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山雨(2/2)
这也是他心底的一块暗斑,让他觉得始终无法真正走到程瑶心底深处,这亦成了他的执念“瑶瑶?” 他假装疑问“嗯…早上太匆忙没有洗头,就不让你看我了,不如一起看看这监狱里的大会吧,没准以后上去的是我呢”
程瑶又摆出了那副故作开心的语气,但这种发抖似的开玩笑的语气他可再熟悉不过了。
“瑶瑶————哎,过段时间我来探视你一面吧”宋鑫深深叹了一口气“嘘,别说话,有人要上台了” 程瑶不置可否转移话题起来,仿佛此行的目的真是为了邀请宋鑫旁观什么女囚大会似的这监狱的刑罚原本都是在惩戒室单独进行的。
一方面单间的氛围可以有效缓解受刑犯人的情绪,同时在受刑之前一般会给犯人进行一段时间的足部按摩,一来让她们放松身心接受刑罚,二来可以提升她们足部的敏感度增加刑罚的效率。
而这次的惩罚大会原本就具有公开震慑的作用,自然没有那个条件再用单间来进行惩罚,故而除了少数几个需要长期惩戒的囚犯外,现在接受足刑的犯人都需要按照所念名单上台一批一批的公开受罚。
只见那手机画面一转,随着监狱长一声令下,一个个被安排足刑的犯人五花大绑似的被押上高台,按照罪行的轻重依次上台。
监狱长拿着长长的名单宣读着:
“林雪梅,27岁。违反监规,在劳动期间私自休息、顶撞狱警,脚心痒刑60分钟!”
那名叫林雪梅站立,略显不安,目光垂下,一双轻薄的脚踝运动袜包裹着她的脚踝“刘雅琳,22岁。多次逃避日常清洁任务,屡次违规携带物品。冰水浸足20分钟后,脚心笞刑20下。”
刘雅琳僵硬地站着,面露恐惧,灰色小船袜下的小脚瑟瑟发抖“王珊珊,21岁。恶意破坏公物、引发监室纠纷,脚心痒刑45分钟,隔袜加戴脚趾镣一个月!。”
王珊珊低头看着自己穿着丝袜的双脚,脚镣轻微作响,脸上隐忍着羞愧与痛苦。
监狱长每念出一个罪行的时候就会有一个狱警压着一个女囚上台,念完后就直接到台下接受惩罚,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这小子,倒是搞得有模有样的”宋鑫暗自嘀咕“阿鑫你说什么?…”程瑶这次真没听清“没…没什么…”
“阿鑫,你不会也在看她们的脚和袜子吧,真是变态!好下头!” 程瑶故意调侃着宋鑫想把刚刚沉重的气氛缓和一下宋鑫习惯了和程瑶斗嘴立马毫不示弱的开口“什么叫也,你才是,你一个女孩子,这么变态,也看别人的脚,真是奇怪!”
“那还不是跟你学的,高中的时候你就把我带坏了,都是你害的,现在我成了变态你可要负责!”
终于一连串不熟悉的名字过后,程瑶终于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那是…林姝和林岚,是她们!”
“谁?”
“她们是我的狱友,平时挺照顾我的,哎…” 程瑶默默感慨,现在她所在的位置简直就是观看全程最佳的位置,加上手机的变焦能把台上看得清清楚楚“林姝,20岁,包庇他人,知情不报,违反监规,足部痒刑30分钟!”
