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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第九十一章【第九一折 绝魅忽现,入鼓无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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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照所虑,与母女俩并无不同,甚至还想远了些,只是不便与石欣尘说。

身为在场唯一亲身领教过天痴之能的一个,他并不以为僧人会没发现长屋内另有他人,感觉得出天痴对莫婷十分友善,但这也没能阻止他往长屋一探究竟。

虽说其后莫执一的现身暂缓了图穷匕现的一刻,耿照没觉得是她的面子大到天痴非卖不可——要说天痴忌惮过谁,除稳据舟山阵图的石世修之外,便只有智晖长老了——从僧人离去前的微妙口气,他直觉天痴另有图谋。

若能尽快赶到瀑布附近躲起来,那是最好了,偏偏二人皆不知瀑布何在,为守秘密,耿照也没敢向莫氏母女打听,只能循着若隐若现的水声而去。

他正想着要如何说服石欣尘暂时与自己分道,避免遭遇天痴时,女郎亦为僧人迁怒,眼前蓦地一花,一抹金红雄影不知何时已拦于山道间,甚至不曾见他从天而降,却不是天痴是谁?

(……不好!)

耿照眦目欲裂,血行之力早在应付高唐夜时用尽,适才出得龙湫堂,也不及让欣尘姑娘替自己运功沸血,仓促之间竟无御敌的手段。

石欣尘绝见机极快,两人本就携手而行,骤见煞星挡道,美眸瞠圆急运内息,便要度入耿照体内;忽听嗤嗤两声,金绣红袈裟的袍袖扬动之间,女郎气息一窒,哼都没哼便即软倒。

“……石姑娘!”耿照被一股隔空劲撞得踉跄两步,本能抱住倒地的女郎,冷不防颈后一凉,霍然转身出腿,在扫腿落空的瞬间反肘撞去,岂料又再度落空。他这几下用的既非内力,也不是血行之力,全仗身手矫健,以及料敌的直觉,若对手不是天痴,说不定已被少年撂倒,无奈对手的战斗判断亦是鬼神一般,遑论那身出神入化的修为。

饶是如此,天痴仍不禁“咦”的一声:“反应忒快,邪门!”隔空指劲再出,耿照浑身脱力,说不清是哪几处穴道被封,面门朝下直挺仆倒,在即将触地之际身子悬空停住,却是被天痴拎住了后领,免去摔得鼻歪爆血之厄。

“你武功到底行还是不行,我都有些糊涂了。”僧人冷哼。“能挡流云指的是你,不能挡流云指的也是你……你这小子,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与前度逼他使出《非为邪刀》时不同,天痴另有盘算,可说时间紧迫,一上来就以武儒嫡传的隔空指力拿下两人,用在耿照身上的倍于石欣尘,却只点得他倒退两步,连气血都不见紊乱,当是碧火功体自行发动,扛住了外力的侵袭。

及至贴肉缠斗,耿照一不使内力,二又不使那奇诡异常的特殊刀路,反以筋骨蛮力应敌。天痴防着他有什么暗招,明明已抢至少年身后,却迟未出手拿下,直到耿照第三度转身,恍然忖道:

“莫非……他意在拖延?”出指将他点倒,果然不见丝毫后手。虽说终究是拿下人来,僧人却有种被愚弄的懊恼,怒极反笑,眸光不善。

背后一人笑道:“我料你迟早有那么一天,要在山上开杀戒的,不曾想居然是今日,也没料到竟不是囚在你八达院里的祸首。陆明矶那小子若知师父这般迁怒旁人,想必不会开心。”

天痴冷冷回头,打量几眼,鼻端重重一哼。“我料你闺女会叫你带上两坛‘百草酿’来讨保,以你的脚程那是万万追不上的,没想到你也有出乎我意料的时候。说到底,你丫这是懒呢、懒呢,还是懒呢?”

美妇以象牙义肢轻搔尖颔,大翻白眼。

“至于说三次么?当老娘读书少,听不懂啊。”

从耿照的角度,见不到来人全身,只见一双涂着彤艳蔻丹的雪白小脚,趿着高高的乌漆船底木屐,朱色系绳一路从光裸的脚背交错着绑上小腿,裹出肉感十足的腿脚曲线,更衬得象牙色的白皙雪肌无比精神,正是莫婷之母莫执一。

少年心想:“她与上人竟有相互调侃的交情。”但并未感到心安,反而更加忧虑起来。

他与天痴此前不过才见得两回,却已深深体会这位“北域第一人”的执拗和独我。智晖长老看似能压制其人,那也是因为圣僧的缘故:天痴渴望受圣僧肯定,得授衣钵,为此喊智晖长老一声“师兄”、遵守赌约遁入空门等,都是基于这个大前提,而非出自本心,终究是压抑。

