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情报(2/2)
千年了!从继国缘一那个时代之后,鬼杀队无数的剑士前仆后继,却连无惨的衣角都摸不到。而今天,一个突然出现的剑客,不仅在正面交锋中毫髮无伤地逼退了鬼王,甚至还当面拿出了鬼王寻找千年的软肋!
“咳——噗!”过度剧烈的情绪起伏,瞬间衝垮了產屋敷耀哉那本就残破不堪的身体防线。他猛地俯下身,一大口殷红的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直接染红了面前洁白的榻榻米!
“耀哉大人!”天音夫人惊呼出声,慌忙拿出手帕去擦拭他嘴角的血跡。门外的蝴蝶忍也急得想要衝进来查看病情。
“別过来……我没事。不要动。”產屋敷耀哉抬起一只手,制止了妻子和下属的动作。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嘴角虽然掛著鲜血,但那张苍白的脸上,却绽放出了鬼杀队当主百年来最狂热、最明亮的笑容!
“好……太好了……”耀哉的声音因为咳血而变得沙哑,但其中蕴含的狂喜却几乎要將屋顶掀翻。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復下沸腾的气血,那双无神的眼睛重新转向蝴蝶忍的方向。
作为一位运筹帷幄的顶级领袖,耀哉的智慧远超常人。他听出了蝴蝶忍匯报中那些细微的停顿与不合逻辑之处——什么纯粹的剑压能劈开浓雾?什么秘药能瞬间化解无惨的猛毒?那朵花又是怎么凭空出现在他怀里的?
但是,他什么都没有问。
“忍。”產屋敷耀哉的语气恢復了以往的温和与从容,但却多了一份不容置疑的威严:“关於林阁下的一切,你今天的匯报,就是鬼杀队记录在案的唯一真相。”
“主公大人……”蝴蝶忍心头一颤,她知道,自己的隱瞒被看穿了。
“对於那等犹如天际之云的存在,任何的窥探、试探和揣测,都是极其愚蠢的傲慢。”耀哉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不要去试图弄清楚他的底牌,更不要试图用鬼杀队的大义去绑架他。从今天起,他在鬼杀队拥有最高级別的自由,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任何敢於冒犯他的队员,以叛队罪论处。”
说到这里,耀哉微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无比轻柔:“至於你,忍。你不需要刻意去迎合他,也不要去做任何多余的政治拉拢。你只需要在他的面前,做最真实的你自己。因为在绝对的强者眼中,唯有最纯粹的真诚,才是能够换取他们驻足的唯一筹码。”
“是!忍谨遵主公大人教诲!”蝴蝶忍眼眶微红,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在这个深夜,她放下了所有的重担,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踏上了返回蝶屋的归途。
……
同一时间。世界深处的某个倒错空间。
“錚——”一声沉闷的琵琶声在错综复杂的木质走廊间迴荡。上上下下顛倒错乱的房间如同魔方般旋转、拼接。这里,是独属於鬼舞辻无惨的绝对领域——无限城。
“砰!!!”一个巨大的玻璃培养皿被狠狠地砸在墙壁上,碎玻璃和浑浊的绿色药液溅落一地。
无惨站在大殿的高台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黑水。他那身考究的西装此时已经换成了一件宽鬆的黑色和服,但这也掩盖不住他那因为极度愤怒和耻辱而微微颤抖的双肩。
逃跑了。他,万鬼之王,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生物。竟然在一个连日轮刀都没<i class=“icon icon-unie081“></i>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f“></i>的低贱人类面前,为了自保而引爆血肉逃跑了!甚至,还是在看到了那朵他梦寐以求的青色彼岸花的情况下,被硬生生地嚇退了!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懦弱本性一旦暴露,让无惨感到了一种几近疯狂的屈辱。他必须要用鲜血和杀戮,来洗刷这份耻辱。但他绝不能让其他上弦知道自己是被“嚇跑”的,他的威严不容有损!
“鸣女。”无惨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錚。”琵琶声再次响起。大殿前方的空间一阵扭曲,两扇纸门被猛地拉开。
两个截然不同的身影,伴隨著令人窒息的恶鬼威压,降临在无限城的中央。
左边的一个,匍匐在地上,身形佝僂,额头上长著一个硕大的肉瘤。他双手捂著脑袋,浑身瑟瑟发抖,嘴里不断发出悽厉的哭腔:“咿咿咿……好可怕……突然被召唤过来……太可怕了……”【上弦之肆·半天狗】。
而右边的那个身影,则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般静静地佇立著。他穿著紫黑色的龟甲纹和服,腰间掛著一把长满可怖血肉眼睛的武士刀。最令人胆寒的,是他那张脸上,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六只毫无波澜、透著死寂的金黄色眼眸。【上弦之壹·黑死牟】。
“无惨大人。”黑死牟缓缓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您……召唤我们。”
无惨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两名他最得力的手下,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用一种极其冰冷、经过精心偽装的口吻缓缓说道:
“今夜,在京都的红叶谷。我遇到了一个极其阴险、卑鄙的人类剑士。”
无惨撒谎了。他將自己的逃跑,粉饰成了一场战略性的撤退:“那个男人,没有使用任何呼吸法,却掌握著极其诡异的剑术。他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我的行踪,用一朵名为『青色彼岸花』的线索作为诱饵,在山谷中设下了针对我的致命陷阱,阻碍了我的步伐。”
此话一出,半天狗依然在地上发抖,但黑死牟那六只死寂的眼睛,却不可察觉地微微一凝。
没有使用呼吸法……却能阻碍无惨大人的步伐?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当年那个將他逼入绝境的男人之外,怎么可能还有这种人类存在?
“半天狗。”无惨的目光如同利刃般刺向地上的老头,“我命令你,立刻放出你所有的分身,去搜寻那个男人的下落!务必给我找到那朵花的下落!”
“是……是!太可怕了,我会去找的……”半天狗哭嚎著磕头。
隨后,无惨的视线转向了黑死牟,眼中杀机毕露:“黑死牟,你与半天狗一同行动。一旦锁定那个男人的位置……我要你,亲手將他的头颅砍下来,带到我的面前!”
黑死牟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极其缓慢、却又极其用力地握住了腰间那把“虚哭神去”的刀柄。感受著刀刃上传来的冰冷触感,他那沉寂了数百年的武士之血,在这一刻,竟然因为无惨口中那个“没有呼吸法的绝世剑客”,而產生了一丝久违的……狂热的战意。
“遵命……”黑死牟缓缓低下头,六只眼眸中闪烁著凛冽的寒芒:“不使用呼吸法……却能达到此等境界的剑士么……真想,与他交手看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