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引陵之钿 第80章 甲覆峰峦 乳燕新羞(2/2)
紧接而来的,则是雪肌难以言喻的曼妙肤触,既轻软又丝滑,贴熨入心,浑若无罅,比玉质还要剔莹光洁,偏又柔若无骨,当真是温暖怡人。他总算明白,为何要说是“红颜祸水”,女人肯定是水做的,还是浸了新鲜花瓣的净水,远非臭男子可比。
燕犀不知何时转过了身,猫儿般蜷卧在他胸前,阙牧风正盘算著如何不惊动少女,悄悄钻出熊皮穿衣,哪知才一动,被她枕在小脸下、压了大半夜的左臂血路一通,顿时奇酸奇麻,如遭万针攒刺,差点没忍住闷哼。
对于二少爷身受的苦刑,小燕犀自是毫无所觉,依旧埋头酣睡,就差没发出呼噜噜的满足声响。
更要命的是:随着五感的次第复苏,少女胴体的香、滑、嫩、暖剧烈袭来,阙牧风不及意识到即将发生何事,晨勃已毫无征兆地降临。
原本垂软拉耷毫无威胁的一团馁肉,陡被热血灌满,从少女慵懒交叠的丰腴大腿间倏然昂起,猛往上勾;无巧不巧,白煮蛋般的圆钝杵尖刮过紧并的一线蜜裂,“啪!”正中新吐嫩芽般的勃挺蒂儿。
燕犀娇躯一颤,拥被翻转,雪润的肥美圆臀翘出被外,连叫都叫喊不出,夹着大腿不住抽搐。阙牧风防不到她忽然转开,左臂顿失压制,原本的万针攒刺一口气全涌进了血络里,咬牙闷声痛呼,亦是颤抖不休。
两人背对背蜷成一团,很难说是谁攻击了谁。
阴蒂是女子全身上下最敏感处,轻揉慢捻尚且遭不住,龟头虽不如指尖有骨甲之坚,胀硬了狠狠一击,其威实不下于弹指。若蒂儿如平时般藏于阴唇,倒也还罢了,她却是在充血已极、翘如婴指的情况下中的招;要说谁更疼些,只怕不易有公论。
“你——”阙牧风好容易才缓过气,甩臂怒道:“……明明醒了还装睡!”
“你脱我衣裳……”燕犀不甘示弱,偏生两只手都夹在腿间,难以戟指,含泪回头:“卑鄙下流!”难分辨是疼是美,总之半身酸乏眼冒金星,无从支起,索性裹着皮草滚到一旁,背转身子不与他说话。
阙牧风听她喉音虽有些喑哑,骂人倒是中气十足,顿时放下心来,取了烘干的中衣棉裤匆匆穿上,吹燃余烬,重新添柴,不一会儿工夫又烧得挺旺,劈啪作响。
他以洗净的铜盔兜鍪贮水,架在火上煮沸,汲水时刻意瞧了冰瀑消融的情况,只怕四五天内都无法融到能取钿盒的程度,遑论随水流去——人既不能出,便让引陵之钿流出此间,这是他昨晚想出的办法,奈何天不从人愿。
(只能再想想别条出路了。)
青年强自打起精神,待鍪中汤滚,加入干米、肉脯,熬成一锅喷香肉粥,还想着要怎生开口,让这头骄傲顽固、不听人话起来绝不下阙芙蓉的小雪貂来吃,忽听一声长长枵鸣,远胜于他这辈子所听过最长的嗝,余音回荡在偌大的空间里,想假装没听见都难。
尴尬的气氛只持续了一霎,燕犀死心似的拥被而起,窸窸窣窣地踅过来,一屁股坐落,漆黑滑亮的熊皮顶端露出光裸的雪腻香肩,两只莲瓣也似的小脚儿翘出皮草边缘,趾敛踝圆,比肩颈还要白皙,脚背踝骨等肌薄处透出酥内的粉橘;从脚心朝外、踝侧贴地,足尖向前的姿态判断,裘内应是鸭坐。
阙牧风想起她那浑圆饱满的双峰,还有开掌都握不住的、既酥软又坚挺的曼妙触感,一时不知眼该往哪儿瞧;本想让她穿衣,余光瞥见堆置一旁的女装无不条条碎碎,没件有完好衣带可系的,自是事急从权的后果,穿了也是白穿。
青石座那厢散落些许酒器,他取了两只堪用的作碗,从一条蹀躞带拆下带着薄薄圆凹的金属件充当调羹,搁在地上,自舀了一盅肉粥便要起身。“我去另一头吃罢,你放心,我不会偷看。你吃完了喊我一声,我再回来收拾。”
