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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引陵之钿 第79章 兰灯造影 莫辨情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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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牧风热血冲脑,差点没忍住上前,但他很清楚此举不过是徒劳。这里是燕犀的心识,这是早已发生过的事,做或不做什么都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唯一能实施的干预,就是打断燕犀回想,阙牧风不确定该不该这么做,不清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静观其变毋宁才是更合理的应对。

“这是咱们约好的。”

貂氅女子明快地说,很理智也很平淡,只是毫无感情,比那种露骨的恶意更令人心凉。

“你在街边卖身葬父时答应了我,李三夫妇是穷佃户,不算疼爱你,即使我同你说了身世,你仍想报答他们,这是你的选择,我提醒过你了。

“当日若非我买下你,这会儿你已不知沦落到哪处破窑里,过着生张熟魏的皮肉生活。你若不履行约定,莫说燕景山不能死第二回,我白等的十年光阴,却要向谁讨去?”

燕犀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不发一语,对着“主人”磕起头,在雪地里磕得碰碰有声,不一会工夫,被夯硬的积雪上晕开红渍,如绘寒梅牡丹。

貂裘女子随手搁下灯笼,搀住了她。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燕景山的事,就依你罢,好好陪他最后一程,之后我会给你新任务,这次务必要完成,不得有误。”燕犀猛然抬头,虽带哽咽,却听得出压抑的欣喜:

“多、多谢主人!我一定会办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别信她……这女人就是个卑鄙恶毒的骗子!)

阙牧风早料到女子不是善类,却没想到她恶毒如斯,连作恶都干得无本生意,套死一名禀性善良单纯的小女孩。

燕犀的身世且不说是真是假,一切的开端,就只为埋葬佃农双亲而已。

貂氅女子看准了她“卖身葬父”的机会,安排燕犀成为燕景山的养女,然后再利用燕犀下不了手,赚她去执行下一个任务——不同的是:较之十年以前,如今的燕犀武功了得,又有拳证傍身,连栽培的成本都不用花,平白得一顶尖打手,还让少女感恩戴德,以为有愧“主人”。

貂氅女子扶她起身,在灯笼的光晕将映亮脸庞之际,燕犀的油纸伞盖又将女子的上半身遮去,莫说是脸,人都快看不见了。

“明儿我派大夫过去瞧燕景山,是钟阜数一数二的名医,教他带上几枝老参与那厮吊命,看能不能多活几日。”

“……多谢主人!”燕犀没忍住呜咽,匆匆抱拳,以免主人收回成命。

“用不着谢,这是处罚。”女子淡道:“燕景山多活一日,你便要多忍着一天不告诉他,你俩其实有大仇,谅必不好过。”

不行,阙牧风切齿咬牙。一定得看清这恶毒婆娘的长相,不能教她就这么把小雪貂死死攥在手里——正欲冲出转角,说什么也要正眼瞧见,却听得貂氅女子后面轻飘飘的两句话,不禁愕然:

“……新任务会辛苦些。你能做奴婢不?”

阙牧风的脑筋一片空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暂时抛却这几句话背后所隐藏的骇人真相,突然间眼前一花,貂氅女子所在处被人硬生生“撕”开一条大缝,仿佛现实不过是戏台上的一片布。

裂缝里似乎阳光普照、车水马龙,屋影却高得不可思议,长长两列栉比鳞次,居间夹着宽阔的街道:路上的车辆五彩缤纷,形制怪异,要命的是竟非木构,瞧着全是金铁之属的烁亮,不见骡马等牲口牵引,自行高速驰骋,时不时迸出尖锐刺耳的鸣叫——

阙牧风与燕犀被一股大力吸进裂缝,当中似还穿过了赤砂崖,依稀听得允司徒哇哇大叫,也就是霎那过耳,如驹越隙。

阙牧风本以为终于能亲睹裂缝内的怪异世界了,想像不出东洲何处能有如此奇境,兴奋居然大过了对未知的恐惧,谁知落地只听见虫鸣鸟叫,举目一片浓翠,似是置身于某个荒山野岭间。