压抑越久,爆发时绝对更可怕——耿照总觉天痴和方骸血在某种意义上非常相像,很可能就是根源于此。

他近日虽少与阙府联系,由潜行都的回报可知,自陆明矶脱险以来,始终拒见其师,弄得夫妻俩寄居的阙府很紧张,毕竟谁也不想平白招惹天痴上人。绮鸳回报时还咕哝了两句:“有甚好不见的?又不是外人。”

那时两人的关系尚未恢复,少女难得与他说话没那么拘谨,多半是真想不透,觉得陆明矶的行为全然说不通,随口吐出心中疑惑。耿照微感诧然,摇头道:“是么?我倒觉得挺合理的,换作是我,多半也不敢见。”

“不敢见?”绮鸳蹙紧柳眉,完全没被说服,倒不如是更加迷惘了。“为什么是不敢?他做错什么了?”

“把师父耗费心血、指导自己苦练有成的身子给弄废了,觉得有负师恩……大概,是这种感觉罢?”耿照沉吟道:“觉得自己对不起师父,所以没脸见他。”

绮鸳只觉不可思议。“受损的是他自己的身子,又不是他师父的,扯什么有脸没脸?当真是奇也怪哉。”

耿照记得当时自己笑了,试着解释清楚。“就像……就像潜行都的姊妹受到什么伤损,无法再替宗主效命,是不是也会有种懊恼或愧疚的感觉?我猜陆大侠的心情,约莫便是如此。”

绮鸳瞪大美眸。“如果是我害宗主受了伤,多半会觉得愧疚,但身子是我自己的,受伤最可怜的就是我自己了,如未误事,与旁人何干?”她打量着少年,仿佛他突然长出三头六臂也似,片刻才喃喃道:

“你怪怪的……这么想,也太奇怪啦。可怜的孩子。”那晚服侍他饮食办公,似乎特别尽心,难得不避嫌疑,对少年至为友善殷勤。耿照虽觉有异,公务一忙,也就无心追究。

天痴在爱徒处碰了一鼻子灰,智晖长老又不许手刃、乃至折磨血骷髅方骸血替陆明矶出气,这当口谁撞上无处撒气的天痴,谁便倒了八辈子血楣。莫氏母女挺身回护,耿照足感盛情,就怕莫执一受到连累,那可真是万死莫赎了。

“让开,婆娘。”僧人冷冷说道,森冷的口气听得人头皮发麻。“老子没时间同你啰唣,别挡路。”

美妇人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从那一身珠光宝气的庄严法相,瞧到一手一个分拎左右的少年和女郎,嫣然一笑,款摆而来,信手拾起石欣尘遗落的手杖,贴胁塞进僧人腋下,直至天痴掖起,两人四目相对,未曾稍移。

莫执一虽有超克岁月之限、佻脱飞扬似的浓浓少女感,终究是艳媚大大压过了俏美,曲线惹火的胴体性感诱人。此举状甚亲密,稍有不对,便会透出难以言喻的色欲,仿佛在勾引僧人。耿照以余光目之,当真是惊出了满背汗浃,唯恐天痴突然发怒,一掌将美妇打死,直到天痴嘴角微微扬起,两人交换了个共犯般心照不宣的眼色。

“……虽说我不以为你会杀他,还是有言在先。”美妇踮起脚尖,象牙手指滑过僧人胸膛,轻轻按住,如入良夜久候的情郎怀中,含笑垂眸。“咱们整个早上都在龙湫堂内饮酒,直到此际,交换这小子好手好脚,不缺爿角。”

“怎么,想招他做女婿?你知这小魔头是七玄盟之主么?”僧人冷笑,直挺挺的身板宛若浇铜铸铁,不为所动。

莫执一哼道:“我管他是谁!这俩都是我家丫头的朋友,你敢惹她哭,老娘同你没完。”离开前轻摸了僧人壮实的胸肌一把,用的还是完好的右手,摸着不忘吃吃窃笑,晕红双颊,揩油的意图十分明显。敢吃天痴豆腐的,遍数渔阳地界也就她了,堪称胆比熊肥。

“再说一声啊,这小子也是高家四郎的朋友,不信的话,高唐夜醒了你自个儿问他,看老娘有没有乱说。”木屐磕响,拧过葫腰腴臀,乌亮乌亮间不时露出霜滑裸腿的鱼尾裙片刻去远,似乎还哼着歌儿之类,心情不坏。