少女神色木然,小小声道:“你爱看看去,反正都看过了,有甚稀罕?”小手伸出皮草取碗,裘隙间露出的蜂腹椒尖沉甸浑圆令阙牧风本能转头,忽觉烦躁,先一步将碗拎起,皱眉道:
“行了,把熊皮披好,别让我瞧见。”
燕犀小声哼道:“怕瞎了你的眼么?”听着却不似闹脾气,与其说是自嘲,更像自贬自伤,令人忍不住心疼。
阙牧风余光见她把手缩回,重新裹紧熊皮,遮得严实,只露出颈面裸足等,才转过身来,以金属薄片舀了小半匙粥,凑近她嘴边。
“你做什么?”燕犀小脸微向后仰,充满警戒。
“喂你啊。”阙牧风没好气道:“张嘴就算帮咱俩了,给点面子罢。”
“不要!”燕犀羞红粉靥,瞧着有些手足无措,装出凶霸霸的样子。“我……我怕烫!我、我是天生的猫舌。”
阙牧风怒极反笑。“巧了,我也是。嘴张开,烫着你我是你孙子!”
燕犀倔强抿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住乱转,怪只怪肉粥太香了,片刻实在捱不住,“啊”一声樱唇微启,小脸酡红。
阙牧风把粥送进她嘴里,少女嚼都没嚼如狼落腹,差点吞了舌头,正意犹未尽地回味着,才想起要说:“哎呀,好烫。”
“你这是既要孙子也要粥啊。”阙牧风都气笑了,见她还要说话,舀满一匙堵她的嘴。两人无声相对,一个喂一个吃,燕犀连吞几口稍止腹饥,终于有闲心细品滋味了,突然睁大美眸,仿佛难以置信,接着才一挑柳眉,露出“你很行嘛”的表情。
阙牧风冷笑不绝,回以“那可不”的眼色,鼻端一哼,仿佛在说“也不想想本少爷是谁”。两人就这么用脸说话,没多久便把兜鍪吃得光亮朝天,约莫都不怎么需要洗了;挤眉弄眼、相互抢食之余,也不知是谁先噗哧一声,再也忍俊不住,相视大笑起来。
阙牧风见她脸色恢复红润,笑得前仰后俯,在熊皮内揪著交襟的小手略松,露出饱满坚挺的乳球上半,夹壑甚深,不由得脸红心跳,蹙眉定了定神,别过视线替她拉起滑落的皮草,尽量不碰触到少女的身子,以免引起反感,低道:
“拉好,别露……别着凉啦,你身子才刚复原,还得多吃点东西。”匆匆放手退开,忽想起什么,又道:“我若能磨出根粗针来,再替你把衣带缝回去。别看我这样,做女红的本领还在煮食之上。”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诧异抬头,却见燕犀垂眸低首,语气冰凉得令人心寒,犹如一柄脱鞘匕首,只不知伤的是谁。他从未想过会从她身上,感受到如此深沉的绝望,仿佛她的世界已然崩塌,所处正是深渊炼狱,再无半点光明。
半天没等到阙牧风回话,少女霍然抬头,咬牙道:“脱我衣裳又怎的?就算你做出更过分的事,那也是理所当然,不是么?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叛徒忒好,是想让我放下戒心,再狠狠折磨我出气么?还是你就是个脑子坏了的圣母大少爷,觉得像我这样的恶人也能感化,改邪归正?”
阙牧风从她苏醒后并未追问拳证的去向,便知她在不疑灵境中亦有知觉,所闻并不下于己,这自是受到引陵钿的影响所致。
宇文中擎说过,他俩都还不懂得在虚境中保护心识,不被其他意识侵入探察的窍门,他在触碰燕犀的瞬间,进入了她反复重历的记忆,这点说不定燕犀自己是知道的,才会有如此反应。
“你才不是恶——”
“你傻了么?”燕犀含泪怒叫:“是我打晕你的呀,在弹剑居的假山那会儿!要不是我偷袭你,我们怎么会被困在井底,来到这鬼地方?是我害了你!你明不明白?”
