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2)
压抑的呜咽声终是歇了。
余幸把脸埋在苏菀的胸脯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很重的鼻音。
“我这样,是不是很丢人?”
苏菀看着他那颗还在颤动的脑袋,看着油灯的亮落在他发顶,旋出一个小小的光晕,眼底翻涌的那些心痛便渐渐化开,成了一抹温良的笑意。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柔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我还在想,”她像是记起了什么,“当年在地牢里,有个小人被打得只剩半口气了,骨头都断了好几根,也只是拿眼睛死死地瞪人。我还以为他是铁打的,这辈子都不会哭呢。”
她顿了顿,指尖缓缓穿过他柔软的黑发:
“现在这样,倒让我放心了。”
这话如春溪化冻,悄然浸润了余幸的肺腑。
他从苏菀怀中直起身,撞见她脸上的笑意。那里面没有丝毫怜悯,唯有纯粹的理解与疼惜。
心倏地软了下去。
他一言不发,只是身子猛地前倾,堵住了她的唇。
那是超乎想象的冰凉。唇瓣的轮廓清晰优美,如同初冬清晨落在梅蕊上的第一瓣雪。却又柔软得不可思议,好似某种浸在清泉里的上好丝绸。
余幸的吻没有任何章法,只是反复地碾压,厮磨。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横冲直撞地扫过她口腔里每一寸湿滑的嫩肉。
苏菀的身子软了一下,她阖上眼,长睫随着他的动作而簌簌抖动。
她从未有过这般经历,檀口微张间,她清晰地尝到了他——泪水的咸涩,血气的腥锈,以及那份独属于少年人的干净气息。
那味道顺着舌根一路烧下去,让她整个人都开始发烫。
她不再被动,而是开始生涩地回应。
丁香软舌如初绽的花苞,怯怯地迎上他的纠缠。
素白的手掌贴上他后颈紧实的肌理,那里的皮肤因情动而滚烫,薄薄的汗水濡湿了她的掌心。
她收紧葱指,扣住这处命门,将这个正在她唇齿间肆意点火的灵魂用力地按向自己。
苏菀的回应仿佛一道无声的赦令,让余幸的侵略瞬间瓦解,先前所有的粗暴与莽撞都转化为了细致入微的舔舐。
那条一度莽撞的舌,此刻竟带上了几分不知所措的笨拙。
它不再急于进攻,而是用舌尖轻柔地扫过她敏感的上颚,然后无比耐心地描摹她舌面的每一道纹路,沉醉在那片温驯而甜美的湿热里,感受着她毫无保留的接纳。
“唔……”
细弱的呻吟被堵在里面,变作更加令人心颤的呜咽。苏菀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只能无力地攀住他的肩,指肚深深陷进他粗糙的衣料里。
小小的木屋里,声息尽数被剥离,只剩下唇舌交缠间“啧啧”的吮吻声,津液交换时细不可闻的吞咽声,以及两人愈发急促紊乱的喘息声。
苏菀能清晰嗅到少年身上蒸腾的体热、泪痕的咸涩,以及这朽木与干草共同发酵出的芬芳。
这气味没有形状,却比任何绳索都更坚韧,将她与他捆绑在一起。
空气早已不是空气,而是被呼吸搅得粘稠,像一个密不透风的茧,将这方寸之地与外界彻底隔绝,只剩下彼此纠缠的唇舌、搏动的心跳,和这个足以燃尽一切的吻。
深吻终于到了尽头。
当双唇缓慢分开时,牵扯出的那道晶莹津液在昏黄中折出了一线淫靡的光,越拉越长,直到断裂在空气中。
余幸的吐息粗重,每一次起伏都似有灼热的熔岩在胸膛中鼓荡。
他的目光几乎要陷进那两片嫣红饱满的唇涡里。
那唇瓣似被春雨打湿的熟透樱桃,盈盈欲滴,闪烁着一层暧昧湿润的津光。
贝齿微张间,一抹被吮得殷红发烫的软舌若隐若现,像是一枚藏在蚌肉中最娇嫩的赤玉,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痴缠与缱绻。
他的手在长久的静滞后终于有了动作,指节微曲,顺着衣衫一路寻觅而下,最后栖停于她纤细的腰侧。
隔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布料,柔韧的肌骨就此贴上了掌心。
那份源自身体的熨帖如温水煮茶,在他指腹下缓缓漾开。
可这股暖意并未停留太久,他的指尖猝然一停,被一枚硬物硌得生疼。
那是一枚玉佩,质地坚硬。它就横亘在那儿,无声地在他和她之间划下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便凝住了。
“等一下。”
苏菀忽然按住了他的手,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坚决。
余幸顺着那份力道停了下来,没有再动。
他看见那双方才还漾着春水的眸子里,正掀起一场骇人的风暴。
