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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归零忆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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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儿?”

“哎哟,看到自己在哪就是在哪啊。”

“……唉。”

辰星刚刚开口,立马就后悔了。她很责备自己,居然还想从身旁这位变化无常的嘴里问出情况来。

当下她所处的情况,无疑是最为恶劣,且令她一头雾水的。

前一分钟,就在前一分钟,她还身处在平和闲适的太卜司,身旁是可靠又可爱的爱人符玄;然而在见到正躺在她面前的那位黑发红衣少女的一瞬间,她心里便透出隐隐的不安,毕竟她很难想象花火待着的地方能有一刻是安生的。

事实上,她这份担心算是过早地应验了。

她本来身处人来人往的仙舟罗浮,然而此刻环顾四周,身边不仅丝毫看不见一丁点人烟,连那随处可见的罗浮风格建筑也不见踪影,只是一片无垠的荒原。

在她视线所及的最远方,弥漫着不详的浓密大雾,让她看不清远方的光景。

手机,自不必说,也没有信号。

“快别发呆啦,小灰毛!待在这么个是非之地,你不感觉背上凉嗖嗖的?得赶紧出发回家呀?”

脚边传来的轻浮声音让正发呆出神的辰星吓得一个激灵,似乎意识到自己离那危险的少女有些太近,连忙谨慎地后撤两步。

她戒备地朝花火望过去。

“你……你别以为我还会被你骗到啊。现在我们待的这鬼地方,估计都是你搞出来的花样吧?你专门跟着我来罗浮就是为了干这个?”

可是花火却委屈地噘起嘴巴,似乎很受伤的样子。

“小灰毛,你这可是无端指控啊。莫非你觉得以花火我的能耐,就能造出这——么大一块空间来?有点强人所难了吧!”

“呃……”辰星下意识地避过眼睛,不去看她装出的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听说你有制造幻觉的能力。”

“哎呀呀,我想过你傻,但也没想到你能这么傻,”花火一面嗤笑着,一面用目光扫过自己的全身,“如你所见,我刚刚被你们家那位好太卜给狠狠戳了一下子,天知道为什么,现在是一动也动不了了。要是我在自己造的幻觉里都动不了,那我这个愚者也太没用了吧?”

辰星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时语塞。

她没想到这位花火平时说话听着像胡言乱语,现在驳斥自己两句居然逻辑还挺通畅,两句话便给她说得无言以对。

“那……那你说,我们现在这是在什么地方?一个人都看不见,还有这么大雾……”她又一次抬眼望向四周,感觉多少有些瘆得慌,便抬起手来抱住自己的胳膊。

她心里并没有打算把这位行事乖张、无所不为的假面愚者当成盟友,但在如此令人不安的环境下,身边有个能说上话的人对她来说也是莫大的安慰,于是就干脆病急乱投医地问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花火这次却毫不犹豫地给了她答案。

“这是忆域啊,流光忆庭的忆域。你先前在匹诺康尼的时候,应该没少见识过吧?”

“啊……快别提匹诺康尼了……”辰星不禁恼火地锁起眉头。

不过她经此提醒,也恍然大悟,意识到花火是对的。

周围的冷寂景象和诡异迷雾,无不和她影响里那危机四伏的忆域如出一辙。

“可是罗浮怎么会有忆域?莫非有忆者在这里吗?而且最关键的是……咱们这该怎么出去?”

她焦虑地低眼望着花火,渴望这位神通广大的愚者能大发善心,给她些许建议。没想到,花火居然又一次愉快地开了口。

“关于前两个问题,恕我无可奉告啊~不过关于怎么离开这里,我倒是有一点头绪。你现在转头往自己正后方看看?”

“后方?”辰星茫然地掉过头去,随即惊喜地睁大双眼——她发现在浓雾中不知离她们多远处,一抹亲切温暖的粉色光芒隐隐透了过来,正是符玄的代表色彩。

“喔!有光啊!”