“林岚,19岁,多次私藏违禁品,严重违反监规,足心、足掌笞刑各60下,而后一个月加戴4公斤重镣和足趾镣”
台上的林岚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执行命令还是吓得双腿一软,还好林姝即使扶住了她。
这一切可被程瑶看得真切,远远地她就看到林岚一双包裹在囚鞋内的白色丝袜脚在发抖。
待会被脱了鞋子隔着薄薄的丝袜受那笞刑,结束了还要隔着裤袜被铐重镣和脚趾镣,到时候晚上洗脚可能连连裤袜都脱不下来,不知道她怎么承受得住这样的酷刑。
而那林姝虽说是痒刑,但看她那薄薄的黑色丝袜也根本好不到哪里去,她们两姐妹的的脚心都挺敏感的。
当时监医来例行检查的时候拿出卷尺将她们的脚腕和脚心包圆分别测了尺寸,又用一个奇怪的滑头小镊子几次剐蹭她们的脚心,她们自是吓得迅速缩回了脚腕,差点应激。
台上的宣读并未结束,接下来上台的就是要到惩戒室重点惩处的囚犯了,宋鑫看着眼前的视频画面瞪大了眼睛“小迪和邱慧怡?她们居然玩这么大?!”宋鑫看到自己的妹妹押着邱慧怡,有些懵圈,这和她们一开始和自己说的不一样“谁?那个叫邱慧怡的女生的话,我在法庭遇到过她一次,另一个狱警我就不认识了,看样子邱慧怡的惩罚还不轻,居然是到惩罚室内单独足刑还得长期受罚…怎么会这样,她人那么好…”
“没…没什么,一个旧识而已”虽然这么说着,宋鑫却马上开了个窗口有些气急给宋迪编辑起了短信,但程瑶却已满脸狐疑而另外一边儿林姝和林岚的惩罚却已经开始了,她们的双脚从小就很敏感,要是夏天穿凉鞋的话就是微风吹一下都会觉得搔痒无比,恐怕就算是这儿最普通的惩罚对她们来说都算是酷刑了。
没等她们安慰彼此的言语开口她们就被狱警押到了刑凳上。
两副金属铁环足枷看上去颇为简易但又非常牢靠,自然是给林姝和林岚准备的。
“这是什么呀?!我们不是戴过脚镣了吗,我们都只有一双脚,你们到底要怎么铐才满意”林姝叫喊着,对她们来说自是第一次见这东西“待会要给你们的双脚上刑,这东西是为了防止你们的脚乱动的!”
她们的双脚被依次锁上刑凳并脱去鞋子,一黑一白两双丝袜脚暴露在空气之中,那黑铁枷圈虽然看上去若即若离,但要是乱动一下马上就会知道它的份量。
林岚和林姝感受着脚枷接触着贴肤的丝袜带来冰凉痒感,看着旁边地上那十八般兵器瑟瑟发抖。
比起姐姐林姝来说,林岚体型有些娇小,哪怕是小小惩罚对于非常怕疼的林岚来说都如同酷刑一般。
那小巧的木板在她那娇嫩的白丝小脚上上下翻飞,木板和肉体接触的声音此起彼伏,她一会用左脚盖住右脚一会又蜷缩脚趾,但这都无济于事。
在这样“酷刑”的折磨下,她那娇小的身子竟也爆发出了平时几倍的力气,那是妥妥的求生意志,就好像连那副金属足枷都被震的霏霏作响,和原本就戴在脚腕山的铁镣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如果再把镜头拉近一些,隔着薄薄的丝袜能看到她的脚心和脚背已经有些发红,血管也有些发胀。
而林岚本人,却早已痛得哭得一副梨花带雨模样。
“哎,这姑娘真是不禁罚,才抽了几下就这样子了,再上抽完脚背怕是都要有晕过去的风险了”那个施刑狱警吐槽道林姝看着妹妹被折磨成这个样子自然心急如焚,忍不住失了分寸,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混蛋,别折磨小岚了!”
虽然她自己没好到哪里去,那施刑狱警为了让林姝的双脚更加敏感掏出一瓶痒刑用的精油,隔着丝袜将她的脚心脚背尽数细细涂抹。
只见两个狱警左右分工,直接用上了金属的小爪,因为精油的浸润林姝的双脚现在变得自是敏感,偏偏那两个小爪子就颇会找位置,专门找上了她与丝袜紧紧相贴的软肉下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放开我的脚……你们……哈哈哈哈”
她的扎更加激烈,脚踝疯了一般的转动,就像一个不会停歇的电动小马达,这倒扯得脚镣的铁链哗哗作响。
“混蛋……坏蛋……哈哈哈哈哈哈哈”
“叫我什么?态度给我端正一点儿”
“…哈哈哈哈哈…放过我……管教姐姐…”
“放…放过我…”
“这才对嘛,在这儿可没人惯着你们!”
