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舌作嘘嚱,刃劖丹心(2/2)
数百年来,只有禽相篇高手秉持竞赛的精神,百死无悔地进行着自相残杀的惨烈决斗,无论技艺、野心或世代累积的血仇之浓,俱都远远甩开了兽相篇。
较之禽相篇的激进,兽相篇多半只想远离这帮丧心病狂的战斗狂人,过上普通江湖人的日子,起码恩怨情仇都能正常些,还有道理可讲。
这让禽相篇传人普遍都看不起兽相篇,不把他们当回事,一举拿下十三神禽之后,双十异兽还不是手到擒来?
除开寥寥几支实力强横的兽传,禽相篇甚至没把兽相篇视为《兽禽相血食》的同僚,当他们是随波逐流的局外人,懒找这些攀附者的麻烦。
要是让这些狂人知道有个兽相篇的家伙在悄悄收集拳证,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有野心的废物比没野心的废物更扎眼,万一是根好苗子,那不得趁小掐死了,免得日后作妖?为此宇文相日绝不能放阙、燕二人离开。
他冒不得这个险。
林大爷今夜唤他来此,本说是做保镖,后头一连串的发展却荒腔走板,与原本说好的不一样。
但阙牧风的话居然颇有道理,上位者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阙牧风和燕景山的女儿若然逃走,乃至抢回了那个妖妖娆饶的美艳女史绣娘,难保大爷不会迁怒自己。
林罗山可是承诺了极其贵重的报酬,来换取自己的服务,那样宝物到手前,他还不能与林罗山分道扬镳。
看来,得用上那个才行。
阙牧风越退越深,眼看蜿蜒曲折的假山步道将至尽头,青年开始扬声叫唤——宇文始知那丫头名叫燕犀——不远之处似有人声隐隐回荡,却听不出是不是那燕犀丫头。
宇文相日将左手探入腰后,悄悄握住露出硬革鞘袋的曲柄,用指腹熟悉那略嫌粗糙却又无比称手的皮绳握感,微微眯起眼睛。
阙牧风的判断不能说不精准,他的双手剑一横一递便能封死步道,但在狭仄的空间里,短兵永远比长兵占便宜。
刀柄末端的印玺并不硌手,传承的时间久了,兵械总是比甲衣更易毁损,且无从修复。
这刀上只剩这个小小的部件是原初之物,其馀已不知迭代过了几轮。
一旦用了这个,对手就非死不可,否则死的将会是自己。他可不想惹上禽相篇的那帮怪物,至少眼下还不行。
宇文相日的拇指轻抚玺印,感受那古朴却灵动的振翅图腾,果断选择了相邻并置的第二柄刀,虎目遽睁,无预警地向前掠去!
《赤豹乘火》的身法未尽,披风骤然扬起,自氅影中旋出一抹寒光,“铿!”扣住阙牧风急立门户的双手剑,既像歪斜拉长的“己”字、又像“之”字的怪异刀刃却旋绕着转过剑身,后半的匚字刃——或说斜躺的入字——旋向青年颈侧,距离之近、速度之快,眼看是避无可避!
阙牧风几乎不敢相信双眼所见。
巨汉的刀柄就这么松开了刀身,斫砍之力使得后半段的匚刃顺势转到前头,成了绝难防备的枭首飞斧——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刀剑机关。
但宇文相日所持并非普通刀柄,形似精钢所铸的爪钳,可随意箝住刀刃的任一截,自也能轻易解锁。
馀光瞥见宇文钳柄一扣,箝住原本圈绕于双手剑上的刃框,首尾互易,奇形的己字刀又恢复成完整的模样,阙牧风心下骇然:“我竟死于这般奇械之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插入刃颈间,“铿!”格住刀刃,飞旋而至的刃框应声反弹,仿佛斫中什么至坚至硬之物,弹开的刀身只差一点便要崩牙也似,震颤到迸出“嗡————”的尖刺穿脑异音。
阙牧风本能闭目侧首,忽觉凉滑的肤触贴上面颊,是微带汗潮的柔腻掌心,肉呼呼的,纤细的五指尖儿却如玉笋般寒凉,大大缓解了异颤入脑的难受。
阙家二郎可不是他孪生弟妹那种夯货,心知战阵上一霎的松懈便足以致命,晕眩未尽,亟欲睁眼,冷不防被那只柔荑掀着往旁边一掼,头颅重重撞上了廊柱;这个攻击的发动距离较宇文的环首异刃更短,速度更快,阙牧风根本来不及应对,眼前一黑,倏然倒地。
在失去意识前,他依稀听见兵刃交击的连珠密响,一个带着方言腔的男人声音大叫:“都给我住手!是自己人——”
