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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第八四章血土难分麓静鸿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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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平生多识绝色。

舒意浓位列“北域四绝色”榜内,“妾颜”艳名天下皆知,便不论武林,依然是渔阳首屈一指的美人;横疏影玲珑娇小,轻得能作掌上旋舞,比例完美,姿容绝艳;明栈雪更是清冷不驯,皎如寒月,偏又生香活色,诱得人欲海翻涌……高贵如皇后娘娘,诡丽似“倾天狐”胤野,脱俗胜仙若蚕娘,于“绝世美人”一节,耿照可谓是眼界高超,所历非比寻常。

然而女郎却与她们绝不相同,自非更美,而是更不真实。

相较于这些活生生的、有血有肉,风姿各异的绝色佳人,胡床上的男装丽人宛若一具有了意识、会动会笑的玉雕,近乎完美的五官线条没半分真实感,透出雪肌的淡淡青幽也是。

若非她笑起来的时候,右侧的嘴角下方有枚浅浅的梨涡,耿照几欲生出“不似活物”的悚栗感,越美越是令人惴惴不安,仿佛妖物化作人形,无法对女郎产生遐想,遑论欲念。

拜此所赐,少年总算及时回神,锐目一扫,见木围中除女郎之外,仅有四名侍女,年纪幼小,适才挟持绮鸳的两人虽俐落敏捷,却没什么内家底子,合身的襦裙也藏不了兵器,威胁有限。

耿照乘全身血热如沸,跃入木围,正欲抄起绮鸳的膝颈横抱而出,蓦地脑后风至,唯恐避开将使绮鸳直承攻击,抽出一旁架上的钢刀回身挡架,“铿”的一声巨响,硬生生接住兜头击落的一条长棍,肩头微转,刀板一偏,径削向来人持棍的双手!

那人“哼”的一声嗤笑,连遮面的黑巾亦掩不得,棍转如轮迫开刀势,缠着金丝的棍头忽从一片轮影中标出,如龙出海,直刺耿照面门,使的竟是枪法。

耿照正圈转钢刀抵御棍花,冷不防棍头突入中宫,眼看避无可避,刀立中门,反手一压,猛将长棍荡开!这一下莫说腰腿下盘,连手臂都不及打直,劲无从出,全靠腕力,来人竟被带得身棍歪斜,几欲侧倒,不禁赞了声:“好!”嗓音清脆,既飒又娇,一如那身鱼皮劲装裹出的婀娜曲线。

不待少年缓过气来,黑衣女郎棍头一抖,轻松脱出刀板压制,稍挪即回,狭小的幅度与旋搅的狞恶风压简直就不是一路,劲力沉雄,仿佛能劈开正面奔来的重甲铁骑,直把棍当成偃月刀来使。

耿照跟在刀皇身边的这段时间里,武登庸并未传授什么高深武诀,讲的全是入门基本功,刀法尤其如此,劈、斩、砍、挑、撩、滚、刺,乃至身形步法等,将褚星烈为耿照打下的好底子,从“无意为之”晋入“随心而动”的境地。原本的见山不是山,至此突然又有了山的样子,知道何以为山。

黑衣女郎的招劲俱都不凡,但耿照自与天痴上人交手,对“巨力”的标准已提高到常人难以想像的地步,即使女郎随手一抡一刺,皆有断金碎石的威力,在他看来也就是速度快些、力气大些,别被打中就好,并不觉得如何难当;专心应对下,渐不受周遭的影响,宁定空明,于虚识中练过的刀路一一浮现心头,应手而出。

在旁人看来,两人却是越打越快,仿佛已为此对练过千遍万遍,或接或截,攻守难分。

女郎的长棍舞得泼风不进,一径绕着耿照呼啸旋扫,人如飞燕棍如龙,精彩纷呈,令人目不暇给;居间的少年巍然不动,单刀东出西突,似银瓶迸裂,很难说是棍作龙蟠锁单刀,抑或是刀城如枷困恶龙,进退趋避无不险到了极处,偏又妙到毫巅,观者连大气都没敢喘上一口,难以想像接战的压力。

