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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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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净的病房,白洁的床被,却难见生命的明亮。

亲女昏迷,惨白如坠。佳慧凝视着监护仪,坐姿略显僵化。

接二连三的变故,再坚强的躯壳也变得孱弱起来。

情感上的裂痕,在这一刻,相比失去,仿佛也不值得计较。

沉默,一种压抑的平静,而内心,难免泛起莫名的波澜。

事源于一条动态更新。白颖在朋友圈上传了一张全家福。

有岳父母,她,我,以及两个婴孩。这是一张百天庆时的合照。

沉浸在喜悦的景象,没有配文,没有心情。除了照片,什么都没有。彼时,彼地,内心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诞,不寒而栗的怪异。

这时候帖出这张全家福——氛围,不合时宜。

待拨打电话已经无法打通,得到闫陈两人的技术支援,很快确定她的IP地址。

抵达租住地,以防万一,兵分两路。

这是劝佳慧留下的说法,事实上,我更担心一种状况。

人到门口,眼看门半掩着,心生不妙。

推门而入,地上肉眼可见血迹,拖爬的血痕,仿佛被抹布抹过,地台上残留排泄物恶臭,混着血腥,配合木炭燃烧空气。

抵着鼻子,将火盆踢开,快步往里走,不大的房间,浴室…打不开。浴室门紧锁,依稀有水流,静得可怕。

一抬脚,踹不开,里面更没有反应。沉默里爆发出力量。

人如撞木,胳膊似铁,猛地冲撞,出租房的浴室门,并没有预想中牢靠。

将门撞开,赫然入目,依然在排放着水,仿佛这一刻,她还在清洗、好使得肌肤更洁净…

一池浴水,酥胸半掩,藏不住白嫩雪峰,春光乍现,却是刺骨寒意。玉枕仰靠,明眸紧闭,绝美的容颜,宛如绝世的莲花。

不是雪莲,而是血莲。她已经将脉搏割开,在浴水荡漾成血色蔷薇。沉睡的莲花,浓墨的绛红,层层散开,也层层浸染…

直到指尖触及颈部动脉,那孱弱的气息,依稀尚在…

呼。松了口气,将人从浴缸里抱出,裹上浴巾,放倒在床上。

有呼吸就还有救。这地方她租了一年,带着俩孩子,肯定有医疗应急箱。房间不大,很快就找到。

扯上绷带,简单的消毒包扎,避免持续出血;伤口很锐,静脉被割断,手筋也有割伤;好在大动脉没事,发现也及时,没有大出血的情况。

浴缸的血水,大概率是她直接在那里割腕,第一时间大量流血所导致,不过随着凝血作用,流血会变缓慢。

多数情况,割腕自杀不太容易成功;人的大脑潜意识会自我规避,往往错估所需要的“严重损害”程度,白颖虽然是医师,一样没有割腕的经验。

不过失血也容易引发昏迷,长时间浸泡在水里,也可能因为失温而丧生。将她的身体擦干,套上浴袍,浴袍能迅速吸水,保持体温。

又从浴室里接水,将炭火火盆熄灭,然后给佳慧拨了电话,安排急救。

随后胡乱将地台冲些水,使得不么惹眼,以及刺鼻,尽管还是腥臭。

从现场判断,郝江化必然承受一定摧残和折磨,但他还是跑了;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幸好我们及时赶到,幸好郝老狗跑了,否则,最坏的结果,该如何言说?

白颖自杀未遂,郝老头逃出生天。

这样的消息,并不被郝家所知悉。

持续一天的喧闹,直到天色昏晚,院外的咒骂粗言才渐渐消下去。

郝家众人却没有心安,透过隔窗往外面看,留守的壮年和老汉还是一大片。

撑过今天,那明天呢?

后天呢?

这个疑问,郝家人不敢再想下去。

李萱诗拖着病体,俨然失去神采。

而徐琳静默在旁。

时而有人假意伺候,每每投来飘忽的眼神,渴望却又不安。

直到吴彤出面,一众保姆丫鬟才不甘退去。

“你不要怪她们。”徐琳适时开口。即便是随波逐流的浮萍,也会想要抓取些什么。李萱诗黯然:“我只会可怜她们。”

愚者无知,也就不挑明了,大厦将倾,最后的烛火,又何必去吹灭。

“你可怜她们,谁可怜你?”徐琳不免惋叹,“郝家倒台,你是首当其冲,真就没一点辙?”

李萱诗沉默片刻:“郝江化犯事,抹不干净。郑群云已经不接电话,还有谁能盖得住?”

