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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青羽誓者 第62章 盗泉无饮 恶木徙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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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照缓步走近,好整以暇道:“你阵前出言不逊,骷髅岩中屡屡刁难,可曾想过有今日?”血骷髅闻言怔了怔,才会过意来,浑身一震,只觉难以想像:“意浓丫头……当真背叛了我?她怎敢……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然而白如霜何以擅入书斋窃取机密,又为何勾结末殇,救贺延玉等,至此全串了起来。

白如霜嘴上不说,始终惦记那丫头救她出十鼍龙的恩情,只是血骷髅不敢相信她报恩的心思,能于保命求全之上。

但要说有何人能教白如霜反了,舒意浓是再合理不过的答案。

赵阿根孤身闯入敌营,有勇有谋,自非说溜了嘴,而是有意说给女郎听的。

血骷髅见方骸血被两拳揍了个半死不活,虽说他尚有压箱底的绝活儿未使,毕竟是心头肉,本想下令鬼面武士们一拥而上,欺少年寡不敌众,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揭露所慑,推敲起赵阿根的后手来,骨盔下的半张俏脸惊疑不定,颇见踌躇。

那厢方骸血好不容易站起身来,咬牙强抑住膝盖震颤,暗提内元,调匀呼吸,抹去口鼻下的狼藉血污,一指远处伏地的贺延玉,狠笑道:“那婊……婊子是金罗汉的老婆,通宝钱庄贺铸源的女儿,老子杀……杀她全家,干……干她没一千也有七八百回了。你要不也替她揍一拳?”

耿照不发一语,安安静静走近,怪可怜似的睥睨着他。

方骸血最恨这种看小猫小狗似的眼神,面色丕变,蓄劲多时的手刀冷不丁地一扬,径取少年咽喉——若非耿照激怒了他,方骸血能藏得更久,掩饰已聚起一搏之力的事实,等待一击打倒对手的机会到来。

耿照头一歪,几乎在同时掐他肘窝一按,这足以分断金铁的刀气就这么贴颊掠过,威力似未消减多少,方位也只差得分许,偏就是伤不着他。

这千锤百炼而得的神功奇技不比一根筷子有用,方骸血甚至没觉得他出了多少力,那张平和的笑脸逐渐从令人生厌变得令人胆寒。

“……要。”

“什么?”

“我说‘要’。”少年淡然道:“我要替她揍你一拳。注意了。”

方骸血轰然趴倒。

霎那间他竟产生“地面砸了我一下”的错觉,仿佛是被甩上砧板的肉饼,“啪唧!”给甩出了筋道黏性,全身骨骼像要碎掉一般,再无半点支撑。

他常杀人,也不避拷问凌虐,从没想过拳头能予人如此巨大的痛楚。

此际若教方骸血在“以‘随风化境’改变功体”和“再挨赵阿根一拳”间选一个,他很可能会选不出来。

“别……别打了……求、求求你——”他攀住少年的裤腿挣扎支起,把原本属于他的衣裤抹得满目疮痍,说话时不住呼噜噜地吐出鲜血沫子,哑嗓像被汩出的血浆浸软,带着黏腻的痰声。

少年一如预料地将他扶起,两人四臂交缠间,方骸血眼一睨,眸中迸出狞光,武功练到赵阿根这般境地,对杀气的感应至为灵敏,方骸血能轻易感觉到对方肌肉紧绷,原本松到浑无武功般的身体瞬间化为百锻钢,他几乎能想像少年的功体及时反应,真气行遍百骸,难以想像的雄浑劲力蓄势待发——

(来了来了来了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若教他在“以‘随风化境’盗取功体”和“再挨赵阿根一拳”间选一个,方骸血很可能选不出来,除非盗取的是赵阿根的功体。

随风化境之能,常人绝难想像。凡具大能者,必有大限,故发动的条件极其严苛,必须由施与受的双方同时发劲,否则难以成功。

但,盗取弱者的功体毫无意义,有价值的窃取对象,武功定必远高于自己,非如此不值得甘冒奇险,承受体内诸元易改的巨大痛楚。

此外,被“随风化境”所读取的那一击威力越大,复制而成的功体也越接近原貌,注定“随风化境”的持有者始终游走在危险边缘,每回的盗取复制总避不开偌大风险,仿佛走在断崖悬索之上。

