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七)(1/2)
暹罗,南普曼,无名小岛。
突兀地,剧烈地疼痛,将郝江化从昏睡中惊醒。
“啪!”一记火辣辣的甩鞭,就这么招呼过来,登时将他打得皮开肉绽。
胸膛薄衫被鲜血侵出红印,疼得他惨嚎连连。
只这一下,便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疼得眼泪沁出,只喊求饶。对方,果然停手了。
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紧接着,头套和眼罩被人摘下。
郝江化这才发现,自己被人绑在一个空旷的建筑内,有些类似厂房。
两条大铁链从两根大柱拉过来,将他牢牢套锁,手腕和双脚都拴着镣铐。
“怎么回事呀…你们是谁!”郝江化懵了,这种阵仗,绝不是官家那帮人。
听从缅娜小姐的安排,等自己一觉醒来,补个时差,人就到漂亮国,金发碧眼大洋马,怎么一睁眼就被人绑了?
郝江化左右环顾,这里有不小二十名的壮汉。都是老外面孔。
有白人,也有黑鬼。全是精壮肌肉男,高头大马,军衣,军裤,军靴。
面前有个壮年,不是西方面孔,像是华人。
郝江化朝他喊问几声,得到的回应,就是又一记毒辣刺骨的鞭子。
连皮带骨,被鞭子一扯,抽打如挫骨,这种疼痛,远比白颖下刀更疼痛。火辣辣的疼,从皮往肉,往心窝里钻。
“Stop that,Nigo。”
伴随一个女声,这个华裔男人,立刻收手。
郝江化一颤,他听不懂这种鸟语,但是声音有些耳熟,努力仰抬,在大楼层的廊台,赫然出现一个女人。
上身黑白条衫,下身黑色阔腿裤,黑色就是她的标准;即便没有抱着猫,也不会认错!
缅娜!此时,已然明了,自己是上了这个女人的当!
胸膛憋着火气,恨不得撕咬,却不敢表露,只能咽下来。鞭子男就在旁边,虎视眈眈。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办法蒙混再说。
“缅娜小姐…求求你,先把我放了…挨打我认了…你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
“天地良心,我从来没得罪过你,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对,一定有误会…”
“你是没有得罪过我。”女人轻蔑一笑,随即浮起冷冽:“可是,他得罪了我的朋友!”
“朋友?不可能啊,缅娜小姐,你的朋友,我根本就不认识啊。”
“我的朋友,他姓左…”
“单名,一个…”
“京!”
这一声,如雷电入耳,震得他心惊胆寒。
“左、左京…他,他是你的朋友?”郝江化不相信,“他怎么可能是你朋友!”
“他是我的朋友,而且是最好的朋友!”
“你猜,我会怎么对付你?”
郝江化冷不丁地一哆嗦,他不敢想。
“这里是南暹罗的一座小岛,最初是军事训练基地,后来被美籍军火商接手。还有这些人都是雇佣兵出身,折磨人很有一套。”
“Nigo,新加坡籍,曾经是鞭刑执行官…哦,刚刚那两下,只是打招呼而已。”
郝江化面如土色,他也玩过鞭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别紧张,我是搞医药的,没必要打打杀杀。”
有人端着针剂过来,常见的针筒和注射器。
“不,不…我不打针…”郝江化恐惧。
他想抗拒。一切徒劳。被铁链绑着,直接被人进行注射,打入这不明药液。
“放心,不是毒药…这东西,你也用过…昏睡针,效果不错。”
一记响指,高处两侧,大功率的照明灯,齐齐投来亮光。
“我答应过左京,你会清醒地参与审判日的庭审。”
“这几道灯光会提醒你,摆脱睡眠的渴望。”
“如果你不能保持清醒的话,也没关系,Nigo会用他的鞭子提醒你。”
夜,孤冷。这夜,失眠的,不会只有身处异国的郝江化。
对于他的逃离,苏醒后的白颖,有些难以释怀。
她不知道,这条老狗,只是从她的“死局”逃出,却跌进另一个万劫不复,“死去活来”的地狱。
在此之前,权当是插曲,临近结局的一曲。曲终人散,倒也应景。
离开医院,开车到约定的地点,见到王天。
他带来一个瓮,郝江化的秘密,连同罪证,就藏在里面。
“还需要我做什么?”