耿照战得酣畅淋漓,胸中轰震如擂鼓,忍不住放声长啸,忽听“铿”的一声激越清响,余音震颤如铁筝弦响,悠扬漫荡,却是单刀再也受不住力,迎着棍头断成两截,同时震得长棍反弹而回,两人的膂力终于分出了高下。

震音所及,木围四角的支柱“喀喇!”隔空摧折,帷帐裂散,四名侍女掩耳仆地,连惊呼都发之不出,半天无一挣起,不知是被震晕过去,抑或娇躯酸软,手足无力。

耿照暗呼“不好”,硬着头皮以半截残刀接战,谁知女郎竟未乘势追击,反而点足飞退,一个起落便已没入林间,隐入四散飘飞的织锦残帐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耿照才想起未细看她露于覆面巾外的眉眼轮廓,甚至没怎么留意身形高矮,只依稀有着蜂腰长腿、双丸跌宕的印象,较之斜倚胡床的男装丽人,这模糊的形影反倒更加勾人,亦是尤物。

力战方歇,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炙烫浸透关节,耿照须咬紧牙关,才不致痛呼出声,忍着不适抱起绮鸳,已无余力跃出木围。胡床上的男装佳丽单手支颐,俏美的梨涡清浅动人,堪称她浑身上下最有人味处,美眸灵动,好整以暇地打量少年,却难以看出心思。

人,毕竟无从揣想妖怪或寄物之灵的想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石欣尘与刁研空迟未见耿照救出人来,双双掠至,石欣尘的眸光不敢稍离那诡丽美人,低问:“你还好吗?”笼于袖中的右手悄悄挪于耿照背门,蓄势待发。

自从她知道耿照和父亲一样,亦受彼岸花之害,无法感知内力,便向少年提了个有趣的提议——浴房交心之后,石欣尘总觉该履行对绮鸳的承诺,不能教她的盟主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平白为自己涉险。

“……代我运功?”

“也可以理解成推血过宫。”女郎娴静一笑,垂敛美眸。“只不过目的非是助你调匀气息,而是反过来激发内力,让功体活络到能立即出手的程度。”

她多年来日日为父亲推运真气,防止石世修的功体废弛,逐渐掌握诀窍,以父女俩的同源内力,确实可以实现这样的效果。石世修接见外人时,石欣尘几乎未曾离开过父亲,总是常伴于轮椅侧畔,正为此故。

耿照见她发梢湿濡,肌肤柔亮,红扑扑的雪靥更添一丝少女感,不住从颈间襟里蒸出温热的体香,虽是衣着齐整,分明是才沐浴完毕的模样;如此不避嫌疑,深夜叩门求见,委实太过引人遐思,不想却是来钻研武功心法的。

不幸的是:且不说耿照的修为不下于石世修,体内的化骊珠、蛁血等诸般力量来源,远非石欣尘所能掌握,两人修习的心法更无半分相通之处,忙活半天仍不见效果,颇令石欣尘感到气馁。

耿照正想着如何出言安慰,灵光一闪,喜动颜色。“石姑娘,我有个法子。你毋须为我推运功体,只须加速血行即可。”

“加速血行……像袪除风寒那样么?这有什么用处?”石欣尘半信半疑。

用处可大了,耿照心想。《非为邪刀》的威能绝不下于东洲通行的内力体系之巅,连天痴上人都兴致盎然,颇欲一探,但对现阶段的耿照来说,“需要热身”却是个大麻烦。要想发挥《非为邪刀》十成威力,所需血行的剧烈程度,可不是随便动一动就行,大大限制了出手的时机和灵活度。

尽管不明所以,但这要比推运少年的功体简单多了。都说破坏容易建设难,石欣尘只须透过腕脉,将内息度入耿照体内,便能激发碧火真气的防御本能,加速血行。

惊觉木围之主来意不善,石欣尘便悄悄以此法为他推血过宫,完成运使《非为邪刀》的准备。耿照本想迅速抢出绮鸳,如此尚有脱离此地的余裕,料不到男装丽人还藏得一手,把少年储备的战力磨耗殆尽,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心计,只能说留人之意十分坚决。