“……多事!”天痴冷冷一哼,掖着手杖,拎起两人施展轻功,风声呼啸间掠进一处数进大院,走的还不是院门,居然是翻墙而入。

僧人的动作快到耿照难以睁眼,回神才发现置身梁椽间,这厅堂说不上宽阔,却意外地高,露出原色的木构粗大结实,全是方柱,透着难言的古朴。耿照与石欣尘被面对面放置的某处横梁上,梁柱几与身子同宽,半倚半坐十分平稳,不愁倒栽摔落。

耿照只在睁眼的瞬间瞥见一抹金红残影逸去,连身形都没能看全,遑论去向。放眼望去,理应积灰严重的梁间打扫得十分干净,这是须架梯才能揩抹到的高度,可见颇经维护,非是什么罕有人至的冷僻所在,但又不像半山腰的佛堂大殿,终日人来人往,没有空档架梯打扫梁椽,妨碍进香——

也可能是因为此间无佛的缘故。

两人的正下方留有一座经坛也似的三阶高台,四周雕栏环绕,当中本该设有大佛一类,不知何故撤去,只余空荡平台,仍能看出做为主殿的旧日设置,如耿、石二人所在的梁椽与大殿中央的藻顶间,拉了道止唐布幔,两面皆绘,所用金箔、松绿、赤铁等矿石颜料迄今仍鲜艳如新,并未染上烟熏,足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曾供香,才得如此。

经坛两侧各有一鼓一钟,一横托一直立,俱都大得惊人,即使贴壁而立,依旧气势万千。寺院的钟鼓通常都在室外,耿照从未见过摆设于堂内、而有如此惊人体积的,不由得啧啧称奇。

得益于止唐长幔的遮挡,除非穿过幔下,步上经坛仰望,否则即使身在堂内,也难见得梁间的两人——天痴显然非常清楚哪里可以藏人、什么时候才刚打扫过,想都不想便将把人藏匿于此,不怕被其他人发现。

而院里是有别人的。

咿呀一声门扉推开,一名身穿灰袍的青壮僧人手提短棍,匆匆跨入高槛,低声急唤:“止澄,止澄!瞧见上人没有?”后进另一名年纪稍长的灰袍僧由鼓侧穿帘而出,行经耿照下方,所幸厅堂甚高,他又支应得十分匆忙,唯恐来人过分张扬,急急制止,并未抬头。

“在院里别嚷嚷。”被唤作“止澄”的灰袍僧口诵佛号,立掌为礼,见提棍的僧人一径朝帘后张望,竟未还礼,蹙眉道:“后头没人啦,只有止砚、止如师弟当值,你家二慧在后门处。上人一早便不在,没交待去哪儿。你怎换了武服?”

青壮僧人眉飞色舞。“长老处来了人,说一会儿有贵客要来瞧那两位,都是武林要人,这是提审来了!如此场面,须得有上人坐镇,特让我来通知你们。”

止澄蹙眉道:“你且去别处找,上人不在此间。要嘛请长老等上人回,要嘛你们金刚堂多派点人,我们这儿就六个,应付不了什么武林要人。”

青壮僧人笑道:“止澄师兄说得什么话来?小弟听闻师兄得上人传了套千骑卷山棍法,扬威武林,莫与小弟客套了啊。”

止澄连连挥手,不耐道:“去去去!休说这些个没用的,赶紧回报长老,说上人巳时便不在院里,不知道去了哪儿。看守那两位的责任重大,知客又不在此间,我等不敢擅离职守,赶紧派别人找去。”推着他往外走,显是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不欲闲磕牙,催促之意再明显不过。

耿照在梁间听得明白,暗忖:“原来此间便是上人的居所八达院。”

八达院与邻近后山瀑布的几座院落一样,几十、甚至几百年前是供奉本地神祇的庙宇,锭光寺发达后给截了上山路径,香客不至,年久失修,逐渐没落,最后被锭光寺买下,合并山头。

龙湫堂与八达院本是拜龙王大明神的,八达院更是龙湫堂的上位本家,宗门分香出去才建了龙湫堂。止唐幔上所绘的鳞龙共计八条,分作两边首尾交缠,八龙之首齐汇于中央,栩栩如生,十分灵动。

瀑心居、润空阁等亦是分香,八大龙神分作八院,千年以降仅余其四,幸而源头的八达院仍在。据说那三层经坛上所供,原是座三人多高的九首九尾龙,其中一首一尾乃是虚像,是利用其余八首八尾的鳞角须鬃,乃至飞窜的焰火云纹等交叠构成,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粗粗一数都是九条龙,凑近再数却只有八条;那条看得见却找不着的,便是真龙,是龙王大明神的化身。

