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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第八四章血土难分麓静鸿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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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出“五胜二”的关键,已足够说明落鹜庄的立场,便非站在天霄城与七玄盟这一边,起码也是两不相帮。以女郎的聪慧明断,料想不致傻到做个骑墙派,以为这样便能置身事外。

世上没有真正的局外人,只是入局早晚而已。

问题在于耿照无法信任那双眼睛。

“在下知错。多谢庄主指点迷津,就此别过。”措辞虽较前度客气许多,但不想与她多谈的意思,却也再明显不过。耿照正欲抱起绮鸳,却听玄先生笑道:

“盟主不想听听本庄的投名状么?来都来了,失之交臂,岂非可惜得很?”

“贵庄前度向敌,此际又来说向我,临到劫远坪之上,还能投张白条儿,占个两不相帮的‘公道’。这般变化多端的投名状,请恕在下不敢看。告辞。”

玄先生“哎呀”一声,笑睇他身畔的石欣尘,梨涡浅浅,分外亲人。“老实人一来气儿,说话特别狠哩。他若总对姑娘好声好气,多半是心向着姑娘,不是真怕你。”

以石欣尘的年岁阅历,心知辩驳、斥骂只是遗人话柄,徒显心虚,尽管雪靥微红,也只从容端坐,并不还口,仅仅是柳眉略蹙而已,尽显闺秀风范。

“我在盟主的侍女身上刺了两针。”绝色的男装丽人轻掸裤膝,好整以暇道:

“嗅着像是合欢的气味,其实是种名为‘静麓子’的奇药,以银针蘸了刺穴,能使人昏睡,就像寻常的迷魂散。若无解药,两刻后便会开始手足抽搐,心跳、呼吸渐渐趋缓,终至命绝。算算时间差不多啦。

“绝不是‘玉面观音’的医术不行,那位出身莲宗八叶院的大师亦精通岐黄,同样没瞧出端倪,盟主切勿责怪石姑娘。至于疑她忌妒小侍女与盟主亲近,刻意隐瞒什么的,更属子虚乌有,我料石姑娘心怀清朗,盟主休疑。”

仿佛呼应女郎的笑语,耿照怀里的少女突然轻颤了起来,手心冰凉,气息紊乱不堪,仿佛吸不进空气般,微微扭动的娇躯瞧着十分痛苦。

“你————!”耿照霍然回头,咬牙低咆:“解药!”

“好啊。”玄先生伸手探入胁腋,取出一只彤艳艳的织锦小包,耿照这才发现她的袖底袍侧均开着长长的衣褶口子,收边齐整,乃是改良自青鹿、朱鹭朝的公卿服古制,当时的贵族习惯在衣里缝制贴身的内袋,袍内另着有单衣,也不致裸露肌肤。

但女郎掏出小包时,那霜铄到有些晃眼的白却非织锦棉麻之白,光润也不同于丝织品,耿照急切中难辨所以,愣了一愣,才意识到是女郎的肌肤,胜似雪绫,瘦不露骨,无比丝滑;至于雪酥间乍现倏隐的那一抹鹅黄是肚兜还是诃子,实无闲心去想,反手接住小包,打开见是一只精巧的琉璃小匣,匣内整整齐齐嵌着六枚蓝汪汪的金针,气味略显刺鼻,毋须问便知淬了药剂,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静麓子’的子药,别弄丢或弄断了呀,药解是配对的,母子连环。失此六针,就算是我也救不了她。”

女郎怡然道:“第一针在足三里,针落一寸六分,痉挛可解,呼吸心跳亦当恢复正常。”

三人面面相觑。刁研空早将绮鸳接过去,合什说声“得罪”,为少女略松衣襟腰带,把脉度气,连他都没听过什么“静麓子”,但医方毒方本多别名,一旦变化下药之法,也可能与原本的方子完全无法联想在一块儿,此乃常事;胡乱抢救,徒然送了绮鸳性命而已,未敢轻率施救。

听了女郎的说明,耿照无助地望向二人,难以决断。

石欣尘与刁研空交换眼色,一咬牙道:“我来。”除去绮鸳的右脚鞋袜,依言施针,果然少女那癫痫似的异样抽搐迅速消褪,呼吸心跳也逐渐平稳下来。

“第二针呢?要刺哪儿?”耿照强忍怒气,明显放低姿态。

“那是两个时辰后的事了。”玄先生浅笑。“这又不是毒,是药,只是用得不好也能取命罢了。我料不能轻易留住盟主,才出此下策,望盟主包涵。”