接过瓮,有些沉重,摇摇头。
“不需要了,接下来…就是我一个人的事了。”
王天默然,下个路口,车停。他下了车。
没有二话,没有回头。夜幕下,潇洒退场。
没有回医院,留佳慧照顾白颖。而我,去到曾经的“家”。
这间宜居的屋子,埋葬着我的感情;书房里,怀抱着土气的瓮,心如死灰。
白颖的几度隐瞒,每次交代又语焉不详,而在岑筱薇和吴彤的口中,得到的,也只是只言碎语;似乎,她们都只是某个角度的旁观者,各自掌握的讯息很零碎,乃至于她们的说辞也存在兜不拢的情况。
当年,郝江化在侵犯白颖后,事败而逃,跑进深山;彼时,李萱诗当着众人面,信誓旦旦绝不姑息;派人搜索,郝龙郝虎带队搜寻,结果带回一份文件。
郝江化的求饶认错,更像是无赖的托词;但,白颖在看过后,直接呆住,甚至李萱诗上前时,更抢先把文件烧毁。
文件的秘密,就不是岑吴等人能知晓的。
而现在,至少有个迷云,已经有了答案;郝江化逃进山,并不是偶然,而是山里有他自保的护身符;死婆娘的破土坟,藏着一个瓮,他把种种见不得人的罪证和把柄,都埋在瓮里。
李萱诗的强势地位,没有人还记得他还有个原配夫人,更不会想到坟堆下的“殉葬品”。
瓮里,塞着几个文件袋,一个油包。
一一拆开,一些纸面材料,两三张光盘,几叠照片,四五个便携U盘,油包里,则是一个小本子,以及各种票据凭证,以及一张SD卡。
最先入目的,就是这厚厚几叠照片;视觉,在所有感官里是最直接的。
这些照片里,充斥着野性和赤裸。丑陋,淫乱,兽欲,就这么原始地…
一个个青春曼妙,玉体嫩肤,又或成熟妩媚,风情仪态…无一不是赤身裸体,被摆弄各种姿态…
女人们的淫态败露,姿态横溢,奶子,肉穴,甚至被拨弄,多角度的特写…
静态的照片,不及动态的生动,但很写实。一叠入手,看得很慢,翻得更迟疑…
心火,被挑动,被刺痛…这是种愤怒,谈不上强烈,这只是开始,却无可避免…
这些照片,女人们多半是昏睡状态;拍照,不太像郝江化这类粗人惯用情趣方式,更像是威胁的手段。
大概率,她们中的大部分,最初是被郝江化通过下药得手,继而拍照留作为“要挟”的把柄;的确,从白、岑、吴等人的口述,都曾提及郝江化这卑劣的手法。
下流,下三路,但很有效。
她们被摆出各种体位,姿势,甚至是形状;在被掰开,被拨弄的同时,或绑缚,或摆成V形或爱心的手势,最作呕的是,一根老屌入镜,横在面容或裸体上,洒落的精斑,大大的特写,沦为玩物的“认证”…
愤怒,在快速升温,胸膛的愤恨…在一张张,有些眼熟,又有些陌生的女孩照片后…
我看到了熟人,有阿蓝、何晓月…再然后…岑筱薇…吴彤…直到白颖…
强压情绪的心脏,在仇怒、怨恨、憎恶的多重温煮下,骤然被狠狠地捅上一刀,鲜血淋漓…
这道口子,即使理性有所预见,但感性依然猝不及防…预设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击溃,难受,真的难受。
有一瞬,我期望是自己眼花,照片中人是王诗芸,而不是白颖。毕竟,她们是如此相像,认错,也不奇怪,对吧…
怎么可能!我捂着眼,不许眸里闪过泪花。心里清楚,不可能认错。毕竟,是十年的夫妻。
