤眸中,映着晨曦的微光,看不出喜怒。
“感觉如何?”
“回娘亲,孩儿……已入炼气境。”我站起身,恭敬地回答,声音中难掩兴奋。
“嗯。”她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从软榻上起身。
她赤着玉足,缓步走到我面前。
晨光透过窗棂,为她那玲珑浮凸的娇躯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不知何时换了寝衣,其下那巍峨的雪峰与浑圆的臀浪,若隐若现,既圣洁又诱惑。
我刚刚平复下去的心神,又开始摇曳。
“一夜观书,可有心得?”她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不敢与她对视,低下头,嗫嚅道:“略……略有感悟。”
“哦?”她凤眸微挑,“那为娘便考考你。”
“《素女经》载‘九势’,以御女之术,分九品。何势最易令女子情动,元阴泄露,利于采补?”
我心中一凛,不敢怠慢,连忙回忆书中所学:“回娘亲,乃是第六势‘畜势’。其中‘猿搏’一式,男子跪坐,女子背向坐于其上,玉茎自阴穴而入,可深捣花心,令女子神魂摇曳,元阴溃散,最易采撷。”
我说完,脸已红得能滴出血来。这些话,从我口中说出,简直羞耻到了极点。
娘亲却仿佛未闻,继续问道:“《合欢秘要》中,罗列闺房异趣凡三十六种,以增床笫之乐,固男女之情。你且说来听听。”
我脑中“轰”的一声,彻底懵了。
那些……那些东西,也要背?
见我迟疑,她凤眸一寒:“怎么?忘了?”
“没……没有!”我吓得一个哆嗦,只得硬着头皮,将那些羞于启齿的词汇,一个个往外蹦。
“有……有以口舌侍奉阳物之‘吹箫’,吞吐不定,可令男子阳气勃发;有以唇舌舔舐花户之‘品玉’,吮吸花珠,可使女子春潮泛滥……”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细若蚊蚋。
“有……有‘毒龙探穴’,以舌探菊;有‘倒挂金钩’,女子双腿架于男子肩上;有……有‘冰火两重天’,以冰块与热茶交替刺激……”
我每说一个,都觉脸上热一分,心中罪恶感便重一分。
“还有……还有所谓‘黄金’、‘圣水’之秽物玩法……更有……更有数男戏一女,或数女弄一男之‘群戏’……”
“……亦有……喜好观他人行房,或让他人观自己行房之‘窥伺’……”
“……更有甚者,恋慕生身之母,欲行不轨之事,此为‘恋母’;或……或喜见生母与他人交合,从中获得快感,此为‘绿母’……”
当说到“绿母”二字时,我不由得想到了昨天娘亲所说的南宫阙云一事……莫不是她儿子有此绿母癖好?
反正无论如何,我都无法想象自己仙子般的母亲跪倒在其他男人胯下,也不愿去想。
我的内心有些杂乱,只能继续将自己所记得的其他异趣一一说出,但终归有些是忘记了……
娘亲静静地看着我,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我却分明感觉到,她周遭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
那双幽深的凤眸中,仿佛有风雪在酝酿,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我几乎吓得心胆俱裂,连忙低下头,再不敢多言。
“说完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没……孩儿愚钝,只……只记住了这些……”我颤声道。
“学艺不精,用心不专。”她淡淡评价道,“看来,你昨夜并非全神贯注。”
我心中叫苦不迭,那等情形,谁能全神贯注啊!
“也罢。”她转过身,望向窗外已然大亮的天光,“修行之事,张弛有道。今日便暂且放过你。”
我心中一松,刚要舒一口气。
“只是……”她话锋一转,“你功课未成,须得受罚。”
我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今夜,为娘要好好罚你。”
她的声音飘渺如云烟,落在我耳中,却不啻于惊雷。
“至于如何罚……”她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似笑非笑的弧度,却没有回头。
“你,到时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