那火是烧身的情欲,那冰是彻骨的痛苦。
火与冰在她眸中厮杀,最终所有纷乱的情绪都沉淀下来,融成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这个,我自己来。”
她的指尖在抖,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玉。可动作却半分迟滞也无,一圈,一圈,解开了那枚玉佩的丝绦。
那枚名为“情深”实为“枷锁”的玉佩离开了她的身体。
她甚至看都未看,只皓腕一扬,便将它掷了出去。
“嗒。”
玉佩与木桌相撞,发出了一声清脆至极的微响。
在这间只有心跳与喘息声的木屋里,这声轻响无异于一道惊雷,将昔日种种劈了个粉碎。
余幸的视线从那枚跌在桌上的玉佩移开,重新落回到她的身上。
他的指腹重新感受到了丝绦的柔滑,那根维系着衣袍的丝绦正系着一个极其繁复的结扣,像一个解不开的心事。
他停了下来,抬眼望向苏菀。那双眼瞳里燃烧的早已不是欲念,而是想要触碰又唯恐惊扰的请求。
在他僵滞的目光中,苏菀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呼吸。
她没有言语,沉默便是她唯一的誓言。
她缓缓抬起素手,玉指轻颤,似蝶翼将振,却又藏着义无反顾的坚定。
那掌心温热绵软,沁着一层细密的潮润,就这样柔柔地复上了他的手背。她引着他的手,一同探向了那个盘根错节的衣结。
指尖在丝绦间穿梭,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像春蚕在啃食最后的桑叶。
当那结扣终于被挑开时,丝绸滑落的柔顺声响几不可闻,却重重地砸在两个人的心上。
那件象征着丹霞峰身份的道袍从她莹白肩头滑落的刹那,一股极淡的暖香在空气中弥散开来,夹杂着清苦药气与女子幽微的体温,此刻再无遮拦。
烛火的光自顾自地跳动着,将光线毫不客气地泼洒在苏菀袒露的身子上。
这光线并不柔和,反而有些刺眼,于是那凝脂般的娇躯上,再细微的景致也无处可藏。
并非如瓷器般无暇,而是带着活生生气血的暖玉,光一照,便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脉络,像画师信手在宣纸上勾勒出的几笔淡墨山水,写意又勾魂。
锁骨下,水绿色的肚兜鼓囊囊地撑着,边缘的丝线早已吃进肉里,勒出一道浅绯色的爱痕。
随着她怎么也无法平复的呼吸,那方寸绣布便被心口的起伏顶得颤巍巍的,仿佛随时都会崩断,泄出满怀的雪色。
油灯是无情的看客,顺着那道浑圆弧线陡然滑落,便将一截雪腻腰肢从昏暗中剥离出来。
那腰肢并不纤弱得病态,反而带着倒蕴着几分少女独有的丰腴,似开春时节饱含浆汁的柳条儿,韧劲儿与媚劲儿兼得。
阴影识趣地蜷在那对腰窝处,形成两汪浅浅的涡,仿佛盛着一汪化不开的墨。
肚兜的系带在背后束得紧了,便在她平坦紧实的小腹上压出一道暧昧的棱线,勾着人的视线一路向下,最终迷失在那宛如雪地初融般的小巧脐眼里去。
余幸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血液在五脏六腑间奔涌的轰鸣震得他耳膜发麻,却也让周遭的一切声音被衬得愈发清晰——
衣料自皮肤上剥离时摩擦发出的“嘶啦”声,她从齿缝里泄出的一声极轻的“嗯”,还有桌上灯草被热油一逼,“噼啪”爆开的一粒细小灯花。
苏菀的身子本能一缩,一双皓腕下意识抬起,想要遮掩那片被视线炙烤得滚烫的雪肌嫩肤。
然而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空气中那道有实质的灼灼目光时,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
她那欲抬未抬的胳膊,就这么慢慢地,慢慢地垂落下来。
紧接着,她在他面前将自己的身子全然舒展开来。
那姿态不似勾引,更无关风情,倒像是一株久困于阴翳潮湿之地的藤萝终于得见天光。
因此便不管不顾地将蜷缩已久的叶片,连同积攒的尘埃与伤痕尽数摊开。
坦坦荡荡,迎着有光的方向,野蛮生长。
“菀姐,这是……”
余幸的嗓子眼儿里像是被塞了一团干透了的砂纸,只吐出几个沙哑的字音。他的目光凝在了她小腹脐下三寸之处。
那里有一道颜色比别处更浅的细线,宛若最细的笔锋在玉石上轻轻划过。若不是烛光恰好照亮了那寸肌肤的起伏,几乎无法察觉。
他的指尖虚悬在那处,不敢落下,也不忍移开。
苏菀却没给他躲闪的余地。她反手握住了那根微颤的指头,带着他按了下去。
指腹下的触感与周遭温香软弹的皮肉截然不同。
底下像是没有脂肪,只有一层薄薄的皮绷着,如同上好的绸子被人用滚油烙过,留下了永不消散的褶皱,顽固地诉说着陈年旧事。