方骸血看出赵阿根无杀己之意,只是痛殴折辱罢了,原本还想等他多出点力再偷,无奈他的拳实在太重,唯恐再挨一拳便失去意识,忙以杀气诱他运功,觑准时机施展“随风化境”,不惟解除呕血疾患,更盗得少年的功体摹本,虽失陆明矶的千灯手,眼前之人的强大犹有过之,这笔买卖决计不亏。

他终于明白:赵阿根和天痴上人无半点相像,两人唯一称得上雷同的,便是同等的强大。然而此际过后,这也将是他的强大了。

方骸血能隐约感觉体内诸元的松动,原本按陆明矶的功体摹本缠结而成的某种结构一松,旋即消失于虚空,再不复还。

新的蓝图在与赵阿根肢接之际,于气机发动的瞬间被刻印进了他的身体之中,血、骨、筋、肉,乃至经脉精元等,按摹本重构,他咬牙准备迎受那难以形容的剧痛,绞紧的身躯无预警地一松,像一脚踩空了似,诸元的躁动瞬间平复如常,各处关节微微发热——这是功体复制完成的征兆之一,但过去是滚烫到会不断冒出热气来,从未如这般平和无感,更别提完全不疼。

(难道……顶尖高手的功体复制起来,是完全不会痛的么?)

这样看来,“瘣道人”张冲果然不是个角儿啊。浪得虚名的老废物!

青年深吸一口气,狞笑着抬头,瞅着蒙昧无知的愚蠢少年,切齿道:“教你明白老子的厉害——”眼前一白,再睁眼时已仰倘于地,下颚疯传而至的剧痛顿如野火燎原,不讲道理地吞噬了他。

方骸血捧着颈颔在地上打滚,痛到叫之不出,弓身剧颤,直到那一波波似能吞掉意识的痛楚消淡,变成能勉强忍受的普通疼痛时,他才发现自己无法张嘴,可能是下巴关节给一拳击脱了,一时难以动弹。

(怎么可能……他的功体呢?我都偷了什么玩意?)

他呜咽着起身,忍痛一头撞向赵阿根,如街边流氓斗殴般扑抓着他,再次发动“随风化境”,体内诸元松动、重新缠结,关节发烫,然后再被赵阿根以某人之名痛殴倒地——

挨赵阿根的拳头实在太痛,方骸血没法重复太多次。

无疑他已彻底丧失了陆明矶的千灯手功体,缠结而起的却只有一片虚无,仿佛他偷抄的是个全无内力的普通人,新功体就是张啥也没有的空白卷子,什么都使不出来,连运起千灯手功劲抵挡疼痛都办不到,相当于自废一半的武功。

但“随风化境”是那捞什子圣僧所遗,是阜山四病四个老王八惦记了大半辈子的无上至宝,从未窃取失败,更不可能对少年无效;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赵阿根不知使了什么妖法,废了他的“随风化境”。

(还我……把我的“随风化境”还给我!你这可恶的——)

无法张口的青年根本吐不出字句,捂着颈颔发出混浊不清的呜呜声,但众人皆能看清他的表情,从茫然、难以置信、狂怒而至惊恐,仿佛终于意识到自己什么也不是,赵阿根的拳头他是再承受不起,但却无能为力。

不知是害怕抑或疼痛,方骸血一时难起,双手撑地,屈着腿不住向后挪,边对众人欧啦欧啦地含混叫嚷,无论是求援或责其袖手,都显得卑微而可怜,鬼面武士纷纷投以注目,混着鄙夷讥嘲,甚至有同情怜悯的,然而却无一上前,足见方骸血平素做人成功,方有此报。

血骷髅暗叹了一口气,一挥长枪:“行了!到此为止。赵阿根,你若乖乖与本座回庄,仍是我的座上宾,一如本座应承汝父,不会有人与你为难。你是好孩子,莫逼本座用强。”