燕犀伏在不远处不动,腰臀峰壑傲人,曲线润滑如水,背心微见起伏。阙牧风正欲趋前,却听身后一人道:“慢!你俩尚不能于灵境之中隔绝心识,肢体触碰,意念交流,不是你进到她的心识之内,便是她进到你的心中……相信我,你不会希望那样的。男孩子……咳咳,你知道。”

阙牧风吓得止步。他虽以正道自居,平生并无劣行,但燕犀身材姣好,样子又甜,不可能对她全无遐想,要是让燕犀看见了不该看的,他怕是能给小雪貂活活打死。

霍然转身,正遇上裂缝闭合的一霎,取而代之的是幢简陋的茅草房子。屋前的柴墩上,一名少年顶着奇特的齐耳短发,鼻梁架著镶了金属细框的琉璃水精片儿,衣裤无比贴合身形,衣摆短至胯间的上衫无襟无扣,更无系带,不知是怎穿上的,总之无一处不奇怪。

“你不问我是谁?”少年的面孔犹带青涩,口气却很老成,微笑甚是友善,阙牧风感觉不出敌意。引陵钿中人无论在现实或虚境,都拥有压倒性的强横实力,对上阙牧风这种意外闯入的楞头青更是毫无悬念,根本用不着作伪。

“前辈直接吩咐就是。”阙牧风恭敬行礼。“我料情况甚是紧急,才引得前辈出手。要是解释起来太费工夫,晚辈可以不用现在知道。”

奇装异服的少年笑了起来。

“难怪允司徒如此中意你。你看事情的角度,本身就是无上瑰宝,胸襟、智识缺一不可,这样很好。”随手一挥,柴墩上冒出个奇特的箱子,是长、宽、高都约莫一尺的正立方体,沿边散发着奇异的白光。

“你见过这个盒子么?”

阙牧风郑重打量片刻,摇了摇头。

“晚辈不曾见过。”

“这个就是‘引陵之钿’。”少年严肃地说:“它必定在你附近,找出它来,然后远远拿开,有多远放多远。你对应身厅的推想是正确的,这个盒子过往一直被放在法身厅内;之所以要用阵法隔开,盖因‘引陵钿’乃以生质能源……就是以血肉精气来推动。

“你在应身厅里没看见尸体,对吧?叛军攻入之际,那儿最少死了上百人,最后全成了引陵钿的给养,被吃了个精光。

“这本不该发生的。过去,我们会定期供应引陵钿所需的精气,它要的不多,精神意志比血肉更对它的胃口,一场精彩的比斗就足够它运行许久,意外的死伤更是助推剂……就是更好的意思。”

阙牧风突然会过意来,不由得头皮发麻。

青鹿朝宇文氏覆灭后,灵囿庄随着首领之死,引陵钿的运作法门就此绝传,遑论保养。被封在应身厅的四百年间,钿盒慢慢将大战留下的尸体吃光;现在,它总算等到新的食物了。

“姑娘和宇文相日的状况特别严重,是因为身带玺证。”少年对他迅捷的反应十分满意,甚至是有点惊讶了,却未分神夸赞,紧接着说:“兵玺和拳证都是鉴别‘资质’、把心识连接到引陵之钿的重要媒介,在这个过程中产生的精神意念,本就是钿盒的饵食——设计者最初可能认为,这样就能形成永动循环,毋须担心会断粮。”

阙牧风听不懂什么是“永动循环”,但由上下文联想,约莫是指生生不息的意思。

“他们忽略了随着时间变化,系统是有可能崩溃的——人们或误解了引陵之钿和玺证的关系,或者分散了它们,又或失去组织……我是说门派,都会让引陵钿的运作发生问题。”

少年直视阙牧风。

“钿盒饿太久了。即使四百年来零星有人能以心识连上钿盒,也不及全盛时的百分之一,它不得不以更低阶的生质能源——尸首腐肉——果腹,养成了以血肉摄食的陋习。你们俩现在很危险。”

“不能让钿盒停止运作么?”阙牧风问。

少年微笑。“此问你只能问我,莫向他人提起。允司徒也不行。”

阙牧风微微一怔,忍不住抽了自己一耳光。这是什么无脑愚问!

