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情报(1/2)
夜色深沉,伴隨著蒸汽列车最后一声悠长而疲惫的嘶鸣,林业一行人踏上了京都近郊的站台。
秋夜的凉风捲起站台上的落叶,打在三人不同材质的衣角上。这一趟红叶谷之行,虽然在林业眼里不过是出门散了个步,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但对於走在最前方的蝴蝶忍而言,无异於將整个世界的重量重新洗牌,然后硬生生地塞进了她的怀里。
回到蝶屋时,夜已经深了。庄园內一片静謐,只有几盏昏黄的纸灯笼在廊檐下摇曳。神崎葵和那三个小女孩想必已经歇息,唯独在“静水別院”的廊下,还端坐著一个娇小的身影。
栗花落香奈乎。抱著双膝,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精致人偶,呆呆地望著庭院里被月光照亮的枯山水。直到听见大门推开的脚步声,那双粉紫色的眼眸才微微转动,落在了归来的三人身上。
“香奈乎,还没睡吗?”蝴蝶忍快步走上前,她的步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急促,眉宇间凝结著化不开的肃然。她转过身,对著林业和璐夕儿深深鞠了一躬:“林业阁下,璐夕儿夫人。今夜的情报关乎鬼杀队百年来的生死存亡,我必须立刻前往主公大人的宅邸进行当面匯报。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林业打了个哈欠,隨手解开黑色风衣的领口:“去吧。顺便告诉那个病秧子,別大半夜兴奋得睡不著觉。”
蝴蝶忍点点头,隨后看向香奈乎:“香奈乎,去准备热水和乾净的床铺,今晚由你来服侍两位贵客休息。”交代完这句话,虫柱甚至没有回自己房间换下那件沾著泥土和乾涸血跡的羽织,便如同黑夜中的一只紫斑蝶,踩著围墙的瓦片,匆匆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庭院里,只剩下林业、璐夕儿,以及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香奈乎。
香奈乎眨了眨眼睛,站起身。面对这两位连师父都必须毕恭毕敬的“大人物”,她的本能反应是服从命令。但是,“先准备热水”还是“先去铺床”,这个问题在她的脑海中產生了逻辑衝突。
於是,她极其熟练地將手伸进衣兜,摸出了那枚决定她人生的铜製硬幣。大拇指抵住硬幣边缘,正准备向空中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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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只宽大、骨节分明的手掌,在硬幣刚刚离开她指尖的瞬间,轻描淡写地將其半路截胡。
香奈乎的动作僵住了。她保持著拋硬幣的姿势,粉色的瞳孔微微放大,看著眼前这个居高临下、嘴角掛著恶劣笑意的黑衣男人。
“这东西没收了。”林业两根手指捏著那枚带著体温的铜幣,在香奈乎眼前晃了晃,隨后直接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对於林业来说,这个像木偶一样的小丫头,简直是打发无聊时间的绝佳乐子。他看著香奈乎那张万年不变的呆滯脸庞上,终於浮现出一丝名为“无措”的空白,忍不住轻笑出声。
没有了硬幣,香奈乎的大脑彻底宕机。她不知道该先迈左脚还是右脚,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要回自己的东西,只能像根木桩一样杵在原地。
“大人,您又在欺负小孩子了。”璐夕儿虽然看不见,但凭藉著对周遭气息的敏锐感知,立刻猜到了发生什么。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著温柔的笑意。
“这怎么能叫欺负?我这叫帮她治疗选择困难症。”林业耸了耸肩,毫不客气地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下,指著呆若木鸡的香奈乎发號施令:“喂,小丫头。现在,用你自己的脑子做决定。去厨房烧水,然后过来教璐夕儿怎么梳你们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最喜欢的那种髮髻。做不好的话,我就把这枚硬幣扔进后山的粪坑里。”
这句话犹如一道强行写入的底层代码,终於打破了香奈乎的僵局。她抿了抿嘴唇,看了一眼林业的口袋,最终认命般地转过身,迈著略显僵硬的步伐朝厨房走去。
璐夕儿摸索著在林业身旁坐下,听著少女远去的脚步声,轻声说道:“她是个好孩子,只是心里锁著一扇门。”“那就把门踹烂。”林业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望著头顶的冷月,“在这个只会愈来愈残酷的世界里,连自己做决定的勇气都没有,可是会死得连渣都不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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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產屋敷宅邸的深处,一盏孤灯在寒风中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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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產屋敷宅邸的深处,一盏孤灯在寒风中摇曳。
“咳咳……咳……”压抑的咳嗽声从和室深处传出。產屋敷耀哉披著厚重的外衣,哪怕是深夜被紧急叫醒,他的面容依旧保持著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天音夫人静静地跪坐在他身侧,为他轻轻顺著后背。
拉门外,蝴蝶忍单膝跪地。
“忍,辛苦你了。”耀哉那双被紫红色诅咒斑块覆盖的眼睛,准確地望向了蝴蝶忍所在的方向,“这么晚赶来,是红叶谷那边的任务,出现了变故吗?”
“主公大人……”蝴蝶忍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声线中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红叶谷,根本不是什么超越下弦的恶鬼据点。我们在那里,遭遇了鬼舞辻无惨。”
“噹啷。”天音夫人手中正在倒茶的紫砂壶,重重地磕在了茶几上。热水溅落,她却浑然不觉,那张向来端庄清冷的脸上,写满了惊骇。
產屋敷耀哉的背脊猛地挺直了,他那搭在膝盖上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摆。“无惨……他竟然亲自去了那种地方。然后呢?林阁下他……”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里,蝴蝶忍將红叶谷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但在开口的前一秒,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做出了一个违背鬼杀队绝对忠诚原则的决定——她对林业的情报,进行了极其严密的“阉割”与“包装”。
她隱瞒了林业弹指间召唤颶风的魔法,隱瞒了那道让人起死回生的奇蹟,更隱瞒了那朵能欺骗鬼王大脑的幻象之花。因为她深知,这些完全脱离了人类常识、近乎於“神明”的手段一旦暴露,鬼杀队內部绝对会引发轩然大波,甚至会有愚蠢的傢伙试图去试探、去利用这份力量,从而激怒那个隨性而为的男人。
“林阁下没有使用任何呼吸法,甚至没有拔出日轮刀。他仅仅凭藉一把普通的精钢打刀,用不可思议的剑压一刀劈开了无惨布置的血雾。”
蝴蝶忍的声音在空旷的和室里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著產屋敷耀哉的心臟:“在交锋中,阁下的剑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无惨那足以轻易撕碎柱的血鞭,连阁下的衣角都无法触碰。至於我……我被无惨的毒血擦伤,濒临死亡,是阁下赐予了我一种来歷不明的珍贵秘药,瞬间压制了毒性。”
“最后,无惨在见识到阁下的实力后,心生退意。而林业阁下里拿出了……一朵蓝色的花。”蝴蝶忍咽了口唾沫,拋出了今晚最致命的底牌:“林阁下说,那叫『青色彼岸花』,是无惨寻找了上千年的东西。无惨看到那朵花后,理智彻底崩溃,但因为忌惮阁下的实力不敢上前抢夺,最终引爆血肉,落荒而逃。”
死寂。產屋敷宅邸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微弱的烛火在风中发出“劈啪”的爆裂声。
產屋敷耀哉愣住了。他那颗因为诅咒而逐渐衰弱的心臟,此刻却如同战鼓般疯狂擂动!血液在血管里犹如沸腾的开水般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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