不光是脚底,林姝的脚腕和脚背也没有被放过,为了防止她扎的太用力,她们也找来了一副足趾铐隔着丝袜将她的脚趾锁在足枷上,这样林姝就只能被迫打开自己的脚底接受痒刑的惩罚和痛苦。
两姐妹的表情管理已经完全失控了,皆被足刑折磨的不成样子。
足刑结束林姝穿鞋的时候双脚都敏得几次才穿上,走路也在止不住地发抖;那林岚脚掌脚背被喷上酒精消炎,换好新的白丝袜后,又被紧贴着丝袜被铐了重镣加上隔着丝袜戴了脚趾镣,下台的时候林岚每走一步就能感受到脚掌和脚腕钻心的痛楚,眼泪旺旺的扶着姐姐林姝。
看完她们受罚的全程,程瑶有些心碎,以往若是在外边儿她自然和宋鑫一样对这些场面喜闻乐见,但这里是在监狱,她可完全笑不出来一点儿。
林姝林岚她们因为一点儿过错受罚,自己却可以在这高台上事不关己的和男友打电话,一双小脚还能这样活泼的和宋鑫打趣。
而安琪她们穿着厚厚的棉袜早就不知道跑完在哪里休息了,一些信念感和价值观在她的脑海里崩塌。
看着自己穿着白色船袜的小脚,这次她感到的不是后怕,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地自容的羞愧。
“宋鑫——”
“怎…怎么了,瑶瑶”被程瑶突然喊名字宋鑫有些紧张“和我老实说,是不是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嗯————”宋鑫咽了咽口水,他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却来的这么快,故而也准备和程瑶好好谈谈“从前面的看守所保释再到法庭我都隐隐觉得很不对劲,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真的好迷茫,是不是从法庭那一次就开始了?!…”
“其实是从你第一次被抓…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伤,我想保护你,才用了些上不了台面的办法” 宋鑫的声音夹杂着一些电流声,他终于坦白了出来,这一刻堵在他心里的那块巨石终于滚落而下,虽然他知道后果可能是什么“今天我才知道,这些年我都是在自我感动,我应该和你说过的…我自己犯的错我要自己承担…如果这都做不到的话,我不知道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程瑶的情绪有些控制不住“真的没必要,这些法律阿,道德阿都是人定的,善良没错,但我真的不忍心看着你明明没有多少错还要蒙受冤屈,我只是希望让你在里边儿好受一些…”宋鑫明白她们两个的价值观此刻是有些背道而驰的,但这句话他还是要说出来“够了,阿鑫,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今天开始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出狱后我会和你吃顿饭好好告别,我们好聚好散吧,以后程瑶会去过程瑶的人生…”程瑶的语气突然变得平静…电话的另一头只能听到宋鑫无奈的的叹气和喘息声,他们吵过很多次架,但多是以拌嘴和冷战为主,从未真正伤害过感情。
但这次,他们似乎真的无法继续走下去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我真的不想在这种事上依靠你的力量,那样我就不再是我,程瑶就不再程瑶了。难道我就是这样一个累赘…连被关在笼子的资格都没有吗?请把我服刑的权利还给我”程瑶不知怎么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你疯了,程瑶,这么些年的感情难道就这么脆弱吗,你就这么想去赎罪?去坐牢?去戴那些镣铐,最后到那个台子上去被抽脚心吗?!”宋鑫听到这番话有些火大,毕竟站在自己的视角自己每天殚精竭虑想着她念着她,甚至为她申请了这所监狱调配了无数资源。
但在程瑶的视角里可完全不是这样。
“宋鑫,我程瑶就是这样,哪怕今天台子上受刑的是我,我也会比今天这样开心!”程瑶故意把话说得很绝,就是为了让宋鑫不再在她背后出力,让她能真真切切的完成服刑,到时候她再向宋鑫道歉。
“无理取闹!再也不想管你了!你就好好服刑去吧,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走你的独木桥!”