明显是林罗山,旋即像沉入了无尽的黝深黑海似,从四面八方涌入孔窍的冰冷海水阻隔了外界的一切,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着,只有不断下沉的自己,却怎么都触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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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钟阜城内的石板路上平稳行驶着。
钟阜宵禁不严,况且上巳节刚过,浓厚的节庆氛围尚未散去,此间又是歌舞升平的风月聚集之地,一辆象是达官贵人寻欢时会选择的乌漆大车低调出入于此,简直是再寻常也不过。
宽敞的车厢内,血骷髅并腿斜坐,倚着软榻踞于白狐毯上,背创淌出的鲜血在雪白的绒毯滴出点点殷红,憷目惊心。
她身子微微前倾,让耿照解开凤翼绣帔,卸在一旁。
那造型夸张的凤帔斜飞如翅,气势惊人,内里似撑着鲸须一类,十分硬挺,双层绣锦的量体甚沉,连着后头的披风怕没有个大十斤。
女郎披着如此重物掖枪提人,上窜下跃直若等闲,气力更甚男子,委实不容小觑。
凤帔下的锦缎衫子,以密扣从腰侧一路扣到颈间,须得先松开缠腰,才能解扣开襟。
血骷髅侧过身子,让他从身后解缠腰,结实的蛇腰蜿蜒而下,忽从滑亮的锦缎裙裳上浮出两瓣桃臀,肥美沃腴,极之有肉,充满诱人的熟妇风情,衬与高衩之间那白酥酥的修长玉腿,直瞧得少年血脉贲张,老半天都解不开腰缠。
“……别忙了。”兽面女郎啧的一声满是烦躁,显然耐性亦不甚佳,从肥大的袍袖中翻出柄利刃,“嘶————”的割开腰锦,松开的袍子一泄而坠,可见质地之致密,绝非凡品。
没了腰锦的束缚,女郎非但没有丧失曲线,垂坠的宽袍反而益发熨贴出腰肢肌束的结实、悬殊的圆凹起伏,以及微妙的肉感,屈起的大腿绷起虬鼓的肌团,堪称是力与美的完美结合。
她背创的出血量远少于耿照的预期,无法解释面色为何会灰败如斯。
他本可撕开她肩背的衣布观视,女郎却昂起了雪颈,迳将几乎撑爆襟扣的浑圆酥胸挺到少年面前,星眸半闭,慵懒地说:“解开,我不想连这件也割了。闷死人啦。”
耿照一颗扣子接着一颗地挑开,每解一颗,交襟便像炸开似的撑挤开来,露出白皙的雪颈、巧致的锁骨,以及锁骨间诱人的小小圆凹。
血骷髅的双峰极其伟岸,乳质却似乎是极绵极软的那种,被密扣和贴身的剪裁挤成腰上的一大团,松开时微微外扩,露出肚兜上缘的两颗饱满半球上,除了被襦衫压出的、酥红的褶痕印子,还有着大股淡淡青络,仿佛乳肌白到如羊脂玉般透光,被乳质撑溢而出的静脉透肤可见,哪怕在幽暗的车内亦能一览无遗。
以她双峰撑鼓之甚,除非刻意轻薄,否则扣子几乎是一脱出圈眼便自行蹦开,指掌并不会真落于乳上。
但来到腰胁侧,就完全不同了,坐姿令女郎的衫子格外绑肉,即使曲线圆凹如女王蜂,圈扣却卡得死紧,耿照不仅须得双手并用,指节还不得不抵在她结实的腰肢上,动静宛然。
血骷髅不安地扭着腰,稍挪些个,冷不防将匕尖一昂,距少年喉间仅有分许,咬牙低道:“欲……欲轻举妄动之时,仔细你的小命。”
耿照手上动作未停,一路解到髋部的高衩,瞟了她兽首骨盔下露出的颊颔一眼,喃喃道:
“姐姐,你脸色很差啊。是疼得紧么?”
“少……唔……少啰嗦!”
耿照解开最后一颗扣子,将锦衫的斜襟完全敞开,血骷髅衣底仅着一件黛紫色滚着金银边儿的锦缎长肚兜,菱尖的肚兜下缘差不多就到耻丘上方寸许,尚遮不住私处,其下空空如也,连条遮羞的骑马汗巾也无,蜂腰肥臀接着两条浑圆结实的雪白长腿,堪称人间绝景。
血骷髅的肌色腻白,在两腿之间这种见不得光的地方,更是白如象牙新乳般,充满了养尊处优的、豪门贵妇般的丰熟腻润。
她的阴毛远远称不上粗浓茂密,疏淡的纤茸只能说是微卷,瞧着十分细软,分布却广;从阴阜沿腿心夹成的丫字蛮横生长,在小腹形成既似蝴蝶、又像鸟翼的大片淡青,益发衬得肌白如雪,说不出的淫靡。
大腿肌束是亲见时不禁咋舌的结实紧致,光瞧便觉得危险,不敢想象被她一脚踹中的滋味。
然而天生的修长比例却完美地留住了女人味,甚至在那异样的危险和筋力中暗藏了淫猥魅惑之感,令人直想亲近亵玩,细细品鉴。
耿照腹间如有炭火炙烤,差点把持不住,不敢再往下瞧,另外一方面也是血骷髅的状况瞧着极为不妙,绝非一亲芳泽的好时机。
女郎已无法凭自身的力量挺腰坐直,软软地瘫倚着车厢,黛紫肚兜上双峰起伏如浪,连呼吸都明显衰弱紊乱起来,仿佛虚耗过甚,又似受了什么沉重的内伤。
耿照不明白她何以突然间恶化如斯,女郎分斗诸葛残锋与别王孙两大高手,虽不能说游刃有馀,尚称应对有序,不过不失,挟耿照撤退那会儿身如飞燕,举重若轻,更是代表作。
要说伤,也就别王孙在她肩胛上扎了一剑,出血有限,岂能一下便蔫成了这样?
