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Fire in the hole 炸锅(1/2)
身体的主人叫伏玉,到今年秋天满十四岁,换言之现在还是国中生,小六毕业后的第二年。加油,还有时间准备会考,认真学习,前途无量。
伏玉的爸爸叫伏良泽,这座“野际园”就是他的物业,伏玉在这里出生长大。妈妈据说是难产离世,经典的保大小在这里不只是笑话哏。
这样说虽有些不厚道,但死妈的伏玉好歹长到了十四岁,死爸才是问题。大约在三个月前,伏良泽于外出的途中遇袭,不幸罹难。
伏良泽是有钱人,有钱人被杀在哪里都是大新闻,这桩惨案却没有相称的舆论热度,盖因它被认为是一系列连续杀人案的分母之一,凶手在之前和之后还杀了不少人,伏良泽明显不是出于什么特别的理由才被噶的,就是只倒了血楣的肥羊。
——这些都是自称翠沅的小丫鬟告诉他的。
虽然看起来十二岁不到,其实已经十六了,是不折不扣的JK。
“……你叫脆圆?”
听见她自报家门,梁盛时噗哧一声笑出来,又突然噎住。他还在适应自己的童音有点奶。
不过外表逆龄的异界JK有着娇腴肉感的圆脸,虽非肤白胜雪的那种,胜在紧致Q弹,倒与脆圆——地瓜粉制成,久煮不烂、口感滑溜有嚼劲,甜汤锉冰最佳良伴——异曲同工,也算是人如其名。
“‘翠沅’有什么好笑的?明明又好听又风雅,白芷姐姐说最适合我了。”心直口快的小丫鬟没纠结太久,旋即面露忧色,频频抚摸他的脸颊额头,又软又滑的酥嫩掌心摸得人都快升天了,让梁盛时不想提醒她这样只能检查发烧,对失忆症毫无帮助。
“少爷真的什么都忘了吗?怎么睡个午觉醒来就成这样?”
因为韩剧三大烂哏之首就是这么好用。学着点,小妹妹。
“一定是失爸的打击太大,为了保护自己,我才本能忘记了所有事。”
“保护自己会忘记事情吗?”少女一脸懵逼。
“会。解离性失忆症患者会遗忘记忆,通常不是出于脑部受伤等生理因素,而是遭受重大打击、过于悲痛,或对亲近的人不满所造成。患者对创伤启动心理防卫机制,因此丧失记忆。所以是会的喔!”
“是……是这样吗?”翠沅完全听不懂但觉得好有道理,成套的理论如物理贯穿脑壳一般的有说服力。
自洽的逻辑向来都是粗暴的,不可质疑你的伏玉。
梁盛时握住她的手。
“还好有你,翠沅。”
干,连手背摸起来都这么丝滑。
“虽然我想不起你的名字,却牢牢记得那股熟悉的感觉,就像……就像家人一样。我们一定是从小一起长大,不知为何我就是知道。”
翠沅小脸微红,但看着更像忧心转浓,忍不住又伸手按他额角。
“少爷,你平常很少说这么多话的,我都不知道你懂得这么多。你的脸摸着好烫……怎么办?白芷姐姐到底去哪儿了?要不要先找大夫来瞧瞧你?”
脸烫是因为被你摸得很有感觉好吗?
梁盛时都想不起上次跟妹妹以外的异性近距离接触是什么时候,遑论人与人的连结。
况且水嫩嫩的翠沅对他关怀备至,发乎真诚,看得出自己在她心目中极具分量,顶级会所标榜的恋爱感也不过如此。
他突然想到:在古代,奴婢是主人的私有物,主人想干嘛就干嘛,奴婢不仅不能反抗,很可能还会视为荣宠,毕竟丫鬟变姬妾可是阶级地位的跃进,就跟社畜升迁一样。
如果叫她把衣服脱光,爬到床上来,跟我这样那样……她也只能乖乖听话吧?
想得都硬了。
锦被下的小伏玉回应召唤,雄纠纠昂起,宛若一飞冲天的太空飞鼠。
人在异地特别能放飞自我,这叫出国症候群,梁盛时小学三年级就知道,更何况他还没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兴奋到像是要去校外教学的小学生,莫名的雀跃,莫名的兴致高昂,一动念就想去立刻付诸实行,简直堪比躁症发作。
才刚转生的社畜青年决定按下暂停键,稍稍搁置穿越的使命。
反正二周目计划眼看将成为长期抗战,不差这十五分钟……不,还是四十分钟一节……算了老子直接买满三节!