——————嘟嘟嘟,电话终于被挂断了随着大会接近尾声,程瑶在小雨中泣不成声,就连几个看守的狱警也束手无策。
而宋鑫也并非是真的想分手,当时也在气头上,才说了这样的话。
他们已相处多年,但却像小情侣的第一次吵架一般,那样青涩那样无助,若非是真动了感情任谁也不会这样。
可当他们真正冷静下来却是无尽的后悔和懊恼,毕竟有修养的人能喜怒不行于色,但喜怒未必不影响他的判断和选择,任何人都要等感情有了相当的满足和发泄,平静下来,智力才不受感情的驱使。
他再次拨通了白山监狱监狱长的电话,按照程瑶的心愿,他嘱咐监狱长取消了程瑶在监狱的一切特殊待遇,工作也正常安排体力活和技术活轮替,但还是暗戳戳的表示需要保证程瑶的绝对安全和正常的一日三餐。
过段时间,他决定亲自跑上一趟白山监狱。
而另一边的程瑶自回到监室后就变得有些沉默寡言,那天晚上她一起帮着林姝问监医找来一些纱布和酒精帮林岚处理脚上的刑伤。
那笞足之刑虽然没有明确给林岚留下疤痕,但那种红肿的伤痛却是实实在在。
而且她又被重镣铐了丝足,镣环紧紧箍住了脚腕,脚趾镣无缝的锁住脚趾,丝袜都脱不下来。
程瑶她们只得把林岚的白丝脚捧在手里隔着丝袜帮她抹上酒精缠上纱布,还好那纱布缠在白色丝袜上毫不违和。
与人为善,尽力帮助室友,这亦是她内心小小的赎罪。
宋鑫为她开的后门被关上,那监狱的痛楚马上就切切实实的在她的牢狱生活中展现,随着特殊待遇被取消,她原本的计算机工作也变为轮替和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隔三差五的就和其他人一样需要到流水线上工作,每天都忙的晕头转向满头大汗。
每天连饭菜也有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最重要的是以前特权给她留下的各种懒散无视监规的习惯,她无意中犯了好几次,被记了一个大过。
按照原本申请足刑减少刑期的计划,现在的她在年底被安排了一个重度足刑,前面的处分才能一笔勾销。
她亲眼见识过足刑,自然明白它的可怕,更别说自己闻所未闻的重度足刑了,她一遍弯曲着脚趾一边想象着自己的双脚到时候会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她一直想要好好服刑,但这真正的监狱生活怎一个“苦”字了得。
数据库的工作完不成就会被狱警催命一般的恐吓,长时间的流水线工作还有时不时的夜班让她的脸颊开始爆痘,双手也因为几次操作失误被机器割伤贴上了创可贴,就连她那引以为傲的白皙脚腕也在脚镣的摧残下留下了同林潇那样的红色的铐痕。
少了那些特殊待遇和狱警的照顾,安琪还以为是她们的举报成功了,这也让她们变得有些肆无忌惮起来,就连有时和安琪她们拌嘴争吵,她们三个加在一起都占不了上风,有时只能噙着泪做些本不该做的工作。
她的手机那次回来就被收走了,到了晚上熄灯后习惯晚睡的她只能看着窗外时不时出现的月光入睡了,月光下原本健康肉感的她现在却显得有些清瘦。
她终于安心了,但不知为何整个人有些空荡荡的,她又开始想他了。
好在不久后,这一切终于有了变数。
一天晚上,程瑶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监室,一个高挑的身影默默站在监室门口,眼前的林若晴,带着与环境格格不入的笑容和开朗站在了她的面前。
看到程瑶回来林若晴露出会心的微笑,微微倾身上前,低声道“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毫无掩饰的真诚,让程瑶有些失神。
“林…林若晴,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监狱为了节省资源喽,分监区的时候谁知道我竟然分到了一个大家都要出狱的监舍,她们都走了,监狱不可能让我住单间吧,谁让你们监室只有五个人的,嘿嘿,怎么?不欢迎我来吗?”
“净会耍嘴贫,我以前也是这样,后来就进来了”开朗的人身上总是有这种感染力,再次见到她程瑶紧绷的神情莫名的放松起来,看着眼前的林若晴,不知为何身上有种莫名的如释重负严格意义上来讲程瑶的性格是有些内向的,也只有比她更内向的人出现时她才会变得外向一些,过往有她在整个监室虽有嫌隙但也总是氛围不错的。
但自从她和宋鑫分手后,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的,整个监室就像失去了那个契合大家的楔子一样变得沉默寡言起来,这就像凭空多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迷茫而窒息。
“哎呀,你就别开这种玩笑了,难不成我也是因为嘴贫被抓进来的?”林若晴自顾自捏着程瑶的脸揪起来程瑶笑了,内心涌上一种酸楚的踏实感,林若晴在车上的时候就说过,想和她们分在一个监室,如今已成了现实。
她的生活确实变了。
几日后的早晨,程瑶和林若晴正在清洁走廊,安琪在一旁冷嘲热讽道:“你这边扫得真随便,给别人省事呢?”