不管有没有照片,其实都不会改变实质;白颖过去的不堪,是铁一般的事实,但亲眼见到照片,这种绝望感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几叠照片里,确实有王诗芸的裸体,她和白颖一样,也被郝江化摆拍;相似,何尝不是一种价值,火上浇油才伤人。
有关白颖的照片,只有三张。三张的裸睡照,上下半身和近身特写。
郝江化和他的狗屌都没有出现在照片里,显然,白颖的“特殊性”,或使他在拍摄时有些忌惮。只是,在她的雪白脚背上,依稀可见腥臭物…
既保证安全,又拍下客观的事实。
裸足上的疑似物,提醒这个场景发生过的事实;照片,不能指向郝江化,裸体和脚背上那一滩,则能裹挟白颖。
这些照片,只是郝江化应付女人们的初级“把柄”;必然,还有更高级的“把柄。”
我的目光,落在这几张光盘和U盘。我已经能预想到,这里面大致会是什么。
从身上摸出烟,点燃,狠狠地吸一大口,稍加平复。
没有直接去看,甚至连余下的照片,也暂时搁下;我还没有见到徐琳的裸照,至于李萱诗…也许有,也许没有…
复杂的心情。拾起那些文件页,浏览纸张上的内容。又是一番惊讶和困惑。
一些郝家保姆的“包养契”,一旦流出,绝对会让她们在家人门前再也抬不起头来;还有一份“授权书”,跟何晓月有关,落款人是何晓月丈夫。
而这上面的内容,恐怕是何晓月做梦也没想到的…服务费,是个很空乏的词,用来掩盖这笔交易的肮脏…
岑箐青死亡调查报告…一个逐渐淡忘的女人,岑筱薇的母亲…也曾是郝江化的女人之一…
郝江化竟然委托私家侦探调查过,这份调查报告的结论,却指向…
她的名字,赫然入目…郝江化留这一手,是防她,还是应对岑筱薇?这份调查报告,是否真实?
尔后,又一页纸,醒目,却刺骨。
《关于左京与郝萱亲权关系的DNA检测报告》
我和郝萱?!这一刻,寒风乍起,一时惊骇。
连忙翻到最后,结论的附页,已经被撕掉。随即,又翻到前一页。
这种检测报告,结论页虽然找不到,但前面也会有检测的小结项。
“分析说明:根据孟德尔遗传定律,孩子的全部遗产基因分别来源于其亲生父母。本中心接收的送检样品,分析左京与郝燕的15个STM基因和MEL基因座,综检查结果分析,左京的基因型符合作为郝萱的遗传基因条件;经计算,亲权概率为99.9999%…
99.9999%,这样推导的结论,我和郝萱是父女关系?!这怎么可能!胡扯!
这份检测报告,绝对是假的!
直到此时,我和李萱诗都没有,也不可能…也许,我有过那么些许意动,但从不敢逾越…郝萱,是郝江化的女儿,是他和李萱诗的孽种!
即便模样讨喜,亲近我,也只是基于母系血统的关系;李萱诗是怀着郝萱嫁进郝家的,这是不可动摇的事实!
就连翔翔和静静,都不是我的儿女,这份检测报告书,简直荒谬,漏洞百出!
假证据,是不可能威胁当事人的。唯一的作用,就是误导。
郝江化炮制这份假报告,不可能针对我和李萱诗,只能是…
白颖。心念一动,渐渐琢磨过来。那被撕走的一页,是不是就是当初郝老狗托人带给白颖的那份文件?
