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焚膏(1/2)
东石城的夜,比清河村来得更晚,也更喧嚣。
华灯初上,流光溢彩,将青石长街映照得如同白昼。
我们在一家名为“望江楼”的客栈前停下脚步。
此楼依河而建,雕梁画栋,气派非凡,显然是城中数一数二的所在。
店伙计眼尖,见娘亲气度不凡,赶忙迎了上来,满脸堆笑:“仙子,可是要住店?小店备有天、地、人三等客房,天字号房临江而设,清静雅致,最是清修的好去处。”
“一间天字号房。”娘亲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却让那伙计身子一震,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好嘞!仙子里面请!”
我跟在娘亲身后,心中却有些嘀咕。一间房?我们两个人,如何住得下?
那伙计引我们上了三楼,推开一扇描金的房门。
房内甚是宽敞,陈设考究,文房四宝一应俱全,窗外便是波光粼粼的江面,夜风徐来,带着几分水汽的清凉。
“仙子可还满意?若有任何吩咐,随时唤小人便是。”伙计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房门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我将那包书册放在桌上,有些手足无措地立着。这房中只有一张宽大的拔步床,锦被绣枕,看着便知柔软舒适。
“娘……”我正想问今夜如何安歇,她却已转过身来,清冷的目光落在那包书册之上。
“打开。”
我心头一跳,不敢违逆,只得解开布包,将那三本图册与一本《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摆在桌上。
“点灯,焚膏继晷,用心去看。”她语气平淡,不容置喙,“何时将这几本书吃透了,何时再歇息。”
说罢,她竟自顾自地走到窗边的软榻上,盘膝而坐,合上了双眼,似要入定。那月白的身影在朦胧的月色与灯火下,宛若一尊不染尘埃的玉雕。
我呆立原地,脑中嗡嗡作响。
她……她竟要我当着她的面,看这些东西?
羞耻、荒谬、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隐秘兴奋,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能感觉到,她虽闭着眼,但那无处不在的神识,却如一张大网,将我牢牢笼罩。
我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次心跳的加速,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这哪里是读书,分明是一场酷刑!
我咬了咬牙,脸上火辣辣的,终是拿起那本《素女经》,翻了开来。
烛火摇曳,将书页上那赤裸交缠的男女身影映照得活灵活现。
朱砂勾勒的女子,媚眼如丝,玉体横陈;墨线描绘的男子,龙精虎猛,驰骋挞伐。
那“老汉推车”、“观音坐莲”的姿势,比白日里在书斋一瞥,更添了几分幽暗的诱惑。
我的呼吸渐渐粗重,体内那股被压制许久的阳气,随着欲魄的微光闪烁,又开始蠢蠢欲动。
下身那话儿,早已不争气地昂首挺立,将裤裆撑起一个尴尬的弧度。
我如坐针毡,只觉娘亲那看似闭合的眼眸,正化作两柄利剑,穿透了我的衣衫,看透了我心底最龌龊的欲望。
“气血浮躁,心神不属。”
清冷的声音自软榻处传来,吓得我一个激灵,险些将书丢在地上。
“看书便看书,莫要胡思乱想。将心神沉入丹田,一边看,一边运转《龙阳霸炎决》。”
我……我没听错吧?
一边看这种东西,一边运功?这……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此乃‘观想法’。”她似乎知我所想,继续道,“人之情欲,如洪水猛兽,堵不如疏。你既有纯阳圣体,又被种下欲魄,阳气之盛,远超常人。寻常的苦修,已是杯水车薪。唯有以欲炼心,以欲御气,将这滔天欲火,化为自身修为的薪柴,方是正途。”
“书中男女交合,亦是阴阳二气流转之象。你且仔细观摩,体悟那气机变化,将其融入你的功法运转之中。”
她的话,玄之又玄,我听得似懂非懂,却不敢不从。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按照她的指点,一边盯着那淫靡的画面,一边缓缓运转起《龙阳霸炎决》。
果然,当我的心神专注于功法运转时,那股几乎要将我理智烧毁的燥热,竟真的被引导着,汇入经脉之中,化作一股股更为精纯、更为霸道的阳刚真气。
书页上的男女,仿佛活了过来。
我看到的不再是赤裸的肉体,而是两股纠缠不休的气流,一阴一阳,一柔一刚。
它们时而如游龙戏水,时而如猛虎下山,每一次交合,每一次冲撞,都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我的心神,渐渐沉浸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我已将三本图册尽数翻完。那些匪夷所思的姿势,那些污秽不堪的玩法,此刻在我眼中,都化作了阴阳变化的无穷法门。
我体内的阳气,在一次次的周天运转中,越发壮大,几乎要撑爆我的经脉。炼体境的瓶颈,已然松动。
“轰!”
丹田之内,一声闷响。
仿佛混沌初开,鸿蒙判分。
所有奔腾的气血,尽数朝着下腹汇聚,疯狂旋转,最终,于丹田深处,开辟出了一片混沌的、豆粒大小的空间。
气海,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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