“如果找左京,有他和颖颖在,你说童佳慧会不会…”

“琳姐,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行不通…”李萱诗只说了一句,她便住口。

她不情,我也不愿——这不情不愿的事,注定不能成。

“郝江化作死,他自己担着,谁也救不了。至于郝家…各自散去,求个全身而退,已经烧高香了。”

“最坏的结果,破财免灾,倾家荡产,我也认了…”

徐琳愣神之际,李萱诗从酒台上取来两瓶酒,口里戏言着再不喝,指不定以后被司法拍卖了。

灯红酒绿,这一夜,郝家灯火通明。

保姆丫头们担心外面的莽汉会翻墙进郝家闹事,而外面的人担心郝家人跑了。双方的忐忑,没有打搅两个女人的闺酒。

郝家女人是寄生物,寒意中抱团取暖;扑闪着的小烛火,却照亮小房间的孤影。

郝家外的暴戾凶气,郝家内的惴惴不安,吴彤反倒是最沉得住气。

在小保姆们最无助的时候,在李萱诗杯酒述情的时候,吴彤的种种介入,都被视为可靠;某种意义,她已经寝取权柄。

酒如灌茶,食如甘饴。

看着眼前这个丑陋老汉,端着餐盘如吃猪食一般,众人眼里满是鄙夷。

郝江化能感受到这群山水庄园保全投来的厌恶,混不在乎。

都是做狗的,谁看不起谁。

一天前,他还是浑身斑斑,血腥气,屎尿味,从面包车滚下山水庄园的门口。

浓浓恶臭,正当保全们要将他丢出去的时候,他喊出要见缅娜。

直到现在,他还没有见到缅娜,但山庄已经找人给他简单治疗,而且洗漱干净,享受美食。

这说明什么?说明缅娜已经知道消息,更证明他有价值。

酒足饭饱,难掩身上的疼痛和腥臭,郝江化一想到白颖,心里就气恨难平。

白颖的种种凌虐,他都硬生生忍下来。

看似等死,并不是坐以待毙,而是等待机会,死里求生。

郝江化对生命的贪婪,远远大于他对死亡的恐惧。好死不如赖活着,为此他会竭尽所能。

从贫民沦为乞丐,再到娶妻当官,人生中最擅长的事情,除了玩女人就是装孙子。在李萱诗面前装过,也在郑群云面前装过。

装孙子,核心就是示弱;为此,他特意玩一出滚刀肉,没爬到门口就被抓回来。失败?不。这是在欺敌。不这样做,他才一点机会也没有。

麻药确实有效,但远没有这么强,他的爬行也没有想象的慢;只不过他假装爬得慢,好使得她以为自己逃不出去。

或许是身体底子好,又或许常年服用各种补汤滋补,使得他有一定耐药性。

再加上屎尿屁的感官刺激,放大女人的厌憎,手术以割腕收尾,但也给他争取到逃生的可能。

皮肉伤在求生面前,从来都不是问题;虚弱、无力,但只要能支撑,足够了。

痛苦已经到极限,也不敢发出声响,竖耳倾听好一阵子,浴室里依稀有水流,但白颖并没有再出来。

撑着小板凳,再撑起半个身,手能勾上门锁和把手,轻轻转动,逃生的大门已经打开。

人在绝境,就有绝境时的选择,也有绝境时想去的地方。

有人会绝望而自杀,清洗罪孽。

有人则会穷尽一切方法,只为苟活下去。

活着,就是牛粪上的鲜花。

郝江化大口呼吸,哪怕周遭全是他的恶臭,但他依然觉得芳香。

看着监控里,郝江化这条丧家之犬,从面包滚落在地,而现在则是舔食餐碟的恶心模样。

缅娜微蹙眉头,这条老狗,实在厌恶,但他还有用。

有用的意思,有人要用。郝江化在这里,只是留置,而决定这条老狗,怎么用,何时用的人,还没有消息进来。

输液、补血,白颖的面色稍好转,还处于昏迷。

大失血再加上CO摄入,即便经过高氧治疗,想要苏醒也需要时间。白颖有过短暂的反应,浑噩间,又困睡过去。

佳慧双手搁在腿跨,不时无意义地搓着。

爱与恨,无处安放,患得患失。

“放心,她会没事。”我如是说。

未必违心,白颖是否有事,还需要后续各种检查;但,活着,至少能让佳慧安心。

我不会苛求童佳慧对白颖的心态;再大的嫌隙,终归是母女,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只是有那么一念,想到李萱诗。

终究,还是不一样。

“你怎么看…她这一次…”

佳慧喃喃问道。

我微微一怔,沉默,才吐露:“很好。”

一年前,我持刀,一年后,她持刀。

愚蠢,但“很好”。不是对不对,而是该不该。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做,这跟过去不一样…”佳慧抬眸看着我,“你、能不能…”眼眸里的温情,慈爱,以及母性;杂糅情感期许的目光…