程瑶刚想反驳,林若晴已然走上前,一只手轻轻放在程瑶的肩上,声音洪亮却真诚无比:“大家都一起做的事,何必计较那么多?有问题就互相补一补嘛。”
话语虽平常,却带着一种无形又自信的力量,无意之中居然有了一种关系户的感觉,这回怼令安琪哑口无言。
但程瑶知道对安琪这种畏威而不畏德的人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虽然她知道林若晴都是装的。
程瑶心里一暖,转头看向林若晴,就像枯燥的生活突然被塞进来一个小太阳一般,随时都发着光。
情绪不会凭空消失,它就像一个绳结,如果不解开只会越结越深。
从小的性格和家教让程瑶成了那种会把情绪累积起来慢慢消化的人,有时夜深人静,程瑶会躺在床上默默啜泣,当然只有她以为这种晚上是谁都不会知道的。
可不巧的是,林若晴在外边儿都是那种五感极其敏锐的女孩,她早就注意到了程瑶有时候会悄悄蜷缩在角落。
那天晚上程瑶正在情绪的洪流里挣扎,枕头都湿了一小半,耳畔却传来林若晴的低语:“宝宝,宝宝别哭啦…。”
“谁是你的宝宝!”程瑶被这么一下差点儿气笑了也不知林若晴是怎样从上铺翻下来的,张开双手突然抱住了她,程瑶本来想反抗,但林若晴的身材高挑,抱住程瑶竟然活脱脱像袋鼠妈妈一样,透着让人心安的力量和莫名的温暖。
程瑶再也哭不出来一下,莫名的产生了一种被理解包容的自我解脱。
她知道,或许正是林若晴的陪伴,让这灰暗的日子多了些色彩,或许在这里她终于有了可以让她放心依靠的朋友。
临近年关,白山监狱举行了各种各样的活动,若没有林若晴大大咧咧的拉着她参加,她是一点儿兴趣也没有的,好在只要有林若晴在,她就觉得这监狱生活也不完全是苦涩的,咬咬牙似乎还能过去。
眼看日历一天天的往后翻,终于到了年关清算的日子,有申请足刑和额外受罚的都要在年前三天完成。
在林若晴的鼓励下,那天早上程瑶抱着自己的洗漱用具和几双新的棉袜和执勤狱警走了,她今天的目的地只有一个————惩戒室。
来这里的都是自己申请或被罚重度足刑的女囚,以往看着别人受刑,她心里总不是滋味,今天终于轮到她自己而且是闻所未闻的重度足刑,这怎能不让人担心呢。
还好之前林若晴还有那两姐妹约定过自己受刑后照顾自己,这么想着她终于鼓起勇气推门进去了。
“宋鑫——————你怎么在这里?!你来这里做什么!?”程瑶的脸上满是惊愕,但又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喜悦,随后迅速消失“哪条法律规定,我不可以来?况且我现在可是执行刑罚的狱警!”宋鑫故意语气有些凶“我不管你来做什么,那我们的宋大刑官可不能再搞什么特权,请你打开你的执法记录仪,秉公执法,该怎样用刑怎样用刑”看着宋鑫穿着警服的样子,不知为何她竟有些亲切和想笑看到程瑶的态度如此坚决,宋鑫虽然还是有些想笑“哼!罪犯程瑶,我今天成全你!乖乖坐到刑凳上把鞋子脱掉!”