少年点点头,道:“她若不能尽复如初,我会让贵庄付出代价。”语声甚轻,却听得石欣尘不寒而栗,初次体会到眼前的少年是货真价实的七玄之主,他的温和与大度不代表软弱可欺,这两句话里所蕴之血雨腥风,甚至不需要更露骨的威胁。

玄先生却浑不在意,满口子答应,就差没拍胸脯保证,双掌一合,盈盈笑顾:

“好了,现在既然有大把的时间,咱们先来吃甜品罢。”轻拍柔荑,侍女们以托盘端来瓷盅,掀盖后浓香扑鼻,甜润诱人,汤色作乳白,却是道热羹汤,应是她先前提到过的“越冬甜”。

女郎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待客人回应,自持调羹,小口小口品尝,看似吃得十分香甜,然而美眸仍是寂静无波。

耿照根本不觉得她是真爱吃,甚至怀疑她能不能尝到味道,无意动手,饥肠辘辘的刁研空倒是老实不客气的吃起来,没管有个中了毒的现成案例在旁边,转眼吃了个碗底朝天,玄先生又让人给他端一盅来,也没见老书生毒发身亡就是。

“快吃呀,冷了就不好吃了。”

女郎殷勤招呼,整个人又多醒几分,灵动更甚此前。

“赶紧吃完,还有正事待办。”明显是催促的意思。

她手里握着绮鸳的性命,能让耿照听话到什么地步,石欣尘也抓不准。绮鸳虽再三强调与盟主并无私情,但石欣尘早已不是天真的小女孩,绮鸳对少年的心思她还是明白的,只没想到耿照真会拿起调羹。

给七玄盟主下毒的好处可多了,操弄得当,能把七玄七砦都攒在手里——

回过神时,她已夹手抢过耿照的瓷盅,用他的调羹尝了一口,连盅带匙“砰”的一声砸回他身前的几上,小脸涨红,饱满的胸脯急遽起伏。

我跟个小丫鬟赌什么气?未及自厌,石欣尘忽睁大美眸,微微一怔,整个人轻飘飘地似欲升天,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并不嗜甜。爱吃甜的是厌尘,从小吃到大,蚂蚁似的口味就是改不了,直到这匙温热的甜粥入口,她才明白妹妹说过的“吃到会忍不住笑起来的味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粥的甜味温润而浓郁,香气却十分清幽细腻,两者看似扞格,在盅里却调和得十分完美,馥郁不抢清香,而是分进合击,相辅相成。

更重要的是:浓稠的粥汤里似有股奶味,如与酪浆同煮,但玄先生分明说是素斋,也喊破了刁研空的八叶院出身,故意骗他吃一碗乳糜粥的意义何在?偏偏这股奶味正是整碗粥的精神所在,乳脂不但使口感更温润,甜味更是得到了升华,无论是蔗糖或蜂蜜,都不能调出这般和谐的美妙滋味来。

一向小食的石欣尘不知不觉吃完整盅,蹙眉道:

“这是……百合莲子羹么?”

“还有松仁。”男装丽人笑道:“那股解腻的清香,便是由此而来。这道粥品是我庄在赏鹜时必定食用的老传统,若在秋冬之际品尝,正值百合、莲子、松仁的产期,择鲜用之,称‘三鲜盅’;此际烹煮只能用干货,管叫‘越冬甜’。两者的滋味有微妙差异,今年霜起之时,不妨再来我庄品尝。”

石欣尘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斟酌着字词,小心翼翼地问:“这粥中另有一股脂香乳甜,不知是如何仿制出来?”

