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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第九十五章【第九五折 青琐紫度,龙湫泷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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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架上放置的钟鼓毕竟不能以石雕之,大钟因此布满铜绿,非但不露一丝金属光泽,连苔痕都深如点墨,非如石亭阶梁缝隙里的新旧相参,层层叠叠到不见半点绿意,几与斑剥的铜锈化为一体。

而鼓的保存状态,则令人更不忍卒睹,木质腐朽严重,所蒙牛皮早已烂穿,鼓腹内积着沃泥般的黝黑膏状物,其中的青苔倒是鲜绿得很,比一旁大钟上胀裂如脱鳞的锈斑要精神得多。

依石世修的考据,此间正是八达院龙王大明神的源头,亭内的石桌石鼓是龙神信仰没落后,寺院失去制度和祭祀的动力,才被后人当成游憩的胜景,摆进来充数的歇脚道具。

传说中置于大堂经坛上、而后不知所之的九龙头像,要不在亭中有个石雕的复制品——也可能是正品——要不就是在举行某些祭典时,被移到此间供奉若干时日之类。钟鼓乃祭仪所需,不比神像具有独一性,搬动多费气力,不如在两地各置一套,才有这般设置。

二、三十年前,游云岩上下尚有诸多独立寺院,还未尽归锭光寺所辖,不时有山中樵子闯入此间,四病在此聚会时,智晖长老都会遣人清理、把守山道,以免打扰四人。

做为初遇圣僧的重要之地,天痴驻锡锭光寺以来,每个月至少会上来几次,每次待上大半天,因此毫不陌生。但除他以外,全寺僧众是被明确告知不得擅自来此的,寺规里虽无“禁地”之说,实与禁地无异。

智晖长老的步伐不紧不慢,但天痴须得提运内力,才能勉强追至老人身后一两丈,虽说大鼓多少影响了速度,也足见智晖没有扮痴装傻的意思,天痴一路跟得忐忑,拿不准老秃驴是几个意思。

老僧踏上飞岩,并未入亭,而是停在鼓架前,抚颔端详片刻,点头道:“瞧着是烂穿啦,得换。”信手一推,鼓腹倏地离架飞出,就这么撞进了飞瀑里,没于白花花的激流之间,连“有没直下”都瞧不清,遑论什么什么银河落九天的。

就算大鼓在瀑布底被捣了个粉碎,站在飞岩上也听不见声响,满耳俱是水声轰隆,尽显龙神现世之威。

天痴没想到他突然便出手,智晖几乎不在人前显露武功,极之能忍,也可能是他的修为太高,就算略显身手,整个渔阳能看出的,不脱单掌五指之数。都说“积习难改”,不管好习惯坏习惯都是,智晖如此毫不在乎地发掌击落巨鼓,怎么想都是来意不善。

“搁着。”老僧眯着眼指指他肩上,圆胖肥大的指头犹如鼓槌,撑胀到看不出什么皱纹。

天痴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是指他托来的鼓,讷讷放落于鼓架上。兴许是心不在焉,他随手一倾肩背一顶,便即离开,不料那鼓非但沉重异常,重心还在鼓腹内摆荡,伴随着低低的惊呼声“呀——”、“姑娘小心”之类,几乎将放斜了的鼓身往外推,所幸重心及时后动,抑住滑动之势,大鼓免于坠地,摔个粉碎。

但硬着头皮、一门心思揣想着“老贼秃到底想干嘛”的天痴毫无所觉,莫说鼓内的轻呼在瀑布之前几不可闻,就算他听见了,约莫也是以一缕指风伺候,隔着鼓皮将“重心”点倒,免被智晖发现,还管他们是死是活,会不会推鼓落地?

鼓中除了原本躲着的石欣尘,还有去而复返的耿照。

止澄领着姚雨霏返回后进时,券门后的少年早他一步攀上梁间,又趁止澄匆匆折返前堂,由穿梁之间钻回堂内,自此便一直待在上头,直到院内的纷扰暂告一段落,人都走光了,才由梁间跃下,欲将石欣尘接出。

“我已说过,一个时辰内不准你们离开。”端坐饮茶的天痴好整以暇,瞟都不往大鼓处瞟一眼,自顾自道:“还是你七玄人太多了,或有哪个不长眼的,希望我先从你讨厌的杀起?”

耿照怕他暴起伤人——欣尘姑娘走避不得,是现成的人质——不敢妄动,沉声道:“大师欲嫁祸于我,何不大声揭露在下的行藏?”