程瑶赌气一般的爬了上去,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她不知道宋鑫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这里的,她倒是希望宋鑫能好好惩罚她一番,也算报答了这个男孩这些年照顾自己的好意。
以前的她拿不出什么来给这个男孩子,唯有自己最真挚的情感和陪伴,但他们已然解除了关系,只能怀着一种微弱的期待和扭曲的心意用这样的方式来回报他了。
宋鑫抓住程瑶的鞋跟往后轻轻一拉就要把程瑶的鞋子脱下来,程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双脚的脚趾死死扣住鞋子,但自己戴着脚镣和足枷双脚本就没法完全发力,而且棉袜的光滑根本没有一点儿抓地力。
“呀—————— 搞这么突然!跟匪徒似的”程瑶不禁叫了出来宋鑫一把抓住程瑶的脚掌,只觉入手纤细,不盈一握,心中微微一荡。
最要的是这点点微微的湿润感和余温把她的双脚衬托的同人间尤物一般,他也不由得施虐之心大起。
看着程瑶绯红的脸颊,他那使坏的心再也藏不住了“于是低下头弯下腰,对着程瑶还有些温热的脚掌轻轻吹了口气”
程瑶瞳孔放大,温热的棉袜小脚在凉风的刺激下,一时就像触碰到程瑶的死穴,于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完全破功了。
“啊———-~ 你…你这家伙还是和以前一样坏……我的脚!”
在以前宋鑫便是再怎么玩弄也不会真的弄伤程瑶的一双巧脚,但今天的程瑶就像一个真正的囚犯躺在她的面前,被他亲手扣上皮带拘束好双手,双脚也锁上脚枷脚等待着他的惩罚。
看着程瑶绯红的脸颊和微闭的双眼,他明白他们或许已经心意相通,或许在疼痛之后他们的感情才会有真正的救赎。
他从旁边的柜子拉开一个呈阶梯状排列的抽屉,每一件器具都设计的机巧玲珑,在微弱室内光的照射下也显得闪闪发亮,他从中认真挑出一根木质的戒尺。
在程瑶眼中此刻的宋鑫就像一个匠人,用无纺布轻轻擦拭着这些器具,仿佛在倾注什么心血似的,那种细致入微的动作她也只在看纪录片的时候见过。
那木尺颇有韧性哪怕弯折到极致也能反弹回去,在空气中发出霏霏的响声,让人隐隐的有些不寒而栗和敬畏。
“我要开始喽,囚犯程瑶”宋鑫似乎是在征求什么意见一样一间程瑶闭眼根本不打算回复的样子,他摇了摇头不用过多的解释,切肤之痛才是最好的课本。
还没等那抽脚心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她的痛苦便随之而来,那铁尺传来破空之声,狠狠抽在了她的脚心上“啊————!—————你做什么?!你你你?!痛死了!”
这一下可把程瑶抽得有些急了,嘴上呼喊着,但脚上动作可没有停下,虽然有脚枷的限制,但她还是本能的蜷缩起脚趾,整个脚背处于一种自我保护的月牙状,这是每个没有经验的受刑者都会摆出的姿态。
一看程瑶就是没有受过足刑的样子,对此他很满意。
“很好,这么一尺下去袜子也完好无损,但是你的脚可有些不老实哦?要是不痛?程瑶以为到这儿是来玩的吗,你是来接受惩罚的!” 宋鑫故意装的和真正管教的语气一样还没等他接着回话,那细小的鞭子便同雨点一样洒下。
每次都打在她双脚的不同地方,虽然力度小了很多但痛感是不会骗人的,匆忙之下程瑶只得疯狂扭动脚踝,两只脚掌更是煽动的同蝴蝶翅膀一般。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嗯嗯嗯嗯嗯————!”
