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震惊!老太太苦等的人,竟是许安?(2/2)
老太太蹲在地边上,用袖子擦了擦手上的泥。
“我去年入冬前从镇上背回来的,八斤重的锹头我背了十四公里的山路,当时想著等春天地软了就把琴刨出来。”
她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变了形的手。
“但挖了两锹发现手使不上劲了,膝盖也撑不住蹲太久,挖了一尺多深就挖不动了,只好又把土填回去了。”
许安看著那把铁锹,又看了看老太太那双关节肿大的手,什么都没说,弯腰把铁锹拔了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锹头確实不轻,但比他在隧道里用的那把还趁手些,杂木的新锹柄握感很好,不打滑。
他脱了旧卫衣叠好搁在帆布包上面,捲起袖子,一脚踩著锹背,把锹刃嵌进了泥土里。
第一锹下去,泥土翻出来的声音闷闷的,带著草根扯断的细碎脆响。
第二锹,第三锹,第四锹。
许安的动作不急不慢,每一锹下去都是实实在在的满锹土,翻出来利落地堆在一边,坑沿修得齐齐整整的。
他在村里砌猪圈挖地基的那些年没白干,挖土的手法稳当得很,锹面入土的角度和翻土的力道都控制到位,既不浪费力气也不耽误进度。
直播间的信號这会儿还算稳定,在线人数稳在两万三左右,弹幕一条一条地冒著。
“安神开挖了!就在桂花树底下!”
“二十三年,八百斤的钢琴埋在一尺多的土底下,包了三层塑料布,不知道锈成什么样了。”
“你们別光看安神挖,注意看那个大娘,她蹲在旁边一直盯著坑里看,眼睛眨都不眨,等了多少年了这一刻。”
“周老师如果看到这个画面,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许安挖了大约三十来分钟,坑已经有接近一米深了,面积扩展到了一米五见方。
汗水从额头顺著鬢角往下淌,后背的卫衣湿透了一大片,但他没停手。
锹刃在將近一米一的深度忽然碰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阻力。
不是石头的那种硬碰硬,也不是纯泥土的那种绵软。
是一种介於两者之间的触感,有一点弹性但又扛得住力道。
许安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把铁锹放到一边,蹲进坑里用手小心地抠开了那层土。
手指碰到了一层塑料薄膜的触感,滑滑的,被泥糊住了但还算完整。
他沿著塑料薄膜的边缘往外清理泥土,清了大约五分钟之后,一个轮廓慢慢露了出来。
方方正正的,被塑料布裹了至少三层,外面还箍著好几道尼龙绳,绳结打得极其结实。
许安抬起头看了一眼蹲在坑沿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的眼睛死死盯著坑底那个被泥裹著的轮廓,嘴唇在发抖,双手撑在膝盖上,指头把裤腿的布料攥出了一把褶子。
许安没催她也没说什么感人肺腑的话,他只是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泥和汗,然后继续低头清理周围的泥土,动作比之前更轻了,像是怕弄疼那个埋在底下的东西似的。
直播间的弹幕在塑料布露出来的那一刻几乎停滯了两秒,然后一条特別安静的弹幕出现在屏幕正中间。
“它还在。”
许安继续刨,速度不快但没停过手。大约又清理了十来分钟,塑料布的表面大部分都露出来了,他沿著包裹的形状用手一寸一寸地摸过去,確认了一下大致的尺寸和轮廓。
手掌贴著塑料布从一端滑到另一端的时候,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突起。
不是琴身本体的突起,是塑料布和琴身之间夹著的一样东西,不大,扁扁的,像是一个信封或者一本很薄的册子。
许安没有急著把琴整个刨出来,他把那个突起位置的塑料布小心地掀开了一个角。
一个牛皮纸信封露了出来,被塑料布严严实实地包在內侧,跟琴面贴在一起,二十三年的时间让纸面发黄变脆了但没有烂掉。
信封的正面朝上,上面用黑色钢笔写了一行字。
字跡不是周长生的,也不是许大山的。
许安凑近了看,手指头悬在信封上面没敢碰。
信封上写的是:
“给最后一个来找这台琴的人。”
老太太从坑沿上探过头来看了一眼那行字,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嘴唇哆嗦著,眼眶一圈都红了,但硬撑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嘶哑著嗓子,挤出了一句。
“这是……校长的字。”
直播间最后一条弹幕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校长?什么校长?周老师是唯一的音乐老师,但他从来没提过校长。”
“等等,埋琴的时候是三个人,周老师和两个信得过的老邻居,其中一个会不会就是校长?”
“那这封信里写的是什么?二十三年前就料到会有人来找这台琴,这个校长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许安蹲在坑里,盯著那个牛皮纸信封,手指头在空气里悬了好几秒,没有落下去。
晚风从山谷里灌进来,桂花树的叶子哗哗地响了一阵,树底下的光斑晃了晃,然后又归於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