耿照摇头。

“方才说得不够清楚,乃我之过失,血使大人勿怪。”

血骷髅恼他不识时务,怒极反笑:“再说一次带人离开的傻话么?本座懒与你缠夹。且看四周,我庄内外数百好手,你武功再高,孤身一人,难道还能尽杀了?莫说孩子气话,乖乖与我回去,免吃皮肉苦头。”她见少年竟能压制方骸血,已悄悄唤人入内取了捕兽的绳网来。

庄中快马备便,赵阿根纵有绝顶的轻功,也难逃训练有素的骑手捕猎。

耿照神色不动,淡道:“血使大人有所不知,我既来此,今日之后,奉玄圣教的死海一支与这无际血涯,将自江湖彻底除名。血使大人与方骸血身为首恶,牵连重大,暂可免死;待厘清案情,再交由渔阳武林正道发落。诸位若放下武器,就地投降,究责当可从宽,料想未必便死。”

他一介十六七岁的乡下少年模样,出此狂言,众人本该放声大笑,直斥无稽,然以其适才显露的惊人武功,却无人能笑出。

现场一片死寂,鬼面武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古怪,人堆里飘出一把阴阳怪气的尖细语声:“休得胡言!有我等忠心护主,谁人敢伤血使大人分毫?大伙儿并肩子上啊,待拿下这黑小子,再与血使大人领赏!”

众人这才想起方骸血颜面扫地,难保血使大人不会想找个新姘头,“领赏”二字顿如战鼓擂响,适足以发聋振聩,鬼面武士们精神大振,颇欲争先。

蓦地一记破空的尖啸声,当先发足的那名鬼面武士直挺挺倒地,胸口已被羽箭贯穿,整个人猛被钉在地上,箭尾白羽兀自颤摇,怵目惊心。

与此同时,庄后北面扬起一面黑纛,其上以白线绣出栩栩如生的灵蛇,一把清朗的女声喊道:

“环跳山星罗海帝窟五岛,玄帝神君麾下潜行都众,前来迎接盟主!”周围的高处林间密密麻麻地现出人影,个个紧身衣靠,曲线姣好,清一色是少女;领头发话之人放落彤艳艳的朱漆长弓,显然就是她一箭射死那人,堪称百步穿杨的神技,虽是乌衣蒙面,但从俏丽的高马尾和浑圆结实的绵股能轻易认出,必是绮鸳无疑。

盟主?什么盟主?谁人又是盟主?莫非……说的竟是赵阿根?

这孩子小小年纪,哪个江湖盟能奉其为主?血骷髅猝不及防,心中一片混乱。

无际血涯外的阵图乃是教尊赐下,若无奉玄令或教尊亲授的口诀,连她都难以出入,为此她不惜挪来天霄城的轮戍制度为无际血涯所用,视之为抵御外敌的究极手段。

如这般被人团团包围,连在恶梦中都未曾见过,女郎既惊骇又茫然,仓皇间难究来人是挖了地道,抑或从天而降,吩咐左右:“速放火号,召外庄来援!”求援火号咻咻劲响,直冲青天,此起彼落,远近皆闻;转瞬之间,南方的地平线彼端冒出了无数黑点,影影绰绰,连绵并至。

阵法既破,敌人能来,鬼腰牌亦能来,比人数己方未必居于劣势。

血骷髅精神一振,扬声叫道:“分散接战,各寻掩蔽,莫要挤作一团!斩首一枚,本座赏银百两!”鬼面武士欢呼起来,无不跃跃欲试。

那把阴阳怪气的声音又躲在人群里道:“老子不要赏银,只求一亲血使大人芳泽,莫只白给了那黑炭头,教人好生气沮!”

这一下无巧不巧,正戳中众武士心结。

效命于斯者,有哪个不馋血使大人?

只方骸血那厮尝甜头便罢,这黝黑的乡下小子分明是细作,竟能乘着马车痛干了血使大人一路,末了在此耀武扬威,谁人咽得下这口鸟气?