天痴“嘿”的一声。“你他妈又不是哑巴,真让人给逮着了,那才麻烦。你进鼓里躲着,别让人找着,于老子方有大用。”

耿照苦笑。“既是扎草人,大师何妨任我等自去?不被逮着就行。”

僧人蔑笑:“你精,智晖老秃驴也不呆啊!信不信方才自个儿跑出去的,最终一个都出不了游云岩,老秃驴肯定一个个找回,盘查无异后才放下山去。他虽是吃斋,你以为是真吃斋?”那到底吃不吃斋啊!

忽听院外一人笑道:“说的是哪个秃驴?我是真个吃斋,师弟莫要诬我。”竟是智晖长老。天痴闻声差点跳起来,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儿,耿照自识他以来,从未见过上人如此狼狈。

僧人恶狠狠冲他一瞪眼,耿照赶紧窜入鼓中,只听长老淡道“师弟闲着啊?那好”云云,后事如前,一路来到了龙神湫前的飞岩之上。

石欣尘见他复来,面露喜色,欲言又止,沿途两人在鼓腹内翻来覆去,起初还勉力持衡,避免往对方身上挨靠,但天痴生得魁悟昂藏,单手托鼓,离地岂止八九尺高?山路崎岖,一路颠簸,莫说倚肩抵臂,晃到后来根本是交叠着身子,滑来滑去,身不由己,口手头面时不时就得碰一下。

耿照只觉颊上所触娇软湿濡,小巧肉感,香泽隐隐,却是女郎轻啄了他一口,酡红着小脸忍笑转开,鼓内说不出的旖旎暧昧,令人脸酣耳热。

大鼓终于落了地,却有泰半倾出鼓架外,耿照赶紧搂着石欣尘退到鼓腹底,以两人的身量压住倾势,却听外头智晖长老道:“上回托钟,这回托鼓,师弟挺能折腾啊。”瀑布近在咫尺,老僧却仿佛在耳边说话,声音不大,字字透入耳膜,无比清晰。

“这不是你让我弄上来的么?”天痴明显在干笑。

智晖自顾自道:“遇到圣僧之前,我实是个恶人。当然那会儿我不这么认为,在道上做买买,谁手里没有几条人命?明买明卖,言出必践,我已比世上多数的人好了,恶在哪里?”两手一摊,满面痞气,连无奈都显得无比市侩。

耿照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起从前,天痴也有一样的疑问,蹙眉道:“让我来,是听你说这个?”

智晖连连摆手,示意耐心静听,续道:“圣僧把手搁在我脑门,‘匡当’一响又‘唰————!’的一晃,我突然便看到了炼狱……看到自己鼓胀如球,浑身从末端节节爆碎,最后炸成一地脓血,糜烂的眼珠、手指骨什么的漂于血上,就这么蜿蜒着流出去——”

他回头望着天痴,一脸的怀缅,仿佛津津乐道着什么久远轶闻,豚豕也似的小眼眯得埋入白胖缝里。“圣僧说,那是我的结局。一旦示现,再也无法改变。”

从那天起,智晖无论睡着多诱人的尤物,吃着何等甘味、饮着无上美酒,乃至数着积攒的金银财宝,最终都会无法自制地想起幻境里的景况,伏地剧呕,没睡过一天好觉,闭目即返炼狱,颇有红颜白骨的意味。

几乎崩溃的大恶人,哭着爬回离三昧的脚边,苦苦哀求护法狮子王拯救。

“未来不可改,”披发如野人的狂汉悲悯地俯视他,淡道:“但你有救。佛法可度众生。”智晖于是改头换面,剃度为僧,一步一脚印地成为渔阳丛林第一人,出类拔萃一如行恶时。锥处囊中,优秀的人到哪儿都有一片天。

他对坏人、烂人,尤其是贪婪之人特别有耐心,他们就像他小时候——智晖总是如此称呼出家前的自己——那样单纯笨拙,愚蠢到有点可爱的地步。智晖格外同理这些人,同时为他们远不如自己的恶行、却要背负同等业报心生怜悯,这对推展锭光寺的业务起到巨大的影响。

“但有些人,你怎么都不想原谅他,不觉得他有救,不如杀了干脆。”老僧眺望着瀑布,低声喃喃道:“诸葛飞絮是头一个让我生出这种想法的人,也是最后一个。”

智晖看着被少年杀死的僧众,看着被他奸污灭口的少女,看着一具接一具抬出火场的村民焦尸……那个早该痛改前非、放下屠刀的大恶人,毫无征兆地在老僧心里苏醒过来,他不会再重操旧业,但就连他的血性,也容不下诸葛飞絮这种毫无意义、毫无目的的纯粹之恶。

