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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第八八章子来花信坐忘此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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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玉璁简单说了自己被假七玄盟追杀、在浮鼎山庄诈死之事,说侥幸余生后,便藏匿于此间,等待机会,天幸有须长老挺身而出,约七砦首脑于此间义聚云云。

须于鹤辛苦忙活了半天,差点给帝里整碗端去,梅玉璁好歹还提了他一嘴,但无助于止损,可说是经前堂、花厅这两层筛子一筛,行云堡的中兴伟业算是随水流去了,反天霄阵营的帅锦再与他须于鹤无甚瓜葛,彻底被边缘化也是意料中事。

梅玉璁口齿便给,三言两语便内情说得分明:劫掠渔阳的祸首,乃是名为“死海血骷髅”的女魔头,唐净天提及的方骸血正是她麾下的首席战将,其据地无际血涯被攻破后两人出逃,如今暂且押于锭光寺中,交由天痴上人看管。

众人面面相觑。这么一来,岂非弄错了目标?天霄城居然是无辜的……真相一经揭露,现场反而陷入了沉默。

正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推动江湖运作的,从来就不是什么武林公义,一者恩怨,一者名利。天霄城之所以成为目标,能吸引六砦团结在反玄圃天霄的旗帜下,除了“七砦之首”、“家格第一”的怀璧之罪,说穿了还是利益。

天霄城在卅年前的妖刀乱中几无伤损,钱粮积攒了三十年,富得流油。而今连浮鼎山庄秋氏的遗孤秋霜洁主仆都在其掌握之中,能剐出的油水难以想像,这才是今日众人坐在这里争帅旗的最大原因。

但浮鼎山庄突然跳出个武功超卓的嫡子来,便从母姓,也决计不能把家产拱手让人,这一条也就不用再想。

死海血骷髅纵使劫掠了通宝钱庄这样的肥羊,根据地也给人抄了,好处自然归了攻破无际血涯的一方;都沦落到被押在寺里吃斋悔过,难不成身上还有什么连城重宝?

形势演变自此,劫远坪大会的采头只剩下“领导七砦”的虚名,甚至动摇不了玄圃天霄的家格第一,莫宪卿或对七砦盟主的名头兴致不减,但像管中蠡这种实际管着钱粮进出的,多半已意兴阑珊,甭想让他拿出千两白银请吃饭。

白袍麻衣的胡髭男子剑眉一轩,犀利的眸光直勾勾望着梅玉璁。“敢问掌门,无际血涯是何人所破?”这确实是个问题,但其实以管相精于计算,腹中早已有答案。

死海血骷髅有着接连扫平渔阳二流中下、三流顶峰门派的实力,比之七砦,好歹也是玄圃天霄、鸣珂帝里的水准,本地没有其他相同量级的门派能发动灭去同级势力的总攻,却不泄漏半点风声的。

“是七玄盟。”梅玉璁微笑道。

果然。管中蠡连意兴阑珊都懒得掩饰了,冯、岳二位长老的仇还是得报,争取在劫远坪大会上剐了血骷髅便是,至于谁来出钱,七砦还得论一论。虽然对狗蛋不太好意思,他的发愤图强梦就到这儿了,帝里另有使钱处,毋须于此强出头。

严格来说,血骷髅尚未侵害七砦,冒了七玄之名却是板上钉钉,交出此獠平息七玄盟的怒气,让他们就此退出渔阳,恐怕是平息此风波最好的处理方式。

“……今日延请诸位至此,正为商议此事。”梅玉璁却不见一丝气馁阑珊,神色从容,悠然续道:“唐世侄以浮鼎山庄秋氏嫡长的身份,代表受血骷髅侵害之诸门派,而我七砦居渔阳武林之巅,不可置身事外,故齐聚在夜韶庄,共同商议。”

这意思不难理解:梅玉璁自己代表双燕连城,龙野冲衢之主别王孙传说已逝世多年,与亡妻同葬一窟,所余独苗,正是梅玉璁的徒弟兼外甥梅少崑。且不说梅少崑下落不明,便是人在此间,料想师父兼舅舅的梅掌门要代少年发声,料想梅少崑也不敢有意见。

但即使将标准放宽到这般便宜行事的地步,七砦始终缺了天霄城一家。到刚才都还在喊打喊杀、争夺讨伐之帅印的仇敌,能派人来?却听梅玉璁怡然笑道:“在下之所以晚到,便是去接了这一位前来。请出来罢。”扬声对花厅一侧叫道,引得诸人一起转头。

帘幔掀起,转出一名腰如约素的苗条女冠,莲巾束发,手持拂尘;同样是背负长剑,裹剑的剑衣是洁白的雪绫,缠以与道袍同色的玄绦,垂落大蓬的黄白两色流苏,约莫是女郎全身上下仅有的点缀。