引陵钿若停止运作,寄宿其中的英灵也许会就此消失也说不定。少年有包容他情急无智、口不择言的肚量,其他人则未必。

阙牧风未持有兵玺,却能进入不疑灵境,甚至能与钿中先贤对话,乃至分享其心识,除了先天拥有“资质”之外,长时间暴露在钿盒的影响范围内,才是真正的原因。

允司徒入钿的时间还不够久,未明所以,少年显然无论能力或阅历都是远超其上的大前贤,才能强行中止燕犀的记忆回放,甚至将两人从允司徒的领域拖进了自己的,翼皇纵有不满,也奈他无何。

“我压缩了虚境里的时间流速,耽搁不了多久。”少年耳提面命:

“待会回到现实,赶紧替姑娘除下拳证,把所有你能找到的玺证搜集起来,移至远处,然后赶紧去找钿盒,有多远离多远。别试图掩埋它,或拿什么东西遮挡,没用的,最好的法子是立刻离开。”

“请前辈指点离开此地之法。”阙牧风问的,自是操纵“神仙门”的法子。

少年面有难色。“我没法说。引陵钿对我们的限制不多,我能在这儿重新创造一个世界,甚至重现了我的家乡——我原以为再也回不去了。它甚至不禁我向你吐露它的事,唯独三身厅的进出法门不行。

“久远以前,这里是龙皇反抗军的基地,也是最后的据点,其出入之秘不能以任何形式被泄漏,此一节无有例外。你得自己找出答案,我由衷希望你能成功,你会是很棒的传人。”

少年的言语并不浮夸,甚至平实到能令人感到莫名安心的程度,这同时也使得他的否定更加沉重。阙牧风强抑失望乃至一丝绝望,努力保持冷静。“前辈……我们还能再见么?我要怎么做……才能见到您?”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睡觉。”少年苦笑。“但在此时此地,我建议不要继续这样做,钿盒已经在侵蚀你们的身体了,若连精神意志也受磨耗,会缩短你们逃生的余裕。我至多能教你武功,但你现在最不需要的恐怕就是武功。

“宇文相日连进入钿盒的‘资质’也无,你瞧瞧他被钿盒折磨成什么样子。我非常欣赏你那‘时间流速或有不同’的推论,以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能在没有任何引导之下做成这样的推理,你的抽象思考能力相当惊人,在我老家那边,搞不好能成为非常出色的理论物理学家。”

阙牧风照例不懂何谓“抽象”,什么又是“理论物理学家”,隐约觉得少年的老家或许不只是距离遥远而已,听着像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境域,但此际也不忙着问。果然少年接着说道:

“但无论是引陵钿,抑或术法通道,都无法歪曲时间。事实上你们抵达应身厅不过就两天,你和这位燕犀姑娘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苏醒时才会如此疲惫。宇文相日则受钿盒影响,体感像过了十数日,不但吃掉相应数量的干粮、在假寐的无意识状态下挖掘冰瀑,还把吃落肚里的通通呕出……反复几度,就成了那副鬼模样。”阙牧风恍然大悟。

他搜查应身厅时,有个角落散发出可怕的腐臭气味,本以为是宇文相日排遗之处,如今才想到或许是巨汉狼吞虎咽又生生呕出的地方。

少年走到他身前,伸手轻按他胸膛,定定望进他的眼睛——光是这么做就令人极之心安——正色道:“你办得到的,我相信你能办到。别放弃思考,别就这么死了,我很期待我们在钿中再会的时候。”

阙牧风心知分别在即,急问:“晚辈……须至何处,才能寻到前辈的兵玺?望前辈不吝相告!”

“我的兵玺一直在你身边啊!所以才说,我很期待此劫过后,你我在引陵钿重会。”伸手一推,阙牧风身后忽裂开一道缝隙,整个人被吸进去,顿觉那荒岭茅舍连着背景的蓝天绿树、虫鸣鸟啭等倏忽去远,单手负后的少年亦然,脱口叫道:

“还未请教前辈尊讳——”

“我在你们那儿的名字,叫宇文中擎。”少年的声音越来越远,仍能听出一丝笑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说不定你曾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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