我只能勉强一笑,没有接话。

我理解她的期许是什么,也许是白颖自杀带给她的震撼,那种决绝的方式…她很难再承受失去。

只是,我无法再承诺。那不是轻飘飘的一句话,而是重于泰山,白家,白颖…我已经背不动了。

白颖,能有所改变,当然很好。至少,在这件事上…已不必去怨,于她,做比不做好;于我,时机已过。

如果当初…只是自欺。作为医师,她决意拿起这把刀斩断一切的时候,已经太迟了。黄昏入夜,恐生寒凉,佳慧在整理床被。

白颖的状况,除了虚弱,并没有想象的糟糕。

真正糟糕的是…

佳慧将我的手扯过,搁在白颖的腹部。

“颖颖,现在身子虚…这孩子…你多陪陪…”

“等她好点,再找个时间吧…”

我一愣,随即默然。

白颖,是个孕妇。我本能地遗忘这一点,却又不得不正视。

院方给过建议,引流是很好的方式。

这个错误的结晶,在下药事件便注定夭折的生命,又一次遭受厄难。微微垂目,抚摸玉腹,心理泛起不舍;内心甚至感受某种悸动。

或许也是一种妄想,在翔翔和静静的身世破灭后,眼前这腹中胎,却是如此荒诞。

猝不及防,却又如流星般远去。

它虽然还活着,却永远也不会诞生。

在药物和摄入CO后,白颖的身体状况更无法给予充足的营养;即便没有胎死腹中,也逃不过引流终结。

放任它诞生,才是对生命的不尊重,也是冤孽的延续。

“等她醒了,能不能…别骂她?”

“好。”

我允许这个承诺,手心却在跟小生命请求宽恕。

罪人,罪孽缠身;黑夜,是最好的染色。

太多的见不得人,欲望和罪恶,都将埋葬在无垠。

夜深,佳慧也抵不过困睡;而我,反而清醒。

临近审判日,陷于失眠。

很多纷杂只有在夜深人静,才会蜂拥而过。

几条加密信息的跳动,带给我的答案的同时,对方也在等待我的答案。

敲下几段代码,意味着夜幕将化为演出的揭幕。

翌日,白颖悠悠醒来,人还虚弱,瞧见我们,欲语还休。

她显然有太多话,但身体状况不允许。

不着急。我平缓地说,还要躺几天,先养好身体。

这不是违心的话,要跟小家伙离别,她需要养好身体;要出席审判庭,她需要养好身体。

另外,还有几位同列者,也应该到场,需要时间落实。

趁着这段空档,白颖乐意说,说什么,都可以,或许在这场复仇的审判庭上,也将是呈堂证供。

一夜休养,郝江化得到喘息,反而逐渐不安。

缅娜迟迟不露面,而他对外界却难以知悉,不知郝家那边是什么情况。

任凭他如何追问,黑衣保全们都没有回应,临近晌午,才被告知,缅娜要见他。

再见美人。

一袭黑金旗袍,环抱着猫儿,美艳的脸庞,尤物生冷。

“缅娜小姐…”郝江化欲上前,却被缅娜左右保镖给架开。

女人没有正眼看他,而是抚摸着猫,直到猫儿乖顺地蜷缩,才清清淡淡地回一句:“招待不周,郝老哥不会见怪吧。”

“怎么会。”郝江化挤出笑容,却比哭更难看。

“那就好,小妹就不留你了,祝你一路顺风。”

郝江化一愣:“你要赶我走?”

“山庄从不赶客人。”女人抬眸,凤眸忽闪一丝玩味,“可是,郝县长,你敢留吗?”

话音未落,现场的屏幕上出现一个视频,正是围绕在郝家院外,群情激愤的村民,摇旗呐喊,索要钱款。

郝江化面色一沉,事情居然恶化这么快,这下连家都不能回了。

“你又是血又是屎,就这么跑到我这里,不知道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女人轻轻一嘲,“这一打听,才知道…你郝县长色胆包天不说,坑蒙拐骗,连村民的血汗钱都给卷走…当然,你也可以说,钱被郝留香骗走了。我对这些没兴趣…”

“有缘相识,我没有举报你,已经尽了情谊。”缅娜不紧不慢,“现在公纪检三家都在查,劝你一句,能跑就跑吧。”

听到这里,郝江化心一慌,“扑通”跪倒在地:“缅娜小姐,救救我。”

“救你?”缅娜轻笑,“官家要查你,我哪有能力救;郑市长不是你的后台嘛,你可以求他。”

“姓郑的什么德行,我清楚,有好处,有女人,他就上,要背黑锅,他第一个把我推出去。”

郝江化心里清楚,郑群云这种人靠不住,郝留香吭了三人过亿的钱,既然拿不回来,难保郑群云不会灭证。

想到前段时间的假调查事件,郝江化毫不怀疑他会这么干。

就算搞定郑群云,还有背后的大人物,根本惹不起。

跑路,是唯一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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