“没猜错的话,这也是你那位卜者朋友的手笔啦。”花火的双眼眯成了月牙型,似乎对辰星惊喜的反应十分满意,“因为不知道咱们在哪,索性就把回去的方向指给咱们,很聪明的选择嘛?有光的地方肯定就是入口咯~”

“原来是这样!”辰星狂喜地抬起头来,顿时感到充满了希望,“不愧是符卿!嘿嘿,知道方向就好办了,今天我走也得走回去!”

随后,她又低下头去,感激地望着躺在地上批驳他的红衣少女。

“……虽然说有点恼火,不过这次确实是被你帮了欸。谢谢你提醒哈,花火。”

“欸欸?我没有听清楚哦?真的假的?再说一遍?”

听到一向戒备的辰星向自己道谢,花火似乎格外地兴奋和得意起来。

尽管身体一动不动,但她眉飞色舞的表情却把心里的欢愉体现得淋漓尽致。

辰星连忙又一次移开了目光,不去看她那个装作天真的笑容。

那种感觉又来了,辰星有些烦恼地想着。假面愚者花火,便是她之前和符玄谈到的——那位给予了她古怪感受的少女。

与她相伴在身旁时,除过充斥大部分时间的恐惧和迷惑之外,一种格外令人心跳不已的亢奋和悸动,也常常不知不觉间填满了她的胸膛。

直到某天,她才开始意识到,自己心中的某处似乎渴望着看到她的笑容,看到她小女孩一样蹦蹦跳跳,看到她主导着一部部滑稽而诡诞的剧目,这会让她在那风雨如晦的匹诺康尼感到一分莫名的慰藉。

不过花火也没有静等着她出神,而是出言打断了她的思考。

“那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是一致的呢。”花火露出灿烂的微笑,“那不如我们姑且结成同盟如何?齐心协力一起赶回去。”

“齐心协力”——没想到能从花火口中听到这个词,辰星一时有些惊讶。

不过望着花火那惹人怜爱的白嫩面庞,以及颇为无辜似的嘟起的樱唇,她总是不由自主地去想,或许这一次她并不是事件的始作俑者,只是和自己一样受到困扰的受害者。

但是,她再一次提醒自己——无论看起来的样子多么惹人怜爱,这个假面愚者说到底还是十分危险的人物。

一心逐乐的人与自己的价值观恐怕不尽相同,很有可能对方的下一个玩笑就能把自己的命都给搭进去。

不过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半径几公里内都望不见人烟,她身边活生生的人又只剩下这么一个。

还有什么选择呢?

“……我还有些问题想问你。”辰星犹豫不决地开口,又仰头朝着那远方的光凝视片刻,随后语气略微坚定了几分,“不过我不想让符玄担心。那好吧,我们抓紧走,有问题我路上再问。”

说干就干,她确定了前进的大致方向,随后便沉重地迈开了脚步。

还没走几步便察觉了不对劲。

“啊……花火人呢?”

掉过头去,却看见花火还张开四肢瘫倒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那个,无意冒犯,你是准备在这里过夜吗?”

“嗯嗯?好过分啊这种话!”花火马上把原先的嬉笑丢的无影无踪,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大声控诉,“我不是刚刚说过自己挨了符玄小姐一招动不了了嘛?莫非小灰毛你的记忆还比不过鱼?”

“……啧……懒得反驳你。”辰星清楚这夸张的抱怨也是她装出来的,便也干脆怼了回去,“那你大概还要多久能走路?”

“人家也不知道呢,毕竟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保守估计,大概一天左右?”

“这也太久了,等不上啊?”

“哎哟没关系的啦,我有一计。”

“你有何计?”

“小灰毛背着我走不就可以了?”

“啊那再见!我回去搬救兵来!”辰星毫不犹豫,脑袋一甩,掉头就走。

她是很愿意相信花火没错啦,但也没蠢到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这么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

“呜欸欸?等等等等,不要啊,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啊——这鬼地方谁知道会有什么妖魔鬼怪,我一个可怜弱女子躺在这里动弹不得,恐怕明天就要变成血肉模糊的尸体啦——!”

