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女初情(2/2)
……
就在韩府上下风风火火地出门找寻府上小姐时,一匹载着两人的骏马却早已出城,往林间山川奔驰而去。
傍晚时分,两人在一处荒废的无人古亭外驻足。
“玉儿姑娘,你此番逃出家门寻我,杨某甚是感动,只是…将来归家之是,又该如何自处?”
“无妨,爹爹执意要将我强嫁给不认识的表兄,这样的家族不回也罢,倒是杨公子,如今真带我出了城,日后若是官府寻来…”
“那我们二人便浪迹天涯,找一处田园隐居,如何?”
杨素一副坦然模样,深情地走到韩玉儿身旁挽起她的手。
“我早已在书信中表明心迹,在初见玉儿姑娘那天就一见倾心,此生发誓非玉儿姑娘不娶,若是官府寻人也任他们去吧,家中父母还有长兄和幼弟照顾,吾今生只愿和玉儿姑娘游遍大江南北,做一对快活鸳鸯。”
十多年后,韩玉儿仍然不知杨素当年的话语是真情流露还是另有所图,颠沛流离的人生经历让她怀疑杨公子当年只是为了荣华富贵而接触的自己,但是心中那份残留的感情却又让她希望相信那份感情的真挚。
但无论如何,彼时情窦初开的韩玉儿全然相信了这位仅有书信往来的韩公子的话语,一缕感动的泪珠顺着眼角流淌,刹那间只觉寻得真爱,从此天地江湖皆愿随往。
“杨公子,玉儿心中所愿又何尝不是如此,若是杨公子不弃,小女愿终生相伴左右。”
夕阳落幕,晚霞透过竹林映照在亭中的两人身上,恍惚之间,韩玉儿只觉杨公子的脸颊离自己越来越近,少女的懵懂和羞愤让她不觉闭上双眼,任由杨公子吻了上来。
嘴唇轻接,韩玉儿脸颊便染上红晕,还未等杨素进一步撬开唇齿,她便羞地从其怀中退出。
“杨公子,我…我…”
韩玉儿掩着羞红的脸颊,只露出一双美目,望向情郎的双眸中透露出千种风情。
“无碍,玉儿,你若不愿,我也不会强求,人生漫漫只愿有你相伴,不求一时之快。”
说罢,杨素只是缓缓将韩玉儿揽入怀中,两人相互依偎着坐在小亭之上,紧紧地望着夕阳落于群山之中。
在这份静谧之中,杨素缓缓开口。
“玉儿,你可知,这世间有何种事物是永恒不变的?”
“天地山川?”
“不,玉儿,哪怕天地山川,仍不及吾之一往情深,我对你的爱,永远不变……”
“杨公子…”
大为感动的韩玉儿主动地吻了上去,只是这次,还未等杨素伸出手,韩玉儿便主动褪去上身的裙纱,露出乳白的香肩和亵衣之下那一抹难掩的酥胸。
如此香艳的场景,竟是把杨素也看痴了。
“玉儿,你…你这是…”
“杨公子既已表明心迹,玉儿无以为报,如今…也…也只好…”
韩玉儿羞眉低蹙,朱唇轻启,万千风情都不过这一瞬之芳华。
“此番,若是玉儿能与公子有夫妻之实,哪怕家族寻来,也不得不承认我二人的关系,今后…便也可相伴终生了。”
“玉儿…你放心,杨某些身,必不负你。”
又是一番互诉衷肠后,一对相爱的人儿便重新相拥在一起,唇齿相接,一时间恍若天地无物,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眼前的情郎。
片刻后,两人唇齿分别,拉出一缕细细的情丝,而杨素继续吻在了那肤若凝雪的香肩上,并顺着肩颈一路向下,一只手也不安分地搭在了韩玉儿的酥胸之中。
此时此刻,韩玉儿只觉浑身飘飘然,仿佛置身于云端之上,小腹也仿佛被某种从未有过的情愫点燃,来自情郎的爱抚更是让她不由得发出阵阵呻吟。
而这些呻吟声,落在杨素耳中便更为美妙,让其更加大胆地将手伸进了亵衣之中,粗糙的大手开始抚摸起那一抹未经人事的蓓蕾。
“咿啊~♡,杨…杨郎,玉儿的那里…感觉好奇怪…”
“玉儿放心,一会儿就会舒服起来的~”
杨素轻声在她耳边吹气,又是惹得韩玉儿一阵娇喘,身体在陌生快感的刺激下甚至不自觉地弓起,像是想要将这份快乐宣泄出来。