“……确实挺疼。”阙牧风苦笑,旋又正色问她道:
“那你知井……在什么地方么?”燕犀摇头。
当夜阙牧风为她断后,燕犀前去追绣娘,岂料在曲廊间转得几转,却见绣娘晕倒在地,林罗山在一旁等她,对她亮出了主人的信物,命燕犀折返制服阙牧风。不仅如此,林罗山更尾随在后,故意大呼小叫,引得阙牧风分神,燕犀遂轻易得手。
燕犀所描述的“信物”,与赵阿根提到过的奉玄教三骷髅所持令牌十分吻合,那心如蛇蝎的娇小女子必是其一,而林罗山显与她一路,只不知同为奉玄教中人,抑或是勾结串连,纯为利益结成的短暂同盟罢了。
阙牧风甫一受制,宇文相日便挺著兵刃朝他身上招呼,燕犀料不到这厮如此阴狠,全不讲武林规矩,护着昏倒的阙牧风,倚恃臂甲与之周旋,急得林罗山大吼:“都是自己人!别打啦!”语声未落,燕犀忽遭人一掌切颈,登时失去意识,醒来时已身在井底。
由此观之,“主人”将少女视为可随时抛弃的棋子,擒捉阙牧风无论是预谋或临时决定,结果都毋须对她交代,不让她知道更多的信息。
“……从这点来看,你还不算太坏,只能算半个坏人。”
燕犀气到都笑了出来,哽咽悲愤道:“我奉命潜伏你家,骗了夫人和所有人!夫人最是痛恨说谎骗人了,更何况我还让你落到这般境地……你要是死在这儿,夫人永远永远不会原谅我的!”
阙牧风听她三句不离“夫人”,犹如稚儿,几欲失笑,却也足见其诚,绝非作伪;瞧着少女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柔情忽动,轻轻为她拭去颊泪,笑道:“既如此,我们只好平平安安回府里,我陪你给娘磕头,说你教那恶毒女子骗了,先是为了报前一位养父的恩情卖的身,又为让后一位养父安心阖眼才来卧底,本意是良善的,没有比燕犀更好的姑娘了。
“我娘肯定会狠狠责骂你,但不是骂你骗她,当然这也让她很不高兴,只是她更生气更心疼的,是你居然忒傻,傻到去信坏人,这事她能念你一辈子,休想耳根清静。是不是很可怕?”
是啊。但为什么这么可怕的事,听着却像天堂,令人心生向往?多希望……夫人能念我一辈子啊。
燕犀闭着眼睛,不觉微笑,心中酸楚难抑,面颊摩挲著男儿粗糙宽大的手掌,任凭热泪簌簌滚落,摊匀在掌颊间。
“别哄我了。”少女小小声说,笑意凄苦。尽管她更适合甜美爽朗的灿笑,哀伤的俏脸依旧明艳不可方物,丝毫无损于美貌。“……我们会死在这儿,对不?”
阙牧风浑身一震,一直以来强支著的什么,仿佛就此在胸中迸碎了,化为一地尘埃,连一丝轻响也未发出。
宇文中擎何以对他信心满满,阙牧风毫无底气。他于阵法术数完全就是个门外汉,只有这门学问他是能问心无愧摆烂的,权作反抗石世修的刻意冷遇;“门外汉绝不可能误打误撞破解阵法”这点,算是阙牧风仅有的行内人认知。
况且三身厅是龙皇时代所遗,玺证、盒钿等有形之物所彰显的超时代技术,若还不足以联想到龙皇时代的阵法领先当代的幅度,也未免蠢过了头。
阙牧风强迫自己别想“不可能”、“办不到”等丧气话,直到燕犀的直言无隐戳破了已近强弩之末的自欺,他说不出“我们一定能离开”之类的鼓舞激励,竟至无言。
燕犀软腻的小手轻轻覆上男儿抚面的手背,看着他张口结舌、身子微颤,明明用尽力气,却挤不出只字片语以对,忽觉心疼。
你就是不肯放弃,对不?