看着面前瘫倒的少女装模作样地惨叫着,辰星停下脚步,悲哀地斜了斜眼。

“你可是恐怖分子啊,说到底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当真一动也动不了了?”

“千真万确呀!”

辰星蹲下身来,打量起了花火的全身。

因为相处的时候总是状况频发,她其实很少有机会细细地瞧一瞧这位少女的模样,如今安生下来一看才发现,花火的长相要用“美得吓人”来形容,那是丝毫没有过分。

她满头乌黑的秀发由红色丝巾编成俏皮的双马尾,配合别在额边的面具,红、白、黑三色显得分外协调;不算丰满的身材同符玄相似,比起妩媚更显得姣美可爱,但却由一袭紧紧贴身的红色低胸衣大胆地装点着;两条曲线优美的、脂膏般的美腿自然而然地交叠,向下看便是玉润珠圆、惹人怜爱的一对裸足——不知为何,那一双松松垮垮的木屐没有踩着,而是被系在了腰间。

眼光瞄到那对紧俏可爱的玉足,辰星忽然灵机一动,便伸手捧起一只。迎上她这个非礼举动的,是花火带着几分紧张的鄙夷眼神。

“欸——莫非小灰毛你是要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下手?差~劲~”

但这次却是辰星嘻嘻一笑。

她动作很利落,捧起花火的小腿,接着,伸出两个指头来,对着那白嫩的足心便是狠狠一捅。

花火哪里想得到她来这一手,猛烈的刺激瞬间涌上,她从容的态度当即荡然无存。

“呜喵!?不,不要噫呀呜呜呜……”

辰星诧异地盯着面前的少女。虽然嘴上千真万确地悲鸣着,可此人的身体却仍然一动不动,连被抬起的小腿都没有丝毫肌肉的抽动。

“……?居然是真的动不了?”

“哪,哪有用这种方式来检验的啊!好过分!简直是乘人之危!”

“这是还你之前在匹诺康尼干的!”辰星没好气地答道。

事已至此,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但她实在还有些犹豫——把花火背在背上的危险性恐怕不亚于扛起一颗炸弹。

辰星缩手缩脚地扶起她纤细的腰肢、扛到背上,仿佛认命一般地闭紧双眼。

“是嘛是嘛?那你就好好欺负我吧,”花火趴上了辰星的背脊,有些不满地嘟囔道,“等我恢复回来了,小心有你好受的!”

“我好怕哦。要不现在就把你扔下?”

“居然拿这个威胁我!哼,谁稀罕,你要是忍心的话,大可以扔下我啦!”花火佯装出气鼓鼓的样子,娇嗔道。

嘴上是在毫不留情地斗着,辰星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

花火是作假象和骗人的大师,但她那轻盈柔软的身体靠在脊梁上的触感却是千真万确的。

她可以毫不犹豫地享受与符玄的亲热,但要和这位颇有些距离感的愚者贴到这么近,实在不能不让人心脏狂跳。

而且花火无疑是猜对了一件事——那就是辰星不会忍心扔下她的。

……………………

“情况如何?”符玄见到后援队的人搀扶着进入忆域打探的先锋队成员从那入口迈出,便连忙心急火燎地问道。

不过事实上,她心里清楚自己会得到怎样的答案。

只见那先锋队的成员下意识地应了声“太卜大人”,但眼中却满是茫然,环顾着四周,仿佛第一次来到太卜司一般。

搀扶着他的后援队成员连忙凑上前来,向符玄报告道:

“情况和您卜测的一致,凡是进入忆域一段时间的人,都出现了失去记忆的症状,大部分云骑走到不出一里就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只能凭本能,循着您点的灯返回来。”

“啧……果不其然,”符玄愤恨地咬咬牙。

她此刻正立在那忆域的入口处,在自己的面前维持着一盏巨大的粉紫色灯笼,朝那门内远远地射出光芒,“带云骑们去司内恢复……还有,传本座的令,探索部队稍事休息吧……如此下去也只是白费功夫。”