“旁的地方……都用去腐生肌的丹液抹干净了。”她嘴角泛起一丝凄艳的弧度,像是自嘲,“独独这一处,是我从前留下的。”
她攥着他的手指,在那片浅痕上极尽缓慢地来回摩挲。那架势……仿佛是在逼着他去感受那段嵌入她骨血里的过往。
“阿幸,你摸摸看,”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剥皮见骨的狠劲,“这才是那个真的苏菀。不是那个丹霞峰上不食烟火的仙子,是那个会在地牢的烂泥里打滚求活、会流血、会喊疼、会烂掉一块肉……姐姐。”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又轻又重。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撞进了余幸的心窝里。
他俯下身,将满腔的吐息一缕不剩地在那片平坦紧实的皮肉上,那灼人的热浪瞬间激起一层细小的栗粒
“往后,这里不会再添新伤了。”
话音落定,唇舌便不再是抚慰,而是成了一寸一寸的占有和品尝。
自那道旧疤起,一路往上辗转舔吻,将那皮肉上残存的淡淡汗意与灵药苦涩尽数卷入口中,品咂回甘。
最终,在他抵达锁骨那处精巧的凹陷时,待他终于抵达那对精巧秀致的锁骨软窝时,身下的玉人已然成了一滩软泥,任他予取予求。
胸前那水绿色绸布早被体热濡得半透,紧紧绷在软肉上,将那粒硬挺的嫣红豆儿轮廓尽数勾勒。
他再无犹豫,低头张口,连同湿滑的丝绸一并含入舌间。
“嗯啊……”
苏菀的娇躯猛地向后挺起,纤秀的脖颈绷出一条优美的弧光。她十根青葱玉指早已失了章法,深深地插进了对方粗硬的发间。
隔着层被津液浸透的丝绸,那感觉便愈发刁钻磨人。
粗糙的舌尖在那最娇嫩的软肉上反复地刮、擦、碾、磨,又用牙关不轻不重地啮咬,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却又勾起蚀骨的酥麻。
那酥麻好似一窝受了惊的蚁虫,顺着她的尾椎骨一路疯魔地向上攀爬。
所过之处,无不掀起一片战栗的火海。
最终那股狂潮直冲天灵,轰然炸开,激得她眼前金星乱迸,几乎要就此昏死在他这磨人的手段之下。
那块水绿色的肚兜终究还是碍事,系带不知是沾了汗还是怎的,被勒成了一个死疙瘩。
余幸心头邪火一撞,索性俯下头,一口白牙混着手指,又咬又扯。
“刺啦”一声轻响,最后那点可怜的遮蔽也被彻底剥去了。
失去了最后的束缚,那对与她纤细身段全然不符的丰盈便跳了出来,在光晕下下沉甸甸地晃动。
那不是冰雕玉琢的死物,分明是两只熟透了的白桃,被自身的份量压得现出饱满而丰腴的弧度。
雪嫩的肌肤被撑得紧实而光洁,薄得像一层细润的凝脂,仿佛一指头戳下去,便能掐出蜜水来。
顶端那两点更是被情欲的热气催得硬挺,像是两滴还未干透的胭脂,在那片晃眼的白腻中殷红得扎眼。
余幸的呼吸当场就断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迎头敲了一记闷棍。
喉咙里干得像要冒烟,身体各处的血都齐齐吼叫着朝一处涌去。
胯下那根早已被憋得青筋毕露的物什被这股血气冲得像一根烧火棍,坚硬昂然,鼓胀得都泛起疼来。
那顶端的小口更是不受控地沁出一小股清亮的粘液,将腿根处的布料洇开一团湿热的痕迹。
他伸出手掌,一把将那巍峨雪峰整个罩住。
甫一落下,便毫无阻碍地陷了进去。
那触感……远比念想中来得更加弹滑丰润,像一团发得极好的上等面团,偏又地坠着一股惊人的分量。
这团硕大软物蛮横地填满了他的掌心,指缝稍一收紧,便感觉那肥腴的娇肉要从中满溢出来,怎么也捉握不住。
“菀姐……”
一声含糊的呢喃从他嘴唇里挤了出来。
下一刻,他再也克制不住,突地低下头颅,像个在荒漠中渴死的旅人乍然寻着救命甘泉,将整张脸都深深扎进了那两团丰腴高耸的雪峰之间。
鼻息所及,尽是女子娇躯蒸腾出的馥郁幽香,其中夹杂着一丝撩人心弦的淡淡奶香。
那味道浓得化不开,像一张柔情大网,顷刻间便要将他的理智捉捕殆尽。
他贪婪地深吸一口气,随即微微侧过脸,张开嘴,一口便将那颗早已饱胀硬挺的乳首吃进了嘴中。
“啊——!”
一声短促又尖锐的啼叫从苏菀的嗓子眼儿里炸开,她整个人宛若被抽去了仙骨,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一仰,浑身上下抖如筛糠。
那一点殷红熟樱何曾受过这般对待。
那股被温热口腔包裹、被湿滑舌尖肆意亵玩的酥麻快感“轰”地一下炸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顺着经络疯狂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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