玄先生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是怕我真以酪浆入菜,这位莲宗八叶院的刁大师连尽三盅,不免有破戒之嫌,才问得这般委婉么?玉面观音的心计,总是用在很周折细腻的地方啊。”

耿照听得一惊:“已经吃了三碗了吗?”差点便冲口而出,堪堪忍住。看来大师正在吃的竟是第四碗。

石欣尘从容道:“好奇而已,庄主若不便相告,亦不妨的。是我唐突了。”

男装丽人耸耸肩,梨涡绽露,笑道:“这股乳香是以核桃、杏仁,以及在芋田中所生之米熬成,而最后这一味只在我领中出产,其量亦稀,可以说没有了玄远滩怜氏,即无三鲜盅和越冬甜。先祖定下‘赏鹜时食用’的规矩,实寓有深意。”

石欣尘是第二次听她提到“赏鹜”,不明白野鸭有甚好瞧,微蹙起柳眉,玄先生却仿佛看穿了女郎的心思,敛起笑容,柔荑轻摆。“石姑娘不妨回头瞧瞧,便知我意。”

自入围栏以来,三人均是直面着男装丽人,不曾移开目光,闻言略一回首,赫见湖畔栖满雪白的禽鸟,仅喙上有圈绕眼黑绒,细颈修长,姿态优雅,亦无嘶嘎杂鸣,扑翼戏水的声响为唰唰拍岸的湖涛所掩,是以一直以来竟未察觉。

“这是……鸿鹄!”

俗称“天鹅”的鸿鹄是季节性候鸟,只在迁徙时经过渔阳,并非本地所产。耿照自是从未见过,舟山附近水泊环绕,偶尔也会有飞经的天鹅短暂休息,石欣尘并非初见,只是没见过逾百的大群,想像不出眼前的壮观胜景。

“我庄以本地的风土送迎这群外来的娇客,春秋两回,四百年来未曾断绝,这是人与土的血契,也是怜氏世世代代领玄远滩的依凭。”男装丽人的嗓音从脑后缓缓传来,明明清脆动听,不知怎的却有一股低沉悠远之感,浑无半点轻佻,可以想见那张绝色容颜上所浮露的凝肃。

“欲分血土,即为我敌!这便是怜氏的立场。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然而你我的喜恶毫不重要,耿盟主,我们在这事上的利害是一致的,我需要打怜氏主意的人死得绝惨,足令往后四百年间,不会再有这样的妄人觊觎玄远滩落鹜庄,所以我要送你一份大礼,姑且做为贵我结盟的依凭。”

耿照回过头来。或许是她觉得话说硬了,妩媚一笑,浅浅的梨涡将笑容衬得俏美无那,难绘难描,足堪称为人间绝景。

“盟主若要当作投名状,亦无不可。”

“马上治好她,我答应考虑你的提议。”少年缓缓说道:“她若有一丝一毫的伤损,有一个指节不如原初灵动,如我先前所说,我会让贵庄付出代价。”

男装丽人怡然道:“好啊,我把剩下五个落针的穴位告诉你,估计盟主便叫玉面观音一股脑儿刺了,如此小侍女丢了性命,便算是你干的。约莫石姑娘心底可欢喜了,只不会与你说。”

石欣尘忍无可忍,怒道:“你……为何要如此胡言!”

“这‘静麓子’……莫非是个化凝的方子?”

谁也料不到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儿,却是刁研空打破僵持,没头没脑的吐出一句话来。

玄先生笑得梨涡更深了,夸张地朝老书生一伸玉手,如对着满场看不见的观众郑重介绍。“诸君请看,莲宗八叶院的含金量,非同凡响啊。”

刁研空颇有些手足无措,见耿照投以询色,定了定神,抚须解释道:“老朽为姑娘把脉时,探得一处毒血瘀凝,近气海而非气海,气血相连如蛆附骨,迁延有十年以上,应非长年喂毒所致,或许是练了门奇特的功法。”

玄先生抿着笑插口道:“那个地方莲宗是比较陌生了,我猜是玉宫。”石欣尘粉面酡红,显也想到一处。

得益于布衣名侯亲授,石欣尘的医术十分高明,但为绮鸳号脉之时,全往中毒急症的方向揣想,虽觉她任脉、冲脉的脉象有异,皆非急症,故未深究,此际听刁研空、玄先生提起,才联想到绮鸳或许练有一门与玉宫相关的奇异功法。

耿照暗忖:“这说的便是‘蛇腹断’。”身为盟主,原不该、也无意向外人泄漏所部的功法秘密,闭口静听,并不接话。

石欣尘心绪飞转,只是难以置信,忍不住问:“莫非这‘静麓子’的针剂……能解此毒?”