“是。”后援队的人朝她欠了欠身,扶着那神志不清的云骑退下了。符玄仍旧打着那盏巨灯,朝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忆域中放着坚定的光束。

辰星和花火两人被吸进不明空间后,她展开阵法,不用几分钟便析明了面前这一空间的性质——这是忆庭的造物“归零忆境”,人一旦所处其中久了,便会丧失自己的记忆。

云骑在其中短暂探索还好,但却做不到在忘记自己的来意前去搜索辰星两人的去处,他们便只能望洋兴叹。

因此符玄很快得出了唯一合理的选择——像现在这样标注出口的位置,将其传达给其中的辰星,以便她能循着光线,逃出生天。

清楚自己已经不能做得更多,这种无力感反而让符玄更加心烦意乱。

她不是没有想到过那个名为花火的假面愚者。

之前辰星告诉她,“她就是我说的那个……”辰星这话没有来得及说完,但聪颖的符玄自然明白,花火就是辰星提到的那个,给了她“奇怪感受”的女孩子。

昨天刚刚得到了“殊途同归”的诡异卜辞,今日这位和辰星关系微妙的假面愚者便忽然出现,还和辰星一同落入这未知的空间,若是换了一小时前的符玄,肯定会疑神疑鬼地担忧一番,此人会不会从自己手中把辰星夺去。

然而如今辰星落入了这危险至极的忆域,她实在已经没心思再去想那暧昧的卜辞,只是在心中一遍遍地祈祷,祈祷着辰星能够平安归来。

……………………

“呐我说,这样一直没人说话好没趣啊。要不咱们聊聊天?”

辰星才向着那朦胧的光芒行进了没几分钟,便听到背上的花火百无聊赖地念叨着。

她心里正慌得要死,生怕花火那毫无生气的身体忽然就活蹦乱跳起来扼住她的喉咙,于是便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道:

“聊天……你想聊点什么?”

“我想想哦。”花火若有所思,随后似乎突然冒出一个点子,“对了!跟我讲讲你们之前的开拓之旅怎么样?”

“啊?我才不要。”辰星立马戒备起来,“你是不是想刺探列车的消息啊?”

“关键的消息我早就跟桑博刺探得差不多了,尽管细枝末节的部分基本都不对。”花火笑嘻嘻地说,“你讲讲呗?我想听听百分百真实的故事。”

她思考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不了吧,长篇大论地讲这个,很奇怪诶。我还想问你呢,这么久不见了,突然在仙舟罗浮现身,来干嘛了?”

“哦?你不讲是吧,”背上的花火没搭理她的问题,而是语气忽然冷峻下来,变得富有威胁性,“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哦,要不然……”

辰星几乎是吓了一跳,但随即又略松下一口气,有些好笑地回望她一眼:“额,可是你能干嘛?你现在全身不是都还动不了吗?”

“啊,看不起我吗?嗯,看来得给你一点颜色瞧瞧咯。”

虽说感觉对方对自己没有威胁,但令辰星有些不安的是,花火从容的态度似乎已经恢复了不少。

“等等,你想干嘛——呜呃!?”

正要戒备地质问一句,一股强烈的温暖酥麻感却忽然从后颈传来。

一时间,芳香的气息伴随少女身体的温热便流遍了辰星的身躯,逼得她浑身都猛地一阵战栗。

这一阵妖艳的刺激涌上,也提醒了这位情窦初开的开拓者一件重要的事——自己当下正背着的,是怎样一名魅力十足、姣美热情的少女。

“呼……呼啊……?”勉勉强强从头脑发昏的状态中挣脱出来,辰星终于意识到,花火刚刚竟是偷偷向着自己的后颈吹了一口甜腻腻的气息。

之前被少女贴身耳语的感受,本就已经令她浮想联翩,如今这样过分亲昵和暧昧的举动,实在让青涩的她无法不动摇。

谁曾想这个神通广大的愚者,居然就连浑身动不了的情况下都能为难她一番!