佛不该救这种人。为此才须有金刚怒相,以杀止杀。

“圣僧警告过我。”智晖说着抬起头来,罕见地露出一丝疲惫萧索。“临别时他对我说,日后若有一人挑起你久违的杀意,无论是谁,切莫杀他。可惜那时我没听。”

当时天痴虽不在,但凭诸葛飞絮的道行,岂能逃得过智晖的手掌心?老僧费了番功夫,终于逮住少年,将他带到了龙神湫。这是有原因的。

在来到这个与圣僧告别、别具意义的圣地的路上,智晖无一刻停止挣扎,但他清楚即使是天痴,也动不了少年。“诸葛家的独苗”这个护身符会持续发威,保护这头小畜生,直到他所犯的罪孽,大到诸葛残锋的人品和阴德值再也无法庇护孙儿为止……智晖不知在那天到来前,还有多少人要受害,要烙下多少令人掩目的痛苦印记,这简直毫无道理。

“我亲手将那小畜生扔了下去,就在那里。”他指着亭后霜白如乳沫的瀑布飞流。“我毫不后悔,心上没有任何负担,只觉痛快。我做和尚是为了逃避那个血肉河墙的终局,但如果宰了他我得那么死,老子认了。值当,肏他妈的值当!”

老僧露齿一笑,疏眉压眼,天痴从未想过会在这张脸上看到如此狰狞的表情,狞恶之甚引动气机,差点儿诱发他的真气护体。

“那小畜生被我揍得只剩一口气,我都数不清打断了他几根骨头,边揍边说了圣僧之语,约莫是想:如果因此生出一丝犹豫,我便罢手。但我越打越明白,杀了他才是最好的。”

奄奄一息、被拎到瀑布前的少年呼着血沫,喃喃说道:既如此,若我又活转过来,你便不能再杀我了。老子定会找你讨回来。

“我等你。”这是老僧将他抛下瀑布之前,吐出的最后四个字。事后,智晖亲自前往靡草庄,幽微地向诸葛残锋传达了孙儿的死讯,这是他对诸葛残锋的尊重,也是江湖道义,但智晖没有丝毫懊悔。

直到昔日的幽魂又以“方骸血”之名重返人间。更强的武功,更多的杀戮,更凶残的手法,以及更虚无的目的……无疑酿成了更大的灾害。这是……我的错,智晖忍不住想。

他不知圣僧预视的方骸血结局是怎样,但当年将少年打个半死、再抛下龙神湫的自己显然是错的……圣僧早已看见,知他绝不会听劝,更为此留下了应对之法,让“随风化境”对智晖不起作用。

预见未来,须得承受多少这样的烂事?要笑看多少不公不义在眼前二度发生,听着那些痛苦悲号,寄望于遥远的某个时刻,正义终能伸张?

智晖深庆自己没有接下衣钵,即使圣僧说那是唯一能避免炼狱终局的法子,言下之意,是连出家也救不了智晖。但当了几十年和尚的智晖,对佛法、对生死,乃至对宿命通早已有了自己的看法,如在处置诸葛飞絮一事上,老僧也未听从师父的嘱咐。

“会死得很惨喔。”离三昧听完他期期艾艾、语焉不详的婉拒,展颜一笑,意味深长地回望着他。智晖在他眼里看见了赞许和骄傲,益发不好意思地挠着胖大光头。“你怕不怕疼?”离三昧又问。

“怕。”智晖冷不丁地一哆嗦,摇头甩开杂识。他已许久不曾做过那个炼狱梦了。“干他娘的怕死了。师父你别说啦,算我求你。”

“所以你不能杀他,此乃圣僧之言,是不可改变的未来。”智晖看着天痴,淡道:“就算饿死他也不行。”隔空一掌平平推出,既无烜赫声势,也不甚凌厉,仿佛只是伸展肢体,连姿势都说不上好看。

蓦听一丈外,爬满锈斑的大钟“嗡”的一震,突然离地飞出,仿佛纸扎之物被风掀动,如腐朽的木鼓般,无声坠入瀑布!

与朽鼓不同的是:钟底的砌石平台上,赫然蜷缩着一名全身缠满绷带,以夹板固定四肢的瘦削人形,露出白棉缠裹外的嘴唇苍白干裂,奄奄一息;以其伤重,才断小半天的汤药食水,便能轻易要去他半条性命,却不是自禅房内失踪的方骸血是谁?

