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震惊!老太太苦等的人,竟是许安?(1/2)
就是眼前这个老太太。
直播间重新恢復了信號,在线人数涨到了两万多,弹幕跟著冒了出来。
“安神遇到人了!一个扫地的老太太!”
“她第一句话就是你是来看琴的,说明她知道琴的事情,而且不是第一次见有人来找。”
“等等,这个老太太一直在打扫这棵树底下?整个村子都空了她还在扫?”
许安蹲下来,帮她把扫到一起的落叶和枯枝捧到一边堆好,一边干活一边跟她搭话。
“大娘,这村子里还有人住吗?”
老太太扫了几下,停下来歇口气儿,用手背擦了擦额头。
“就剩我一个了,搬不动了也不想搬了,死了就在这山上挖个坑埋了算了。”
她说这话的语气特別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许安听了之后没接话,只是手上捧落叶的动作慢了一拍。
老太太扫完了树底下的一圈地面,把扫帚靠在树干上,然后蹲下来从铁皮桶里捧了几捧水浇在树根部的泥土上。
“这树是周老师种的,他走了之后没人管,第二年差点旱死了,我就每天从下面溪沟里提一桶水上来浇。”
她的手在湿泥土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什么活著的东西。
“浇了十七年了,一天没断过,冬天溪沟结冰了我就砸开冰捞水,下大雪的时候路上全是冻泥巴,摔了好几跤,膝盖骨都磕裂过一回。”
许安看著她那双手,手背上的皮肤又干又皱,指关节变形得很厉害,但握著扫帚的时候稳当得很。
“大娘,您以前也是这学校的?”
老太太站起来,背对著许安,看著那片长满荒草的操场,沉默了几秒。
“我不是学校的,我是学校门口看大门的。”
她顿了一下,声音轻了下去。
“也是给娃娃们做饭的。”
“二十六个娃娃的饭,一天两顿,早上是红薯粥配咸菜,中午是苞谷糊糊加一瓢菜油炒的时令菜,赶上哪家送了鸡蛋来就加两个蛋花。”
她说这些的时候声音是平的,像是在念一份背了很多遍的菜单。
“我记得每一个娃的口味,王小军不吃蒜,李芳芳嫌菜苦要多搁点盐,陈大牛饭量最大一顿能吃三碗糊糊,赵小燕最瘦但吃东西最慢每回都是最后一个放碗的……”
许安蹲在地上没动,帆布包搁在膝盖上,手指头无意识地在包带上来回搓著。
直播间的弹幕密度明显降了,不是人走了,而是很多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隔了十来秒才冒出来几条。
“最后一个放碗的赵小燕,现在应该三十好几了,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这个给她多留半碗糊糊的门房大娘。”
“整个村子搬空了她不走,不是搬不动,是走了就没人给这棵树浇水了。”
“十七年,每天一桶水,从溪沟提到山腰上来,你们算算她总共提了多少桶。”
许安听完之后没有说什么大道理,他只是站起来,走到铁皮桶边上把桶提起来掂了掂,大半桶水少说也有二十来斤。
他看了看通往溪沟方向那条被踩出来的小路,蜿蜒著往山下走,坡度不算陡但也不平坦,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每天提著二十斤水走这段路爬上来,走了十七年。
六千多个来回。
许安把空桶拎在手里掂了两下,对老太太说了一句。
“大娘,俺下去再给您打一桶,顺便看看溪沟里有没有能当铲子使的石头片,俺想把底下那台琴刨出来看看。”
老太太抬头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许安没等她回答就提著桶往溪沟方向走了,脚步很快,几步就消失在了蒿草丛里。
老太太站在桂花树底下,看著他离去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来,伸手摸了摸树干上那些刻著名字的痕跡。
她的手指在最后那一行“许大山 到”上面停了很久,然后往下挪了挪,碰到了那行新的、浅浅的铅笔痕跡。
“许安 到。”
老太太的嘴角弯了一下,弯曲的弧度很浅很短,但是暖的。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风一吹就散了。
“二十三年了,总算又有人喊到了。”
许安从溪沟里打了满满一桶水提上来的时候,发现老太太已经把树底下埋琴位置周围的杂草全部拔乾净了,露出了一块大约两米见方的裸露泥地。
泥地的正中间插著一样东西。
是一把铁锹。
锹柄是新换过的杂木桿子,但锹面是老的,铁质发暗但磨得很亮,看得出经常使用。
许安把水桶放下来,盯著那把铁锹看了两秒。
“大娘,这铁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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