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惩罚(1/2)
日暮时分,残阳如血,将望江楼的飞檐斗拱染上一层瑰丽的赤金。
我立于房中,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昨夜那句“今夜要好好罚你”,如同一根无形的鞭子,时时在心头抽打,让我既恐惧,又生出一丝不可告人的隐秘期盼。
娘亲自午后便一直在窗边打坐,吐纳调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仿佛与这尘世的喧嚣隔绝开来。
当天边最后一抹霞光隐去,她终于睁开了眼。
“凡儿。”
“孩儿在。”我连忙躬身。
“我忽忆起,这东石城南三十里外,有一处‘回雁峰’,峰上生有一种‘紫蕊草’,与你如今的境界颇有助益。你去采几株回来,今夜正好为你炼药。”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城南三十里?一来一回,怕是要到深夜了。
我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违逆,只得应道:“是,娘亲。”
“此去路途不近,早去早回。”她递给我一张简易的舆图,又取出一锭银子,“若遇饭铺,自去果腹,不必赶得太急。”
我接过舆图与银两,心中那丝疑惑被她话语中的关切冲淡了些许。或许,这便是所谓的“惩罚”?让我跑一趟腿,磨磨我的性子?
我不敢多想,将东西揣入怀中,辞别了娘亲,匆匆下楼而去。
夜色渐浓,我施展起初学的身法,足下生风,朝着城南疾驰。
炼气境的修为,让我的脚力远非昔日可比,三十里山路,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已抵达。
回雁峰上,月色清冷。
我按着舆图的指引,果然在几处背阴的石缝中,寻到了那泛着淡淡紫光的紫蕊草。
采撷了七八株,用布包好,我不敢耽搁,立刻动身返回。
归途之中,腹中饥饿,便在路边一家尚在营业的小酒馆,胡乱吃了些饭菜。待回到东石城时,已是三更时分。
长街寂静,唯有更夫的梆子声,在空旷的夜里回荡。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登上望江楼三楼,行至我们那间天字号房门前。
我推开房门,踏入其中。
屋内烛火未燃,仅有清冷的月光,自敞开的窗棂洒落,将地面铺上一层银霜。
未及我看清,眼前骤然一黑。
一抹月白色的物事,带着一丝微凉的、柔滑的触感和奇异的麝香味,复上了我的双眼。
它并非完全不透光,我仍能隐约看见前方朦胧的轮廓,辨认出桌椅与床榻的影子。
一股熟悉的、清冽如雪的奇异幽香钻入鼻窍。
“娘亲?”我心中一慌,试探着唤道。
身后寂静无声。
正当我愈发不安,试图抬手扯下这物事之时,一个温热柔软的身躯,悄无声息地贴上了我的后背。
“别动。”
娘亲的声音,就在我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惩罚,开始了。”
听到这话,我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竟奇异地安定了下来。方才的惊慌与忐忑,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肃穆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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