看来她亮出匕首,并非无因,约莫忽觉不对,唯恐少年乘隙作妖,趁着还有馀力予以恫吓。
血骷髅是目前台面上唯一露出行藏的奉玄使者,身系舒意浓解除圣教控制的关键,那捞什子“教尊的新妇”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谜底还须着落于此殊身上。
更何况她若真是于好所扮,关于彼岸花与“啖精噬元”能解与否等诸多关窍,也得在她身上找答案,耿照不是什么人都救,然而在解开这些谜团之前,血骷髅却是不容有失。
他将女郎一条藕臂褪出袍袖,扒下衫子,转过白皙姣美的赤裸玉背,但见她肩胛的创口尚无半寸宽,细如以指甲划出的一道血痕,理应是轻伤。
然而,剑创周遭的肌肉虬鼓成团,肌肤表面油亮一片,似是用力过甚而沁出汗来,但这还不是最奇怪的。
宽不及半寸的伤口周围高高肿起,隐泛乌紫,但旁边所沾的半干血渍不见渗毒的乌红迹象,完全就是自相矛盾。
别王孙和诸葛残锋都不象是会用毒的人,耿照心中疑惑,刻意提高音量,唯恐半昏半醒的血骷髅漏听,扬声道:“姐姐,我给你舐一舐伤口,舐了好得快。”
他体内的蛁血不仅有愈创生肉的奇效,且百毒不侵,无论血骷髅中了何人暗算,起码也能先治标。
伤口闻着并无毒物常有的腥甜腐臭,只有女郎的汗潮肌嗅,微咸的汗盐并不刮舌,反而更像体香的浓缩,舐着禁不住心中一荡,苦苦抑制住去摸她那双长腿的冲动。
厌尘姑娘说彼岸花的特殊气味,对相关者——无论是放毒抑或是中毒的——来说,嗅着特别鲜明,这也是耿照谎称唾液能治伤、说服血骷髅让自己舔舐伤口的原因。
彼岸之花的气息在阙芙蓉身上很明显,但撇开血骷髅那极吸引他的汗嗅体香,耿照并没有在女郎身上闻到彼岸花的香气,也能明确区分性癖和花香勾人的差别。
血骷髅若真是于好,依厌尘姑娘的说法,两人间必能感应到彼岸花的联系,耿照需要进一步确认此事。
少年定了定神,驱散心头燥热的翩联浮想,咬破舌尖——毕竟有用的是血——轻舐着女郎的伤口,只觉所触犹如半融的膏脂,不知是肌肤过于腻滑,抑或创口发炎引起的高烧所致,总之虽滚烫却适口,油润的滋味难以言喻。
“啊……好痒……不、不要……唔……不要这样……”
兽盔女郎缩起长腿,整个人几乎蜷入车厢角落,这犹如受伤小动物般的姿态意外地充满女人味,昂颈酥颤的模样恍若高潮,磁酥酥的呻吟声更是令人难以按捺。
少年忍着兽性冲动,抱紧近乎全裸的女郎不让闪避,舌尖搅着血唾舔舐创口,两人腹背相贴的姿态像极了交构,就差阳物插入体内而已。
耿照强抑着侵犯她的冲动,感觉剑创在舌下迅速收口,忍耐差不多也到了头,血骷髅“那边不要”、“好痒啊”的诱人呻吟剧烈冲击少年的理智,隔着裤裆卡在女郎股沟的怒龙杵硬到生疼,他实在不想继续折磨自己;正欲松手,怀中血骷髅乱摇螓首,呜呜哀鸣,娇啼声无比酥麻:
“受不了……憋不住了……啊啊……憋不住了啊!”
少年福至心灵,脑海中掠过一念,急忙松手仰头,借着一推之力飞速离开血骷髅的背门。
两具半裸身躯分开的瞬间,一道挟着血箭的匹练剑气自血骷髅肩胛处的创口迸出,就这么贯入了耿照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