天痴“啧”的一弹舌,转过阴沉的面色,做好无论接下来智晖老秃驴要叨念多久,都得应付下来的准备,没想到智晖却干脆地碎步上前,抱起进气少出气多的青年,径下了岩去,边走边嚷道:

“既非出家的比丘比丘尼,本寺夜不留客,赶紧打发下山便了。搂搂抱抱、亲来亲去的伤风败俗,成何体统?还有啊,佛门清静之地,只许打架,不许杀人,都给我有点儿分寸,趁早散了罢。”鼓中二人做贼心虚,面红耳赤,大气没敢喘上一口;然而并头默然,齐忍笑意,亲昵之感油然而生,却又是此前未曾想过。

智晖长老的修为更甚天痴,明明相隔甚远,复有鼓桶之隔、瀑布声扰,他竟连两人在鼓内的分毫动静都能听声辨得,思之令人不寒而栗。只是后头“只许打架,不许杀人”这一段,指的又是什么?莫非……天痴竟有相逼之意?

耿照不及细辨,鼓外的宝冠僧人见智晖走远,骤然扬声道:“阁下应非宵小,却坚持作宵小之行,令人费解。住持既说了‘只许打架,不许杀人’,何妨现身一斗,快快分出胜负,该干啥干啥,岂不爽快?”

语声未落,一人已从石亭檐内纵身跃出,额前两绺垂发逆风扬动,虽着从人服色,那股子萧索寥落却沁人如秋,存在感极其巨大,令人难以忽视,正是玄圃天宵“柳叶银镝”四大家臣之首的墨柳。

天痴与他数日前在山脚下见过,只知是天霄城的人,但天痴对自身以外的江湖名头兴趣缺缺,不欲多费心神去记、更不在乎他是何人,直到在八达院内捕捉到一抹熟悉的气机,却于他走进券门前便消失无踪,显然对方也同自己一样,除了能以气机锁定对手,亦能巧妙隐匿自身气息,至此便彻底失去了此人的行踪。

耿照与他同感疑惑,连少年都瞧得出墨柳先生对小姑姑的心思,但女郎崩溃出奔时,却感觉不到墨柳先生的气机波动,梅玉璁那厮明显不怀好意,耿照想像不出墨柳何以忍得。

意态萧索的中年文士垂敛眉眼,脱下仆从的武服短褙,松了松腰带,左手仍缠着绷带,所有动作均是以右手完成。不避向敌人显示弱点,可见有必胜的决心。

“你是来杀姚雨霏的罢?”天痴饶富兴致,以拇指轻刮着下颌。“我以为你会继续躲在院里,晚些再动手。”

“只要你还活着,我便干不了活儿。”墨柳言简意赅。

耿照会过意来。墨柳先生说不定在更早之前,便已离开八达院,躲藏在整座游云岩上几乎不会有人来到的地方,也可能是在姚雨霏被送回禅房后,院内为了方骸血失踪大乱时,乘隙遁来此间——为了天霄城,他选择无视了小姑姑的痛苦徬徨,无视梅玉璁的觊觎与算计,彻底抛弃自我,从根本上思索起完成任务的方法。

在墨柳看来,达到目的要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只要天痴还活着,他就无法杀死姚雨霏,无论潜伏在山上多久,都没有用。

天痴露齿一笑,霜亮的发达犬牙令人不寒而栗。

“既如此,那便来分胜负罢。”铸铁般的两条虬结臂膀一错,拉开架式,握成狮掌,耿照认出是《青琐印》的特征。他从未见过上人在接敌之前摆出功架,印象中天痴无论先攻或被动,杀着均是应手而出,不像寻常武者那样以拳架接敌。

但,天痴的架式却有着惊人的压迫感,蓄势待发尚不足形容,仿佛在他掌臂交错、身形微沉的瞬间,时光就此凝滞不动,整个空间被压缩成极薄极薄的一片,无限延伸;任何一丝念头,都会在这片平面之上蜂起如尖,无从掩蔽,遑论动静。

耿照初次觉得:三五之境的“凝功锁脉”冻结的或许不是事象,而是心象,只是心流被延伸至身外,才产生了“诸物皆凝”的对比效果。而天痴已无限接近这个境界。

在僧人身前的两丈开外,墨柳径以侧身面敌,垂袖低头,眸焦落于虚空中的某一处,似连抬眸也懒,四肢松到了极处,心湖未见半点波澜,此身近乎不存,恍若无明。

但不知为何,少年心底凭空生出“忽雷”二字,无论心上做了何种预期,落雷永远无法先料——差不多是这样的感觉。至极的凝遇上至极的静,耿照本能觉得这场对决将在一瞬间分出胜负,乃至生死,不由得凑近了鼓皮觇孔,摒息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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