若有得选,耿照实不欲动武,但真要打起来,即使男装丽人有与使棍的黑衣女郎相若的实力,己方三人联手,也不致任人宰割——

“……林中尚有高手。”石欣尘像是听见他心中盘算,压低声音道:“方才像被盯上似的,我不敢分神,才未及时出手助你。”

耿照心底一沉。他没意识到自己和黑衣女郎打了忒久,那种酣畅淋漓、全力施为的痛快模糊了时间感,但刁、石并非出于信任才让他独斗,而是被林中迸出的气机遥遥锁定,不能也无暇分神,对方正等自己意志松懈的瞬间,极招便要出手——石欣尘强烈感应到这样的危机,那气机凝练到如有实体,绝非幻觉。

能以一人之力牵制刁研空、石欣尘两大高手,修为怕还在黑衣女郎之上,对方显是精心布置,七除八扣下来,依然稳操胜券。

“这北方的菜馆,竞争竟是这么激烈的么?”刁研空喃喃道:“为阻老朽吃上一顿难吃的斋菜,连这般华贵的木围子都打烂了,实在令人感佩。”双手合什,长揖到地,看来是真的充满感激。

男装丽人坐起身来,似笑非笑,曼声道:

“大师千里而来,馊水猪食,未免简慢,如若不弃,我备了道名为‘越冬甜’的点心,请几位同品。”柔荑轻摆,侍女们送上裹了丝滑锦缎的蒲团,收拾翻覆得一地狼藉的几具摆设,重新架起木围锦帐,这才退下。

围栏掀倒后,依稀见得后方的白杨林中另有帷帐,内中应是野炊用的炉灶,馥郁的食物香气随风飘来,嗅得人腹中枵鸣,食指大动。

新的锦帘木构亦是从林中取出,令人忍不住怀疑:那男装丽人是否早已料到这个结果,才事先带来备品?

耿照想起适才跃入时,围栏内的家俱不但量少且低矮,空间看似有限,却不碍两人动手;那刀架是唯一一样高逾腰际的,却只摆了一柄单刀,差不多就在他这样的身高伸手能及处,既无作用,也不美观,像是专等他在黑衣女郎来袭之际,顺手抽出抵御;这么一想,就连昏迷的绮鸳被摆放的位置,也像经过精心设计,绝非被随手抛落。

(这是……在试探我的武功么?)

难怪黑衣女郎并无杀意,更像是比武较技,成心逼出对手的压箱底绝活——少年会过意来,这才落坐蒲团,将绮鸳抱在怀里。

石欣尘微露讶色,然而毕竟信他,也跟着叠膝侧腿,坐了下来,接过绮鸳,检查她的心搏脉象,以指尖轻揭眼皮,凑近少女口鼻闻嗅,好半天才对耿照低道:

“中了些迷魂药物,不碍事。”取出一小瓶药丸喂她吞服,让少女卧于膝上,继续酣睡。

“这丫头太过灵动,不得已才让她睡会儿,盟主勿怪。”男装丽人浅浅一笑,姣美的小巧梨涡清晰浮露,口气像是喂街坊小孩吃了块糖似的,轻巧得令人生寒。

她坐起身后,耿照才发现女郎极瘦,肩宽腰窄,胸乳极薄,曲线却依旧润滑如水,稀罕地不显半分棱峭骨感,轻灵如仙,美不胜收。若非那股“不似活物”的妖异气质,料想足以令男人发狂、深溺欲海,堪称是罕世的尤物。

石欣尘不仅貌美,气质更是高雅出尘,常人站在她身边,不免生出形秽之感,但在此姝之前,欣尘姑娘却显得有血有肉,格外具有现实感,是活生生的、会引人浮想翩联,甚至生出媾合淫念的平凡女子,非是一尊挑不出半点瑕疵的精巧玉像,仿佛内里藏妖,才得言语坐卧。

耿照不怕看她,而是不喜那无瑕的异质器物感,转开目光,冷道:“姑娘若想试探我的武功,毋须如此造作,登门投帖即可。对我的下属出手,将被视作挑衅七玄盟,希望那不是姑娘的本意。”

“可是很值得啊,打得实在是太精彩了。”男装丽人拊掌笑道:“我听人说,盟主武功盖世,年纪轻轻,便连败李寒阳、邵咸尊,混一七玄,锋头一时无两。难得江湖流言,也有不是胡诌的时候。”

她微笑注视着浑无笑意的少年,仿佛这样就能碾碎两人间凝滞的空气,末了见耿照不为所动,才慢慢敛起笑容,垂眸淡道:“我等江湖人,不废文武事。盟主的武功是过关了,不知文事如何?”见耿照无意接口,也不在意,浅浅的梨涡一绽,怡然问道:

“敢问盟主,我是谁?”