女郎似乎不习惯面对人,如小鹿般既清纯又明媚的大眼睛垂落,视线明显在避人,莲步细碎,逃命般来到梅玉璁身畔,分明有张瞧着娇小玲珑、十分惹怜的瓜子脸蛋儿,身量却不矮,只比丰神俊朗的东燕峰掌门低了小半个头;尽管风尘仆仆,约莫洗了把脸就出来,难掩其清秀美貌,那股子剔透感难绘难描,“小家碧玉”四字通常不能算是称赞,但用在女郎身上仿佛再合适不过,且妥妥是夸奖,无半分揶揄奚落。

得益于难以言喻的少女感,她的年纪一时间很难判断,说十几二十亦无不可,眼角眉梢又透露些许岁月痕迹。管中蠡认为她应不超过三十,是稚气未脱,又过于怕生,才予人冻龄之感。

“容我向各位介绍,”梅玉璁似也觉两人站在一起十分般配,容光焕发,怡然道:“这位苦蘗师太,乃天霄城先城主焕景兄的亲妹,是我从小看大,人品是决计信得过的。当年她行走江湖时,用的是闺名‘子衿’,在座兴许有人听过。”

管中蠡与何曰泰交换眼色,见老蛤蟆亦是难掩诧异,显与他想到了一处,脱口道:“莫非是‘二十四番花雨剑’舒子衿?荡平白骨岭、为十三节女报仇雪恨的舒子衿?你是天霄城的人?”

梅玉璁笑顾女郎道:“你瞧,我早说了有人会记得。”语气甚是宠溺。

女郎虽执拂尘,其实双手都在底下拧衣角,螓首低低,雪靥涨红,那股子近乎幼女的手足无措,全然想像不出十几年前她是如何孤剑杀上白骨岭,令掳劫邻近村镇十三名女子的恶徒伏法,昭雪诸女沉冤的。

“舒”在北域是大姓,也就玄圃天霄一支人丁单薄,余处绝不算罕见。舒子衿短暂闯荡江湖后便即返家,自此未出过回雪峰,“二十四番花雨剑”之名虽在北方轰传过一阵子,甚至有好事之徒拿去比断肠湖的“红颜冷剑”,奈何芳踪杳然,渐为江湖所遗忘,没人想过她竟出身天霄城。

“二十四番花雨剑”舒子衿行侠仗义,留下不少事迹,却未改变眼前天霄城与六砦敌对的现实。女郎是舒焕景之妹,那是舒意浓的姑姑了,没听说这位姑姑于城务有什么插手干涉的记录,遑论建树。大伙甚至都不晓得有这个人,她如何能代表天霄城,又为何要于此际现身代表?

梅玉璁看着本想留待她自己说,然而嚅嗫半天,始终未曾出声,管中蠡没忍住“啧”的一弹舌,她索性连小嘴儿都不动了,一径盯着沾满泥尘的云履尖儿,裸出衣领的小半截粉颈被乌溜青丝映得加倍精神,这点也少女得不得了。

东燕峰掌门将她的羞涩美态全瞧在眼里,踌躇滿志,轻咳两声。

“子衿妹子隐居回雪峰多年,潜心修道,不问俗事。此番少城主随阙入松下山后,她定时寄往阙府和酒叶山庄的鸽信,却未收到回音,一反少城主过去的习惯。她姑侄感情深厚,相互扶持,少城主不管到哪儿都会写信报平安,此事绝不寻常。

“子衿妹子遣人来钟阜探望,不想连人都没回,实在放心不下,索性自己走一趟,恰巧半途遇上了我,遂前来夜韶庄与诸位聚首,大伙儿一起参详。”他直呼女郎“子衿妹子”,不知是替她担保呢,还是暗示交情不一般,明明开头还叫“苦蘗师太”,这个改口听得人十分突兀,坐立难安。

但舒氏女子代代于回雪峰孤老、不许嫁娶,嫁则必克其夫的传说,不惟七砦内流传甚广,连渔阳武林也知之者众,只是信与不信而已。梅掌门若对“师太”有什么想法,显然也是站不信的那一派。

之前阙入松没少被反天霄城阵营拉拢过,须于鹤狠狠碰了钉子,不明白这“没收到鸽信”是几个意思。梅玉璁续道:“我料少城主遭阙入松挟持,妹子若贸然前去,难免自投罗网,如此天霄城无人主持大局,恐遂贼人心意。”

好嘛,歹角换人做,今日到阙家。

这会儿舒意浓成苦主了,有你这么变来变去、随心所欲的么?