杨素见时机已到,也缓缓解开了韩玉儿上身的亵衣,见她不曾反抗,更是将唇吻在了酥胸之上,唇齿轻轻咬住一颗凸起的乳尖,再用舌尖挑逗,另一边也有手做着同样的动作,似乎是对此并不生疏。
而未尽人事的韩玉儿又哪里受得了此等刺激,巨大的冲击甚至使得香津不断从嘴角流出,胯间的小肉茎更是从未有过地挺立起来。
“嗯~♡不要~杨郎,我感觉好奇怪,嗯~♡!!!”
人生中第一次体验到高潮的韩玉儿一瞬间仿佛断了意识,一股莫名的东西从胯间的肉茎中溢出,曼妙的娇躯更是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杨素自然是不知道韩玉儿那仍然身着纱裙的下身发生了什么,他只当是少女未经人事,只是被爱抚酥胸便已泄了一次。
正好,自己看着美人在怀中娇喘,忍耐也已到了极限,那么接下来就该…
望着瘫倒在草地上粗重喘息的韩玉儿,杨素缓缓靠了上去,手也伸向了她腰间还未褪去的纱裙。
“玉儿,我…”
“公子,如今玉儿已是你的人了,公子…且行便是…”
韩玉儿羞愤地半掩朱唇,有些期待地望着杨素缓缓解开自己的裙纱。
这么多年来她也看过不少小说读物,自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惶恐不安中甚至还带着一丝期待。
然后,周遭的一切突然停了下来。
在脱下那层纱裙后,在韩玉儿的亵衣之下,杨素见到了某种意想不到的东西。
刹那间,他呆呆地愣在原地,先是抬头看了眼韩玉儿那国色天香的面容和诱人的酥胸,又低头望着韩玉儿私处那与幼年男子别无二致的东西和裙内泄出的精元。
一瞬间,方才的柔情似水和互诉衷肠仿佛被击碎,只剩下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恶意。
“你…是男子?”
杨素颤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和绝望。
“男子?杨郎在说什么?”
韩玉儿不知为何情郎突然停了下来,又说什么男子之事。
“不!不要用那个称呼叫我,你…”杨素捂着头站起,紧缩的瞳孔露出痛苦的神色:“你这个…妖物!”
“竟是如此,竟是如此?忘我一往情深,你竟是此等不男不女的妖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素捂着脸狂笑了起来,攥紧的指甲甚至深深的嵌入了他的脸颊,疯狂地嘲弄着自己,嘲弄着一切。
方才的快乐在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疯狂,韩玉儿甚至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得上前试图阻止杨素伤害自己的行为。
然而在她的手伸向杨素之际,对方却像是发疯一般冲着她怒吼起来。
“不要靠近我!你这妖物!莫要…莫要再让我见到你…”
说罢,杨素便疯疯癫癫头也不回地离去,独自一人消失在了夜间的林中。
不过短短一瞬,万念俱灰,方才的片刻温存如今已只剩冰冷的黑夜,韩玉儿独自一人缩在古亭的角落,低头望向那让杨素陷入疯狂的肉茎,恍惚之间,她仿佛明白了什么。
小时候偶然间瞧见幼弟胯下与自己一样的下体,方才杨素疯狂地咒骂,父亲对自己那奇怪的态度,如今一切都说得通了。
玉儿,你可知世间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离我远点,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妖物!