“你多半会自称‘玄先生’——这个玄字,乃是玄远滩的‘玄’。”耿照淡然道:“但你其实是落鹜庄当代之主,不是姓怜,便是姓解,是随母亲之姓。今日前来,是想看看较之须于鹤,乃至于背后操弄那厮的阴谋家,我七玄盟是不是更好的合作对象,毕竟天霄城被瓜分后,下一个便是你落鹜庄了。”

女郎笑起来,双手掩口的动作十分孩子气,这非但未曾消损她的美貌,还能拉近与他人的距离,令人不自觉地生出亲昵之感,仿佛目睹女郎不为外人知的一面,仅有自己能见得,为不负这份优遇,须得倾心以待。

耿照却觉满满的违和。到底……是哪里奇怪呢?

“敢问盟主,何以见得?”

“七砦之中,只有落鹜庄的底细难以摸透,无论如何打听,都问不出当主的名讳、何人主事等,”耿照道:“这表示你们很早就意识到了潜行都的存在。针对我的侍女出手,就像签下了大大的‘落鹜庄’三字落款,想装作不知道都难。”

“哎呀呀,真是不留情面的讽刺呢。”在亮出“玄先生”的化名以前、就被抢先叫破家门的绝代佳人抿嘴挑眉,笑道:

“莫非‘当主’二字,也纹在我额头上?”

“昔日怜清浅、解灵芒和解玉娘三姊妹,人称‘明霞三美’。”耿照哼道:

“你瞧着像她们女儿一辈,继承了容颜,继承姓氏与家格也不奇怪。虽能支使高手,却以拦路设局为接触的手段,代表家中没有更老成持重的人能说得上话,是个少主当权、家道中落的局面。”

女郎噗哧一笑,梨涡益俏。

“你是夸我漂亮呢,还是骂我无用?我都糊涂啦。”白皙微透的纤指轻抚乌木扶手,明眸垂落,似笑非笑。“何以继天霄城之后,便是我落鹜庄?

“门楣虽高,无有男丁,巾帼少主,族内凋零。”耿照淡然道:“贵庄就是没有天险的天霄城,便把对天霄城做过的事照虎画猫,再做一遍,都说不上费劲,何乐而不为?”

女郎露出赞许之色,玉笋般的左手拇、食二指轻捏挺翘的下颌,直视少年。

“那么,就只剩一个问题了,耿盟主。”

“我会赢。”

“你不会。”女郎怡然道:“劫远坪上,你当七砦中只要有四砦投下‘保天霄城’一票,以四胜三,舒意浓便能逃过一劫;先不说你手上有没有三家之票,这个算式不幸是错的,你唯一的胜机不是四胜三,而是五胜二。盟主想明白,错在哪儿了么?”

一旁的石欣尘满头雾水,想了一下,才意识到女郎的“只剩一个问题”,问的是少年有无把握助天霄城,在与反天霄城阵营的对垒中胜出,是故耿照才回以“我会赢”,旋遭女郎否定。

阵法的基础是术数,石欣尘家学渊源,对算学便不敢说精通,起码也是远超常人。“四胜三”对照此际天霄城的困境,并不难懂,是指在劫远坪的英雄大会上,须于鹤势必对舒意浓扣上若干罪名,最终交由七砦公决;发起攻势的行云堡,以及被动迎击的天霄城,都不会做出违背自身立场的表态,如此一来,能拉到另外三家支持的一方就会赢。