但血骷髅总不能说“斩首一枚,本座陪睡一宿”,大敌当前、方骸血新败,女郎既无闲心,便以领导统御的角度,狎近者不威,注定无可回应,只能微蹙柳眉,假装未听见。

左右得不到血使大人应承,果如那人所说为之气沮,士气顿时稀碎一地。

忽见大批赶来的南方人马间,有一人越众而出,施展轻功迅速接近,快得有些不寻常;来到近处才又为之一顿,步履蹒跚,歪倒如醉酒,似是用尽了余力,正是总绾一众鬼腰牌的外庄统领马白云。

这时众人总算看清他满面鲜血,浑身披创,瞠大双眼的面孔扭曲得怕人,不知是榨干了气力所致,抑或见得什么骇人的物事,跑着跑着“啪!”仆倒在地,更不稍动,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其实也用不着再说。

除马白云之外,其余如潮水般涌来的人马稳步齐进,显然同属一方,为首之人以铁手冲耿照一揖,朗声道:“环跳山星罗海帝窟五岛,土神岛神君座下敕使曹无断,恭迎盟主御驾!”周围齐声攘臂:“恭迎盟主,恭迎盟主!”但见服色兵刃各异,花花绿绿,教人眼花撩乱,仿佛是穿着武器更体面的化子帮,粗估竟有数百之众,人数上彻底压倒了无际血涯的总兵力,能全歼鬼腰牌简直毫不意外。

耿照没想到连何君盼麾下的黄岛豪士也来了,他过往曾削断曹无断左手五指,蒙他不计前嫌,率众来援,忍不住面露微笑,抱拳回礼:“有劳敕使,诸位都辛苦了!”

另一小撮人押于阵脚,清一色全是白衣,腰系黄麻,手持藤牌,大约有十几二十名,所使兵刃皆不相同,待黄岛众人叫嚷渐歇,这才持兵击盾,整齐划一,气势惊人。

战鼓般的擂牌声中,为首者提气大喝:

“环跳山星罗海帝窟五岛,白帝神君座下天龙卫,敢为盟主效死!”声若洪钟远远送出,虽还隔着一段,入耳却隐有气血微晃之感,修为颇为不俗。

耿照心想:“姥姥说过,白岛天龙卫又称‘百足卫’,嵌了薛老神君的外号,全是他的门人弟子和薛氏中的俊材;虽是薛家私兵,实已是白岛一脉的最强劲旅。兵贵精而不贵多,老神君是把压箱底的精锐拿出来啦,足见盛情。”不敢怠慢,抱拳道:“多谢白岛诸位师兄!”

大势已去,血骷髅俏脸煞白,心知无论比质或量,己方可说是一败涂地,连打都不用打,唯一的机会便是在敌势未至前拿下赵阿根,擒贼擒王,令其退却;一使眼色,挺枪扑向少年!

鬼面武士中有战意尚未全失的,也与她一般想头。

这帮人多是无恶不作的亡命匪徒,不乏血勇之辈,见女郎身形一动,便有六七人抢着掩杀过去,动作迅速无声无息,恍若狼群,令人为之胆寒股栗,终于显现一丝恶徒的危险气息。

哪怕玄、黄、白三岛大军压境,也还在百步开外,远水难救近火,这一下得手便足以扭转形势,反败为胜!

以耿照的武功,连方骸血都败于其手,血骷髅或可一斗,这些个喽啰杂鱼哪能算得上威胁?

岂料女郎放任手下奋勇争先,径以枪尾往地面一顿,瞬间仿佛亮起什么符箓金芒,彻地散开;异华乍现倏隐间,猛地生出一股无以名之的怪异巨力将耿照往地下摁,压得他动弹不得,就连《非为邪刀》的血行异力也派不上用场,少年就这么被剥夺了行动能力,对手却丝毫不受影响。

(这是……阵法!)