连莫宪卿这种思路难称机敏的人,都差点没忍住哂然。阙入松要有卖主自立的心思,早把舒意浓交出来了,大伙儿还用得着在这儿扯皮?简直荒谬绝伦。

这般东拉西扯扎稻草人,满满的老须既视感,连老成的寇慎微都大感不耐。胡媚世存了看戏的心思,可能是全场唯一一个兴致盎然的头人,直到梅玉璁点燃了第一枚埋好的地雷火炮。

“……若非血骷髅就是姚雨霏,事情也不致走到这一步。少城主怕是被母亲扣在手里,不得自由;至于阙二爷是遭人裹胁,还是同流合污,我实无头绪。”

“姚……你说什么!”管中蠡愕然抬头,神色却于一霎间便宁定下来,思绪顿如齿轮咬合复位,运转如飞。

——所以反天霄城阵营不会散。

死海或已败亡,然而首恶未诛。

玄圃天霄仍是祭品,只因主母是背后筹划一切的阴谋家,乃万恶之根源,有这个就够了。姚雨霏如何诈死、为何诈死,根本不重要,眼前就有一位现成的死而复生之人,哪有什么问题?

但在场最最错愕的,居然是舒子衿,倒是管中蠡始料未及。梅玉璁难道没先同她说么?如此至关重要之事,却留待众人面前说,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女郎瞠大美眸,双手掩口的模样也充满少女气息,半晌才微微摇头,颤声道:“梅、梅大哥!你……你说什么?不可能……不会的,我嫂嫂已经……是我亲手入的殓,这怎么可能?肯定是你弄错啦!不可能——”泪水一霎间盈满眼眶,柳眉垂落,合掌颤睫,当真是我见犹怜,感染力极强。

六花剑中的秋英、黄华、寿客三姊妹年方十六,虽与她素昧平生,也被其悲伤凄惶所染,回神才发现泪水滑落面颊。牡丹组的三胞胎较三菊年长两岁,那领头的藕衫少女洛芳偶尔瞥见,又气又好笑,低声道:“别哭啦,成什么样儿?”秋英等慌忙拭泪。

梅玉璁任舒子衿拉着衣袖,温言抚慰:“妹子,此事千真万确,并非你梅大哥随口编派。姚雨霏与那方骸血目前正押在锭光寺里,待我妥善安排,近日必带你去见。你嫂嫂与兄嫂向来有隙,剿灭摇花门像不像她的作派,妹子冰雪聪明,一想便知。”欲抚女郎背门,却被舒子衿挣开。

她登登登连退几步,盈满泪水的美眸大大瞠开,眸焦发散,小手抱头,不住轻颤,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你骗人……不可能的……”全无而立之年的沉着与虑断,轻易便陷入混乱中。

管、何对望一眼,开始怀疑起这个“二十四番花雨剑”是不是真货,只想不通梅玉璁费心整这一出,所为何来。蓦听一人拍案冷笑:“哪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世叔又何须骗你!”长身而起,竟是唐净天。

梅玉璁介绍这名道姑的时间、排场,无不远超过他,刻意放在后头才提,分明是压轴之用,少年早已满心不忿。什么“二十四番花雨剑”,忒好听的名头,为何给这女人用!她凭什么?长得漂亮了不起吗!

盯着两人在主位前叨叨絮絮说个没完,少年的目光本已十足险恶,难区别是对“世叔”或女郎更不满些。但瞎子都能瞧出梅玉璁十分着紧这水嫩嫩的小阿姨,打一个能伤两个,实在太划算。

唐净天当然是故意挑事,若于他起身之际,梅玉璁稍露惧色,又或说几句讨好的软话,没准儿少年便坐回去了。偏生文士捋须微笑,好整以暇,仿佛吃定他不敢动手,就算唐净天本只有六七成火,这会儿已是冲天燃起,石剑一指,喝道:

“哭!有甚好哭?我妹妹尚且押在你们天霄城手里,轮得到你哭?今日未见她人,休想走出庄去!”到后头差不多是语无伦次的程度,余光扫过梅玉璁,不见服软,满心狐疑,烦躁更甚,但众人目光灼灼,至此已是骑虎难下。

舒子衿被他一吼回神,顿时泪止,俏脸一片茫然:“妹妹?什么妹妹?你……又是何人?”她方才在后进过于紧张,其实并未听入梅玉璁向众人介绍唐净天,只想着一会儿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话,犹如芒刺在背,坐立难安。

唐净天最恨被人瞧不起,这句“你是何人”听着像是在笑他无名小卒一枚,无比刺耳,恼羞欲狂,石剑搅风抡出,暴喝道:“我是何人?吃这一剑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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