早知父亲看重的是大哥,父亲的眼里就只有大哥,但你就是不死心,用放荡不羁的模样武装自己,回避众人的质疑目光,暗地里拼命练功、读书习艺,企盼哪天父亲能注意到,原来他还有另一个同样出色的儿子,那孩子并不是大家口里的浪荡子——
如同阙牧风看见了她的回忆,燕犀也看见他心底最深的哀伤、痛苦和执著。
二少爷比她想的更严肃更耿直更木讷,说不定也更呆板无趣。她会很想念那个嘴贱眼贼的阙家二郎的,然而那并不是他。
为了我这种人……为了能轻易背叛夫人那般好人的我,原来你是这样地勉强自己么?没关系的,我不要紧。像我这种糟糕的人,死了就算了。
不知是出于内疚或怜悯,燕犀率先仰起小脸,以唇相就。
尽管动作有点粗鲁,甚至可说笨拙,但又湿又软的樱唇触感实在太棒了,阙牧风僵硬地与她轻抵片刻,终于吸吮起来,以舌尖撬开贝齿,混搅著少女香甜的津唾去攫她舌尖;尽管意乱情迷,阙牧风的动作始终是轻柔的、充满呵护珍视的,像怕碰坏了什么,那份宠溺让燕犀浑身轻飘飘的,脑子里烘热到没法思考。
她的温顺加倍刺激了男儿,他依依不舍地松开捧颊的双手,本欲搂她,触手只觉丝滑腻润,竟是赤裸的香肩,意识到熊皮不知何时已然滑落,身前的少女一丝不挂,娇驯地对他敞开了身子。
阙牧风用尽气力,才能从那两瓣迷人的湿濡唇上移开,握着她圆润的裸肩打直手臂,狠心别过头不看她,低道:“别……别这样。拜托。”惊觉自己声如豺吼,干涩且陌生。
“因为……我不好看?”燕犀的声音带着笑,听起来却像在哭,分不清是自贬到了绝望,抑或正好相反。
阙牧风心头一紧,没敢对眼,深知一瞧便再也放不开手,不忍少女低回自伤,径自摇头:“不是。是……是你太好看了,我会……会忍不住……”忽听“咭”的一声如松鼠窃笑,还是头球果得手后贼心大悦的松鼠,得意之情溢于声外,听得人心头火起。
我忒辛苦守护你的贞操,让你笑!
猛然回头,一双藕臂几于同时攀上男儿颈背,虬鼓的上臂肌束在耳畔绷出起伏如水的美丽线条,少女仰著俏脸,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仿佛在确认有无说谎、是不是真心,香息呵面,湿热热的令鼻尖有些丝痒,却较寒凉时更加馥郁醉人。
“我很好看么?”
“好……好看。”
她那两只鼓胀胀的乳球压上他胸膛,即便隔着单衣都能感受雪肌腻滑,绵软的乳肉却未被压平多少,仿佛当中有个又脆又韧的核儿似的。
燕犀坚挺的乳峰轻撞着他,但少女分明未动,裸裎的娇躯贴紧男儿,阙牧风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是她怦跳的心儿。她……也和我一样紧张么?
这倒是看不出。只见少女笑得不怀好意,小脸红通通的。
“比你师傅好看?”连死亡之问都来了,合著是半点也不给人活啊。
阙牧风本以为一想到石欣尘,便会消软下去——燕犀多半也这么想——岂料却硬得一塌糊涂,甚至是比先前更硬了,这当然不会是因为石欣尘的缘故。
燕犀的表情从戏谑、惊诧、害羞,到若有所思,也不过一霎间而已,娇躯突然松弛下来,仿佛卸去了武装,将融化在他怀里一般,羞意宛然,说不出的可人。
阙牧风有些迷惘,又隐约明白是怎么回事,双臂微紧,充分感受怀中小雪貂的柔如无骨,胸中闷似满溢着什么,忍不住低头轻啄她几口。
燕犀婉转相就,乖巧惹怜,吻得既湿又深——她连这都学得很快,是天赋绝佳的好学生——片刻才推开男儿的胸膛,又舍不得真推远了,垂敛美眸,玉靥生春,小小声道:“我给你。但你也要脱……只、只我一人脱,太不公平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