这位并不否认自己是落鹜庄之主的绝色佳人“玄先生”,信口否决了耿照的豪语,绝非意气而已,实有一定根据。

石欣尘与父亲在钟阜才待几天,已听市井耳语说,反天霄城的一方除行云堡之外,另有烽烟楼、鸣珂帝里、落鹜庄,四家联手,已逾中数,天霄城瞧着是毫无机会。能从普通百姓口里听见江湖事,代表情报溢出武林范畴,难以造假,局势走到今天,对天霄城就是这么不利。

但玄先生说的“五胜二”,石欣尘却不明白。投票表决,逾半者胜,为何天霄城须得五票才能赢?恁是翻遍古往今来一切算典,也决计没有这样的道理,只能认为是砌词强辩,故作惊人之语。

余光瞥见刁研空连连点头,抑不住满心狐疑,低声问:“大师也觉得是五胜二么?”其实是希望听到老书生吐出个“不”字,支持自己的想法。

刁研空闻言一愣,先点头又摇头,竖起单掌五指,拇指扣落。

“不该说五胜二,是四胜二才对。嫌疑之人,岂能参与公决?能投票的只有六家,而非是七家。”石欣尘恍然大悟。

天霄城做为被指控的对象,即使自称清白,不过是表态罢了,实际上参与公决的只有六家,由六砦投票决定是否采信其说词,三对三是平局,四对二才能分出胜负。若以七砦之数综观之,须得有包含天霄城自己在内的五砦认可,才能够免于获罪,故尔说是“五胜二”。

行云堡只消拉联三家,便能置对方于死地,较之得到四家支持才能免死的天霄城,先天上具有极大优势。

耿照听到“五胜二”的瞬间,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盲点所在,为舒意浓出谋划策的这段时间里,始终有种“哪里不太对劲”的违和感,料不到却是在丽人湖畔的锦绣围栏里,被这样一名诡丽女子点了出来,不觉汗涌。

“拉联三家支持”是己方整个战略排布的最核心,打造飞还令、救援梅少崑,都是绕着这个核心应运而生。

耿照并没有单押如梦飞还令对七砦的羁縻与号召力,毕竟江湖进退,利害往往在道义之先。为让舒意浓出示骧公遗宝时,能对六砦生出震慑的效果来,他私下还有许多布置,漱玉节、薛百螣,乃至像聂雨色这样的外援客将各负任务,迄今仍奋战不懈,未曾放弃。

即使计计奏效,也只能拉得三家背书,按玄先生的推演,距“五胜二”的胜盘仍少一家,少年这才惊觉自己是为一场必败的棋局辛苦操劳,越是努力,结局也越讽刺悲哀,“天霄城沦为武林公敌”的下场势不可免,七玄盟近退失据,恐将坐实入侵渔阳的罪名。

还有……还有哪一家是能撬动墙角,挖将过来的?看来,也只有鸣珂帝里了。

不行,帝里冯、岳二位长老惨绝于放鹰寨,这条血债莫宪卿是记在舒意浓头上的,并未与之绝不两立,也很难令其作壁上观,遑论拉到我们这里——

心念电转间,耿照已开始苦思对策,但他之所以没对有“帝里”美名的鸣珂镇下手,原因便在于苦无素材,既没有曾施恩于莫氏的人情可讨,眼下也缺乏卖人情的机会,行云堡只需要稳稳拉住鸣珂镇、落鹜庄,起码是平盘开局,再加一着便能将军……

所以她今日,才专程等在这儿的么?少年恍然而悟,仓皇顿止。

仿佛鬼使神差一般,恢复镇定的瞬间,他突然明白女郎身上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了。

眼睛。美得不似活物、明明是略浅的艳丽琥珀色,从某些角度看甚至漾着醉人酒红的,清澈透亮的美眸,却给耿照一种冰片似的苍寂之感,不管她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说着挑衅、装傻乃至勾人的话语,眸里都无丝毫波动。

那是绝色丽人浑身上下最冰冷也最寂静,最缺乏生气的部位,是真正意义上的死物,只因它委实太美,以致使人忽略了异样的死寂。

“玄先生”自是来试探他的。天霄城若惨遭瓜分,舒意浓沦为祭旗的牺牲,乃至阴谋家的玩物,下一个就轮到落鹜庄了。

若耿照未通过试验,起码不是玄先生以为能合作阻止须于鹤的对象,她大可拍拍屁股走人,毋须出言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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