范围之内,走入阵图的两岛众人应声仆倒,后队急忙止步,然而当中并无精通阵法术数的,或有见多识广者知其然,奈何不知其所以然,只能眼睁睁见少年陷入危机,群豪束手,徒呼负负。

耿照旋被乌影刀光所掩,层层叠叠,如蝠群至,绮鸳便有神射,这会儿怕也不敢随意放箭,以免误伤盟主。

血骷髅心中一喜:“百密一疏,这孩子虽身居高位,武功过人,毕竟年轻识浅。”

教尊赐下六天统摄之阵的同时,也给了她这杆鹰喙大枪和鬼面众的镌铁腰牌。

做为无际血涯紧要关头的保命手段,枪尾所藏的符箓能逆转六天统摄之阵的阵法,令未持有腰牌之人动弹不得;尽管只能维持盏茶工夫,运用得宜,也足够无际血涯反败为胜。

女郎的奉玄令位阶在鬼腰牌之上,自能免于阵法的影响。

如桀骜不驯坚拒腰牌的方骸血,此际也是被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如遭百斤石磨压身,连话都说不出。

血骷髅暗自松了口气,放慢脚步以示从容,务求稳住军心。

陡然间听得闷哼连连,上前围捕的六七名鬼面武士无不曳血弹飞,赵阿根的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三条身影:

一名肌黝如铁、白发麻衫,面上桀骜却如血气少年的微佝老者,一名足蹬粉底靿靴、双肩耸如驼峰,绿衫花脸的扶剑判官,与一名戴着乌薄面纱、身段极其惹火的艳丽妇人。

三人来得无声无息,恍如鬼魅,举手投足间便杀掉七名鬼面武士中的佼佼者,连“交手”二字都谈不上,纯是屠杀,武功之高可见一斑。

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三人何以能够在六天统摄之阵中行动自如,丝毫不受阵法节制?

形势再度逆转,血骷髅顾不得骇异,咬牙复起,一枪挑向少年,心知三人必定拦阻,此招毋须留力,尽起十二成元功,豁命杀至!

那绿袍判官“啧”的一声拔剑格挡,枪刃相交间,鹰喙大枪上传来无匹刚劲,震得女郎气血翻涌,但终究是她的膂力更胜一筹,堪补修为不足,猛将判官荡开;老者美妇俱是徒手,被刚力迸击的气劲一震,双双退开,虽只一霎,却已让出了女郎的进击之路。

千钧一发,一杆金矛及时接过鹰喙大枪,两柄长兵铿然弹动,如龙如蛇,交缠啮咬,战得难舍难分。

血骷髅已没甚好损失,抱着必死的觉悟奋战,每击均有裂地之威,对手却连一步也未退,打得有来有往,任凭血骷髅杀红了眼,始终难越雷池半步。

末了她全力一撼,却是自己“登登登”连退数步,单膝跪地,右臂簌簌颤抖,酥软如绵,再也握不住鹰枪。

抬见对方生得高挑修长,身形与自己宛如镜照,一身形制怪异的异域金甲,甲下却裸露出大片的匀腻雪肌,仿佛不避人看,这点也与她差堪仿佛,不觉起了惺惺相惜之心,惨然一笑,暗忖:

“死于此姝矛下,倒不算太冤。好功夫!”余光瞥见伏地的少年及五帝窟人马接连起身,难掩诧异:

“阵法怎会突然失效?莫非……对方阵里也有精通此道的高手?有兵有将有异人,这到底是什么盟?本教如何招惹这般强敌?”绝难想像这等强大不下官军的武林盟会,竟服膺赵阿根这样的少年领导,上下一心,浑如一体,方方面面的不可思议。

忽听鬼面武士中,那把阴阳怪气的声音又道:“众人并肩子上啊,拼死保护血使大人,莫教那小黑鬼生擒了去,定要再肏血使大人的屄啊。”把那个“再”字咬得特别清楚,实是恶意满满。

血骷髅忍无可忍,扭头怒喝:“何人躲在后头胡言乱语?给我出来!”

耿照哭笑不得,既不敢往绮鸳的方向看,遑论身畔媚儿,花脸下的目光几如实剑,恨不得削得他条条碎碎,老实交待与那妖妖娆娆的血骷髅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想到那人不知已在庄中多久、都瞧见些什么,唯恐他兴致一来,越说越不成话,赶紧开声:“多谢聂二侠援手,破去贼人之阵。请现身一见,我七玄盟感激不尽,正欲多多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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