原来如此,自己…果真是妖物啊…
……
第二天清晨,韩府下人便在城外一处小亭内找到了失踪一夜的小姐,只见她独自一人坐在亭中神情恍惚且衣衫不整。
见此情形,同行的韩父便已知晓发生了什么。
“玉儿,你…”
“父亲,我其实是男子吗?”
“……”
韩父没有回应,但此时的沉默却已经回答了一切。
“你是我的女儿,永远是我最爱的女儿,这一点无论发生什么,都永不会变。”
……
……
时间回到现在,张潮盯着眼前烧到一半的蜡烛,心想着今天的故事也该到此结束了“再然后,夫人您就嫁入蜀王府了?”
“是啊,那时我已经感觉天都塌下来了,直到进了蜀王府,才知晓一切只不过刚刚开始。”
韩玉儿望着窗外的圆月,心中思绪也从当年的懵懂少女回到如今这座早已今非昔比的韩府中。
“所以…那个杨公子最后怎么样了?我还挺好奇的。”
“我归家后那段时间没有再去找过他,也不想知道关于他的任何消息,后面进了蜀王府后更是自顾不暇,被隔绝于真正的铁壁之中,等到好不容易重获自由,那时已然是藩将之乱了,听说他被某个外族将领强行抓去当了幕僚,最后死在了流民手中。”
“那还真是时运不济。”张潮苦笑道。
“乱世之中,不是一句时运不济可以概括的,据说杨公子在那之中未曾娶亲,对男女之事更是厌恶,想来是被我吓到了吧。”韩玉儿自嘲地笑道。
“的确,我也被夫人您吓了一跳。”
“你倒还算耿直,想来杨公子当时也许是真的付出了感情,直到被背叛后乱了心神,这次落得如此下场。”
“夫人信吗?”张潮冷不丁地问道,若真如韩玉儿所说杨素对男女之事并不陌生,那么他的行为便变得可疑了起来,甚至从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也说不定。
“这个问题,你去问问那个死掉的皇帝或许更有用,当初各地上报说他的那个藩将养子要叛乱,各种证据也摆在了桌面上,但他还是没有对完颜忠下手。”
张潮也知道韩玉儿的意思,总结道:“有时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而是你愿不愿意去面对真相,哪怕你明知真相会伤害到自己。”
“说起来,我倒要感谢那位反贼完颜忠了,他叛乱前的几个月萧瑁回过京城,说是想向父王敬献一位蜀中美人,可惜一切还没来得及,叛乱就发生了,不然我倒真正有可能像那个道士说的一样在京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然后在乱军之中不知被皇帝献了出去,不知死在哪里?”张潮打趣道。
“噗~你这话倒是说得在理。”
韩玉儿莞尔一笑,不知是在感慨还是在嘲弄,或许在某个世界里,她的命运还会走上别的结局吧。
“这么说来,夫人倒也该感谢我。”
“什么意思?”
“父亲死后,我随母亲继续留在了并州,那里正是藩将完颜忠的势力范围,他在当地名声不佳,手下经常横行乡野,周围大小官员又拿他没办法,于是我们这些小辈就编了些童谣来骂他,一来二去居然还传到京城了,据说也被当做了完颜忠谋反的证据,若是没有那些个童谣,他会推迟几年叛乱也说不准。”
“如此,倒是要多谢张郎救我于蜀王府的水火之中了。”韩玉儿顺着他的话打趣道。
“不过玩笑罢了,历史大事,又岂会因为我等微末人物而变,朝廷与地方的矛盾积怨已久,即使没有完颜忠,也会冒出其他人掀起这场乱局。”
“天知道呢~”韩玉儿笑道:“有时候,历史或许就不经意间掌握在小人物的手中也说不定,命运啊,就是这般作弄人。”
“那么今日的故事就到这了,晚安。”
“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