“蛇腹断”的毒质一经释放,能杀死盗取红丸的贼人,但潜行都诸女也难逃一死。即使从第一线退下来,以秘法解除毒体,寿命也会急遽缩短,往往在诞下子嗣后便香消玉殒,足以佐证刁研空所说的“气血相连,如蛆附骨”,散毒如同散命,不过急缓罢了。

若“静麓子”化去绮鸳体内的“蛇腹断”毒素,岂非和杀了她没甚分别?金针所蘸的子药刺不刺穴,横竖是个死。耿照不由得着急起来。

“……也不能说是解毒,该说是治病罢?”

刁研空那苍老的嚅嗫语声将他拉回现实。

“针上嗅着应有地龙、牛黄一类熄风通络的珍贵药材,老朽大胆猜测,此方乃是用渐为急,不破坏这个气血相连的结构,而将瘀凝散出,可以想作骗身体毒质仍在,其实已然排出,日后身子再慢慢消化相连之构,终至于无,彻底痊愈。”

玄先生大力鼓起掌来。

“精彩精彩,大师不但完整说出了‘静麓子’的治疗原理,还有其中所用的两味药材,要再多说出一味来,我都想杀人灭口了呢。”

听到绮鸳没有性命之忧,甚至有机会摆脱“蛇腹断”之害,耿照心怀略宽,但很难相信怜氏会用一名潜行都的性命,当成人情来笼络。

绮鸳的性命于他至为珍贵,自不待言,外人却不应有此判断,以两方势力结盟的重要性来看,此礼又嫌太轻。

“盟主的侍女,不过是躬逢其盛罢了。”

玄先生随口道,像是在解释“我为何挑这疋花布”般轻巧,浑不着意。

“我多配了套‘静麓子’,以备不时之需,擒下小丫头时,发现她身负毒脉,正好拿来试给盟主看,总比说破嘴强。盟主拿着这套针具,随我同往,自能见到我庄为盟主准备的大礼;至于能否拿下,还得看盟主的手段。”取出另一只锦绣小包扔了给他。

锦囊中贮有一模一样的琉璃小匣,打开后,耿照才发现并排的六枚金针上方,横嵌两枚银针,同样淬有药剂,隐泛汪蓝。

玄先生越说“正好”、“不时之需”,耿照越不信是巧合。她必是盯上绮鸳,观察良久,确定两人之间的好交情,乃至摸透潜行都秘而不宣的“蛇腹断”秘术,才倚之制定了今天的计划。

连刁研空的牵涉在内,耿照都不以为是偶然,如同玄先生需要石欣尘忽略掉绮鸳所中的“静麓子”一样,她也需要有人说出“这不是毒”的关键证言,才能避免与耿照反目,迫使他在受到箝制的情况下,耐着性子听完落鹜庄的提议。

明知每一步都是对方的算计,仍是走到了这里。这环环相扣的精巧感令耿照极其不适,奈何说不出个“不”字。

“去哪里?”少年紧蹙浓眉,沉声问。

“锭光寺。”

耿照眉头一舒,与石欣尘面面相觑,无法判断玄先生是早知两人的目的地,才有此说,抑或世上真有如此巧法,耿照本无立即动身的打算,冥冥中便有人推了一把,逼他俩往圣僧圆寂的法身厅去。

男装丽人多智近妖,算计极精,耿照唯恐被她窥得有异,不敢与石欣尘对望太久,索性转头直视着她,亮出底线。

“庄主若不把事情说清楚,请恕在下无法同行。”

“七砦中若只能择一撬动,盟主以为挖哪家的墙角,最是有效?”

果不其然。最好的投名状,就是除了落鹜庄自己,再带上至少一家倒戈投诚,加上与梅少崑息息相关的龙野冲衢、双燕连城两家,才能拿稳“五胜二”的盘势。渔阳武林咸以为“麟童”在舒意浓手里,有此推断并不奇怪。

耿照防着她想套出己方于何处用功,以问代答:

“听庄主之言,应有见教?”

清艳无双的男装佳人盈盈一笑,促狭似的咬着丰润唇珠,狡黠更添丽色。

“要挖嘛,就挖谁也想不到的。盟主以为,行云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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