程瑶的声音已然在焦急和痛感之下变得有些胡言乱语,嘴里也开始对宋鑫埋怨起来,虽然带着宋鑫的名字,但出于家教和修养,也多是些登徒子刽子手之类的叫骂。
“瑶瑶,你叫骂的声音好像撒娇哦~~” 宋鑫调侃道,称呼不自觉的亲昵起来但痛感是这样的,随着木尺和棉袜的亲密接触,女孩子子脚背上那些细密的血管受到的压迫便越多,血液流通一阻塞,痛感便油然而生。
宋鑫的手法娴熟,而那尺子仿佛通灵不会结结实实的和她双脚的的骨头接触更不会碰到脚趾,毕竟皮包骨头的地方,要是敲下去就不只是痛这么简单了。
就算那尺子触到脚心,也做到了在足心软肉上均匀分布,不会伤及根本,这些都是宋鑫的心眼。
而程瑶本人却早已痛得咬牙切齿,眼里的泪水梨花带雨,头顶自是香汗淋漓嘴唇微闭气喘吁吁,发丝和身上的衣服也变得有些凌乱,加之手脚上的铐具,俨然一副落难公主的模样。
此时的程瑶哪还有什么淑女的矜持在身上,这样的惩罚从宋鑫手上结结实实的打在自己身上,痛楚是一方面,更多的是觉得“这小子凭什么”的羞愤。
但一种难得的安心和微妙的情感却萦绕在程瑶的心头。
手脚上的拘束一被解开,程瑶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缩在角落有些幽怨的看着眼前陌生而熟悉的宋鑫。
“怎么样,瑶瑶,认真执行惩罚你可还满意呀~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宋鑫的看着程瑶这副样子心都要化了“不行!坏蛋,你这个坏蛋,我的脚痛死了,脚都被你打坏了,你得帮我按摩!帮我洗脚!”
“好好好,都听你的”宋鑫语气无意之间已经软成棉花了见他答应下来,程瑶这才充满警惕的把双脚伸出来递了过去,生怕又受到什么折磨和伤害似的。
只见宋鑫勾起指节默默顶向程瑶的足底涌泉穴,又翻手用右手手指隔着袜尖端夹住她的脚趾。
他指节上下颤动,棉袜包裹下的脚趾微微颤动接触之下发出沙沙的摩擦之声,按到足尖还会带着袜尖微微弹起。
此时的程瑶竟然有些莫名的放松,仿佛宋鑫真是一名足疗技师,这种触感太过熟悉,自己在那个别墅已然经历过无数次,是怎么都不会忘记的,这是真正属于他们的点点滴滴。
看着程瑶放松的表情,显然这双脚早已任他摆布,他打来一盆水,开始帮程瑶脱下棉袜。
就如同新鲜剥开的竹笋,宋鑫心中一动,那种久违兴奋感跃上心头,竟在脸上不加掩饰的表现出来。
再见眼见这对脚,依旧是那样脚掌纤美,踝骨浑圆身娇体柔的程瑶,脱下棉袜后的双脚还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唯有那脚踝深深的红痕让宋鑫暗自心疼。
“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吗,瑶瑶”洗脚之前宋鑫冷不丁的开口“嗯——”程瑶心里自是有一种患得患失的窃喜温热的涓流划过程瑶的双脚,刚刚还有些阴冷的刑房此刻似乎已经被温暖水汽填满,那清脆的水花声如同初生的春水孕育眼前的新芽。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宋鑫才会这般认真地像对待婴儿一般对待自己的双脚,程瑶的脸颊再次泛红,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你呀你呀,总是这样,我也真拿你没办法,我再最后劝你一次,和我回家吧瑶瑶,不要待在这种地方了。当然,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尊重你的”宋鑫故作轻松的笑着“我进来前曾见过一个被广告牌砸伤孩子的母亲,她抱着自己的已经成了植物人的孩子在我的面前失声痛哭,如果就这样回去,我永远无法原谅我自己的…” 程瑶再次拒绝了他宋鑫释怀的笑了,意料之中的答案,或许这就是他爱着的那个程瑶的一部分“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程瑶,但是在这狱中服刑有些事情你也得听我的安排没问题吧,不会太过火的,我只想保证你的安全”
“嗯,我…不会再胡闹了”程瑶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在感情里只有双方妥协才能走得更远“还有啊,你呀总是把赎罪、干净这种东西看得太重,人活在世上不只有去接受惩罚这种方式;在监狱的日子你可以多参加参加监狱的活动,多帮帮狱友室友解决一些麻烦,这也算是一种主动的创造价值的方式,为什么偏偏要执着在服刑、受刑上呢,你说对吧”
这样一个视角确实是程瑶这种乖乖女不曾想过的方案,遇到困难她早已习惯反求诸己,在自己心底里慢慢消化解决,有着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孤影自怜。
但宋鑫的思路确实让她哑口无言,积极参加活动好好表现争取减刑或许才是最好的答案。
这一刻她看着宋鑫的脸颊,缓缓轻吻了上去,然后紧紧抱着他。
“还有啊,你可得把瞒着我的事情统统和我讲一遍”
“那必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