白颖是最近才从何慧口中得知孩子的身世。这说明,郝江化没有拿这个秘密威胁过她;但他用假报告,一样能达成目的。
白颖吐露,郝江化利用她,炮制白家的“把柄”,既然白家的“把柄”可以被炮制,举一反三,这假报告的存在就有意义。
如果这样的推论成立,当初白颖被郝江化这一手唬住,无疑也将造成她跟我的嫌隙;毕竟,这是个丑闻,她不可能让这件事堂而皇之地曝露,甚至不敢轻易向我求证…所以,她才一再回避这件事…
至于后来有没有怀疑文件的真实性?意义已经不大。
当她的信念产生动摇,就意味着有操作的空间。郝江化逃过一劫,不被追究,只会胆大妄为。
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恶堕,她的沉沦,这份假报告,反而会成为自我说服的“正当性”。
她的出轨,背叛,都会被合理化,在心理上视为对我的报复;越要报复我,也就越迎合对方。
根源,就在于,她抛弃了信。没有信念,也不再相信。
表面维系着婚姻的空壳,背地里沉沦背德的私欲,对真情绝念;她的不信,渐成我的不幸。
时过境迁,郝江化还留着这假报告,或许有备无患,譬如…岑筱薇?
至于小本子,除了些胡乱的涂鸦,日期和林林总总的数字,夹杂着凭证票据,这些旁枝末节,不必额外去费心。
郝江化是个半文盲,文化程度低下,别指望他会有些有用的文字记载;即便有,也只有他自己能理解。
除去李萱诗扶助的地位及金钱,他最大的依仗,无非就是下三路。
一根狗屌外加催情汤药,给女人金钱补偿,如果有不顺服的,底牌就是裸照和视频。
这些东西,都是我不乐见的场面。但,这就是审判日前必不可少的一环。
庭审前的前置作业。我必须观看,平复,继而消化,梳理…想要入人于罪,必须要无可辩驳。
既是煎熬,也是淬炼。百炼成钢,才能铸就铁石心肠。
毁灭,不只是肉体,还有心理,甚至灵魂;所谓复仇,仅仅打倒,是远远不够的,要击溃,要打到鲜血淋漓,撕开众人的伪善,剥下她们掩饰的外衣,露出她们淫荡的肉体,然后宣读她们的罪行,无可抵赖,然后…碾压过去!
虽然,正式亮相会在审判日。但,我和郝江化的对决,却已经开始。
曾经,他用三天就攻破白颖的防线,而现在,我要用三天,毁掉这个男人的全部。
他将在南暹罗渡过三天;这三天,只是热身;在遥远,在荒乱,东非湾的西索马里,才是罪恶终极的归所。
直到此时,依然还占据至亲名分的两个女人。而我,则要在这三天,直面她们的不堪入目,极尽羞辱…
这三天,都将磨损我们的精神和斗志;就看谁能撑到最后,在审判日,迎来终审。
事实证明,不用三天,我就已经被击倒,被拉扯,被扭曲,再被撕裂…
一段视频,就是一段不为人知。确切地说,是不为我知,而现在,我正强迫自己去知。
郝老狗摆弄年轻女孩们,种种淫乱狂放的画面,不足以破防。但,镜头下,徐琳低头抚弄的时候,边界便有了冲击。
情感上的区隔,本能将郝家女人分成两类;不熟的,以及相熟的;而相熟的,更有亲近的,和亲密的。
一条边界被松动,继而突破,践踏。仇恨的狂乱,不知所措,痛苦却如汪洋,瞬间掀起滔天浪。
情感的阀门,能宣泄这涛涛洪水,悲卷一切?