八达院大堂特别高,正是为容纳雄伟的九头龙像所致。

雕龙如今不知安在,是不是真有都不好说,空出来的经坛较寻常佛坛低矮,找不到合适的佛像安放,此地信徒罕至,新刻一尊又有为醋包饺子之嫌,只用来贮放经书;天痴剃度之后,索性便拨与他用。

樊轻圣不好拘束,过去在离人居时连道僮也无,吃饭、睡觉、穿衣都是兴之所至,自己随便来。入得空门,智晖长老特意派几名侍奉僧服侍这位“师弟”,又给他打理门面,袈裟、宝冠等无不讲究,住的地方自也不例外,甚且重新修葺了八达院,十分舍得银钱。

天痴愿赌服输,多少也是因为这阵仗远超预期,拉不下脸混赖。

智晖长老可不是冤大头,人傻钱多,他的远见直到多年后才显现威力,连天痴都不得不服。

天痴无门无派,不受门户之见所限,又好为人师,照顾起居的小沙弥、往来应承的知客僧,乃至火工杂役,只要得他欢心,随手传授些内外功夫,自不在话下。

这些人与他无师徒名分,所学又驳杂,以门派来说是不成活的,智晖长老仍把这些来来去去的侍奉僧中武艺、资质较出色的编在戒律院下,成立了金刚堂,让他们将所学录下传落,择贤栽培,天痴也毫不在意。

渔阳有些小门派,或无门无派的散人浪客仰慕上人,前来拜山求教,不管天痴答不答应,智晖长老一律安排到金刚堂,比照达官贵人上山参禅的制度,也订出时长价码,一来收费公道,二来吃住又好,上山既可暂避俗务,传出去还有益名声,渐渐来询者众,须得排队候补,这条新业务也算做出规模,不乏名门大派的子弟进来掺和。

上山的武人吃饱了没事干,便与金刚堂的僧徒切磋,若蒙天痴指点一二,乃至比试一场,哪怕输得灰头土脸,大多不吝多盘桓些时日,将心得留于金刚堂,双方关系益发深厚。

这一来二去的,锭光寺虽非武林一脉,十几二十年下来不但有了自己的武僧,还将人脉拓展到渔阳武林,参与事务的时候有人引路,置身其外时又可推说非是武脉,不涉江湖,简直方便得不得了。

领这一班看守之责的止澄和尚,便是首批由金刚堂出来的佼佼者,内外兼修,尤擅棍棒,连陆明矶得喊声“师兄”。据说他与跃渊阁陆家高手比试,其结果陆家未曾示人,却称止澄为“平冈罗汉”,止澄坚辞不受。

有人说这是恭维止澄的长兵造诣,堪比天痴嫡传弟子“金罗汉”陆明矶的内功掌法,故捧他为罗汉,也有人着眼于陆明矶是跃渊阁旁系庶出这点,说是陆家不胜之余,偷偷给止澄和尚小鞋穿,讽刺他同被赶出家门的陆明矶是一路货,难入世家法眼。然而无论坊间如何流传,或多或少都暗示是止澄赢了比试。

止澄不是江湖人,他在习武前做的是学问僧,这几年升任为慧眼真空殿的仪轨维那,深谙世故人情,颇知进退。他知锭光寺要想成为独立一家的武门,最少得再花上三十年工夫,都算是快的了;妄想如武林世家、江湖大派一般行事,那叫不自量力。

若无上人,这帮真正的江湖人要摧毁锭光寺,不比捏死一只蚂蚁费劲。本寺之所以能如此超然,除有横空出世的天痴上人护持,最重要的原因恰恰在于“锭光寺非江湖门派”;不涉利害,人可容你,若非如此,岂能因果不沾?

越是钻研武学、接触江湖事务,止澄越发坚信自己是对的。便是号称“北域第一人”、武功傲视渔阳的天痴上人,终究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以力服人,何以自外于暴力?终不免为其所噬,此为定数,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为此止澄无法再待在金刚堂,他既做不了、也不想做武林人,最后自请去了慧眼真空殿,放落枪棒,重拾学问僧的老本行。

但重要的人犯押于八达院内,上人可做不了狱卒,须得派山上最能打的人轮班看守,堂堂慧眼真空殿的仪轨维那也得重披灰袍短褐,绑腿束袖,每日四时辰持兵戍门,不知要耗上多久,耗到什么样的地步才是了局。

他过去一直反对智晖长老收容诸葛飞絮,对少年造成的伤害难以释怀,但长老不仅又把那厮带了回来,还卯上他招惹的各方势力,不惜把游云岩变成监禁罪犯的囚牢……我佛虽戒杀生,亦说因果业报,让他为双手染的鲜血付出代价,岂非苍天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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