他要好好享受这具合法属于他的、鲜滋水嫩的青春胴体,亲手确认下脱衣之后到底多有肉,让翠沅尝尝小伏玉的厉——
喂喂,塔台呼叫,小伏玉听到请回答。Rager。
棉被下毫无动静。
“少爷,你脸忒红,是哪儿不舒服么?”
浑不知刚逃过破处之厄的少女凑过来,湿热喷香的口息呵进耳蜗深处,既痒又舒服。梁盛时一阵哆嗦,酥麻得难以言喻。
汹涌的欲念差点冲出天灵盖,浑身上下能站起的瞬间挺立,小伏玉不负众望,伴随着慷慨激昂的BGM进行曲再度奋发——
塔台呼叫。
小伏玉你他妈是中邪了吗?
不要假摔,赶快起来!
Rager。
仿佛专与澎湃的性欲唱反调,胯间那点肉总在勃挺的瞬间又蔫下去,但高潮过后的疲惫、喘息、气力放尽一样不缺,贤者时间却短到难以察觉,转眼梁盛时又满奶子脑子,在翠沅无心的诱惑下驱动摇杆……
这简直是死亡循环。
他终于意识到骇人色欲和超烂体力皆非寻常,打发翠沅给自己弄碗醒神汤,少女不疑有他匆匆离去,中止了早泄永动机的往复。
梁盛时背倚床头缓过气来,强迫自己忘记少女香香的味道,深吸了口气,一把掀开锦被——果然有穿裤子——拉下裤头,呆了片刻,忍不住抱头哀号起来。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这他妈也太小了啊啊啊啊啊————!
伏玉的鸡鸡拉直也就一根拇指,还是小男孩自己的拇指,不是侠客欧尼尔的。我不远万里穿越而来,你就给我这?梁盛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可以色色”还不是最严重的问题。
通过勃起实验,梁盛时几乎可以确定,翠沅声称少爷体弱多病不是瞎掰。
也就是说伏玉这架“新”机体差不多落地就处在报废边缘,至今没通过出厂测试,长期滞库,投入实战的可能性近乎为零。
旺盛的性欲则无疑来自空降的驾驶员梁盛时,但他在前一个世界表面上是有为有守的好青年,出社会以来,起码色色的念头从未被身边的女性察觉,换了身体也换了脑袋的可能性不高。
苏醒后的莫名雀跃、精神奕奕,在回答“深渊四问”的第一问后突然加剧,直接变成失控暴走的躁症,跟高涨的性欲肯定有关。
他当然可以静观其变,但有两个理由让梁盛时无法如此悠闲。
第一自然是躁症加重的问题。
梁盛时必须耗费偌大自制力,才能做出符合常识的判断——譬如找理由支开翠沅——无形中缩限了容错的空间。
智者千虑,抵不住熊孩子一通打滚,这是非常迫切的危机。
其二,根据翠沅的说法,伏良泽遇袭当天,人在野际园里的伏玉也莫名失踪,数日后才被附近的乡人寻获,大家都说少爷是在庄内茂林迷失方向,不知不觉走到外界,但怎么听怎么蹊跷。
伏玉的记忆无法任他取用,然而“在焚烧的森林中被人割喉”的回放已看过不只一次,缠着纱布的颈部也能证明此非幻觉。
伏玉很可能是跟着伏良泽一起出门,事发当时就在遇袭的马车上,与老爸同赴黄泉,身体成为梁盛时之魂的容器。
若假设为真,就会衍伸出两个新疑点。
疑点A:显然野际园的下人们,都不知道老爷带了少爷出门,连照顾伏玉的翠沅都不晓得,这一定得有人支开她,且命令本身和下令者都不致让翠沅起疑——伏良泽无疑是头号嫌犯,毕竟野际园是他说了算。
他为何要这样做?
他原本要带独子去哪儿?
那地方和父子俩之死有无关联?