看到岑筱薇,我的青梅竹马,叠坐老汉的身上,那被顶撞的浪叫,言犹在耳。
恍惚间,听到老狗提到我的名字,而她却在顶撞的巅峰,喊出另一个称谓。后者满意至极…
重重地扇打,我的眼前,一片模糊…隐隐约约,她化成我的妻子,我的母亲…是否,她们曾经也这样…
久违的眼泪,如顽童的鼻涕,抹不干净。这一刻,我像极无助的孩子,面对伙伴被洪水卷走,而我无能为力…
绝望,却响起笑声。我听得见她们的笑声。愉悦,欢笑?不,是放荡,是嗤笑;嘲弄,鞭打,而我…遍体鳞伤。
视频里,出现王诗芸的身影。
在老狗的训斥下,粗糙的大手拍在她的雪臀,当着李萱诗的面,她选择跪下,趴下,然后撅起后臀,将浑圆白嫩的屁股朝向丑陋的器物。
郝老狗的得意,李萱诗的轻笑,没有人反对,她们已经习以为常…
我知道她不是白颖,而是王诗芸。但,她们是如此的相像…眼泪的迷离,我竟也分辨不出…
郝老狗的放肆,李萱诗的无视…王诗芸像白颖,白颖也像王诗芸。一旦破了界限,谁像谁,谁是谁?
视频里的女人,是王诗芸。那么,在视频外呢?白颖,又如何?是否也如她,撅起屁股,像母狗一般?
情欲的狩猎场,她们是猎物,也是玩物。公狗和母狗们,乐此不疲。
一次,又一次,排山倒海,只要我继续看下去,痛苦就会呼啸而来,瞬间淹没、吞噬,将我拉进深渊…
我以为死了心,就绝了念,可以无动于衷。但真亲眼见到,痛苦如潮,不是五马分尸的惨痛,而是千刀万剐的缓慢凌迟。
感性在阵痛,理性在冷眼旁观;眼泪,只是情伤的感染,想要蚌吐珍珠,含泪裹沙,痛苦煎熬,是必经的过程。
夜深,扪心自问,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好色、贪欲,不是道德高尚者,甚至有过卑劣的邪祟淫念。
但,总归只是妄想,不敢妄动;人是情欲动物,而情欲应该有界限…
所以,在她们跨出界限之后,我才会出离愤怒;这条“感情线”,将群体划出两个族群;吃草的羊群,吃肉的野狗。
农场主死了,野狗登堂入室,拐走发情的牧羊母犬,继而占据整片草场。母羊们摇尾乞怜,竟把它当做主人,沦为肉畜。
草场荒芜,如坟枯槁,山野媾和,肉欲腥臭…母羊被驯服、豢养成母狗,牧场成了狗窝;一只老狗,一群母狗…
羊群已经没了,剩下最后一只山羊;面前有条河溪,对岸是狗宅淫窝;肉欲横流…
而现在,这只山羊要报复,要向老狗,向狗窝,发起冲锋。
这不是针对雌性交配权的争夺,羊群和草场…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
母狗们习惯肉欲的滋味,鄙夷吃草者的懦弱;即便老野狗不在狗窝,她们也不会畏惧山羊…
河溪是阻碍,也是护身符;没人会看好山羊能过河…
这条河,肉欲横流,确实是个阻碍;而我,就是这只山羊。
我有三天的时间渡河。河水会淹没双脚、膝盖、胸口,甚至口鼻,痛苦、窒息、绝望…
要么在被河水溺死,要么蹚过去!孤羊如狼,就必须有狼的觉悟!
“求、求你们…让我睡…睡一觉…”
郝江化精神萎靡。连番地央求,声如蚊蚋,气息浅浅。
没人理睬,白炽的强光仿佛更加灼热,刺得他老眼又涩又痛。
睁不开眼,更睡不着。手脚被绑,身体被拽离,空悬如上吊。
喉咙疼痛要么,嘴唇发干发裂,夜还没过半,他就已经心态崩溃,求饶无门。
什么装孙子,示弱;根本没鸟用。缅娜一早就离开。
剩下一帮都是讲鸟语的,要是喊得大声,免不了一顿揍。
这么个绑法,纯纯就是人肉沙袋。
郝江化真切地感受到绝望。他也许有办法诓骗白颖。
曾经搞定郝家那帮女人,从来是不费心力,就算有难搞的状况,也有李萱诗帮衬。
而现在,他就是待宰的狗,生死由不得自己做主。
唯一奢求,就是好好睡一觉,但,既然是奢求,别人自然也不会让他如愿。
凉夜朦胧,人憔悴,人心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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