以伏玉的身体状况,目的地肯定不会太远,在伏良泽看来是可以快去快回,稍微支开服侍的丫鬟就行。
把父子俩遇袭的地点、乡人寻获伏玉的地方,和野际园当成定位的三角端点,就有可能找出目的地。
但这事不急,顶多是支线任务的支线任务,不忙着解。
疑点B:伏玉被人送回,野际园马上就生出一套少爷迷路的“官方说法”。
对弱鸡少爷稍有认识的人,就知道是妥妥的狗屁,伏玉走不走得出房门尚且两说,要走到几天后才被人发现的深林,除非砍号重练。
现今在失去主人的庄园里,有人试图掩盖真相,要大家无条件接受这套狗屁说帖,很可能是在预埋伏笔。
如此一来,当少爷再度迷失深林、却无法复制前度的好运,“不幸”死在庄园外,因为已有前例,官府也不致起疑。
伏玉有潜在的生命威胁;便非当下,也不会太远。
这是梁盛时的结论。
如翠沅的描述中像是庄园总管的“白芷姐姐”,何以到现在都不见人,连她也十分疑惑,只是少女提不出任何具体的论述和见解。
翠沅八岁被双亲卖掉,幸运来到野际园照顾小两岁的伏玉。
她识字有限,不具备朝代、年号、官府等制度方面的常识,几乎不曾离开野际园,到过最远的地方除了老家,就是附近的镇集。
她话中出现几个地名,却说不出相对位置和距离,梁盛时猜测少女其实毫无概念,大概是与其他婢仆闲聊时听来,属于动机上可信、却受限于能力,无法提供实质帮助的NPC。
若有人想加害伏玉,翠沅连挡死都办不到,也不该预设她有这种觉悟和忠诚。
更糟糕的是:伏玉对外界的认知,几乎与她一样匮乏,除了识字之外,伏家少爷并没有比他的丫鬟强。
可能的话,梁盛时希望能换个新号,不要是被人谋财害命的弱鸡少爷。
最不济也得拿掉“弱鸡”二字,起码能逃跑——深渊拷问者似乎听见了他的心语,宏大的响声再次自灵魂深处涌现,像脑袋内建了超重低音喇叭,梁盛时抱头颤抖,绿光透入紧闭的眼皮,右手背又浮现出三角形图腾。
刚才换取认知的时候一定也有,只是让锦被遮住了,才没惊吓到翠沅。——有一样你有的东西,是你想要改变的;
——有一样你有的东西,是你想要更多的;
——有一样他有的东西,是你想要改变的;
是什么?
撼动灵魂的巨响令他益发兴奋,社畜青年眦目欲裂,仿佛如此才能抵抗震动般朝深渊怒吼。
(……我要改变他的身体!)
响声瞬间消失,意念扑空似的跌回现实。从抽象到具象的反差之大,伏玉的身体完全扛不住,直接干呕起来。
不同于呕吐王梁盛时怎么吐都能再度雄起,这一呕几乎要了弱鸡少爷的小命,偏偏他精神好到像嗑嗨了似的,无法触发昏倒的自我保护机制,清醒地经历了所有痛苦和不适的环节,堪比酷刑。
干,谁创角会用这种智障的机掰配点?
“一吐就倒+无法昏迷的弱鸡”到底是什么鬼M属性死亡芭比!
他蜷在床上像条晒干的咸鱼,但这下起码试出了个重要的信息:
深渊面对无效的回答,就是直接不反应,像拔掉插头一样,壮阔的升级BGM瞬间断电,绿芒图腾也是非常干脆地消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没有惩罚机制。不幸中的大幸。
但无法得知试误有无次数限制;万一有,那是以几次为限?
他知道不该鲁莽,却无法控制自己,内心有千万个熊孩子蜂拥而出,欢快地尖叫奔跑,决心毁灭地球。
既然“他有的东西我想改变”不行,那就试试“我有的东西想要更多”!
深渊再临。
——有一样你有的东西,是你想要更多的;
是什么?
无法改变伏玉的烂身体,那就拿回本来的!
(……我想要我的身体!)
“呃啊————”梁盛时趴在床沿吐得头晕眼花,当然是在意识完全清醒的情况下。
他觉得只要再来一次,伏玉绝对会硬生生挂掉,可能是血压直接鼓爆眼球大脑,或换气不能窒息而死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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