“你……你这家伙,”辰星的牙齿都在打战,声音也分明颤抖着,“来这……这一手!”

“呼呼~效果比我想的还要好?”花火十分得意地怪笑起来,“怎么样啊,这下你该明白了吧?你要是再不讲,我就从后面拿舌头舔你的脖子。”

“不要!”开拓者不吃眼前亏,大惊失色的辰星连忙厉声阻止她,“我给你讲就是了,你、你可千万别乱搞啊!”

没有办法,辰星也只得一面背着花火前行,一面满不情愿地开始讲述她一路走来的开拓旅程。

她所经历一切的开端,自然便是在黑塔空间站,星核猎手们将号称万界之癌的星核塞进自己身体的那一刻。

“我在空间站醒来的时候,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好像我就是那时候诞生的。”

“也就是说你才不到一岁!那你是不是应该叫我『大姐姐』?”

“你别打岔!呃……我说到哪了……”

辰星没有意识到的是,在这空无一人的忆庭中行进一阵,她自己也早就憋闷坏了。

于是开始讲述之后,她不由自主地便继续了下去。

先是讲起自己醒来后如何偶遇了列车组的两人,讲到自己随手捡了根棒球棍就开始大杀四方,讲到那个闻名遐迩的天才黑塔如何兴致盎然地要把自己当成试验品。

很快,她又惊讶地发现,花火是一位相当优秀的听众——她似乎对自己所讲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热情和好奇心。

每当辰星讲过一段,便恰如其分地提出几句吐槽或追问,让她忍不住想要接着讲下去。

“我问黑塔说能不能留在空间站,结果她跟我说我留在那啥也干不了,只能当她的实验品,到她失去兴趣为止!”

“啊啊~他们天才俱乐部是这样的,没啥同理心,有时候感觉他们都不把人当人看,是吧?”

“就是啊,我也这么觉得!真亏艾丝妲能跟黑塔他们打交道那么久。”

“艾丝妲?没听过的名字呢,是哪位?”

“哦,她是黑塔空间站的站长。”

“只是这么简单吗?能天天跟天才俱乐部的人混在一块,想必这位也是有背景的吧?”

“哎,你还真猜对了!我跟你说,我一开始也以为她没什么,结果她居然是星际和平公司的大小姐,超有钱!有一次她还说想送我一艘歼星舰来着,歼星舰啊!我想想,那次是因为……”

诡秘的忆域尽管荒无人烟,但同时也是一片平坦的荒原,对辰星这样体能充沛的人来说,算不上什么难走的路。

反正单调的赶路不花什么心思,辰星干脆就认认真真地跟花火聊起了过往的那些经历,从墙角内捡到的一张写着八卦的纸条、到某天打个宝箱怪物不小心翻了车,凡是能从脑海里搜罗出来的有趣事情,统统讲给花火听。

花火也始终没有丝毫厌倦的样子,时而嬉笑,时而提问,时而惊讶,时而困惑,你一言我一语,这一对几乎是敌对关系的少女,居然还就相当融洽地一路走了下去。

……………………

〔神策府内〕

“情况我知道了。星穹列车那边怎么说?”景元一面聚精会神读着面前的一份报告,一面平静地提问道。

“报将军,星穹列车之前派人前往忆域探索,也表示赞同符太卜的观点,只能静待辰星小姐自己离开忆域。”他面前的通信兵流利地回答,“他们也表示不会因为忆庭的事向我们追责,反而表示会在接应辰星小姐之余帮助我们,以应对流光忆庭等人可能的袭击。”

罗浮的将军静静眯起双眼,点了点头。

在这件事上,他信任符玄的判断,同时也对星穹列车方面的理解十分感激。

如今任何人都对那忆域束手无策,自己人之间若是闹了矛盾,便是他也很要废一番心机来解决的。

“符太卜的打算我知道了,你们调集当下人手,全力支持她的计划。此事牵涉众多,事关仙舟与开拓、记忆、欢愉三方势力的关系,不可不慎。”

“明白!”

士兵恭敬地行礼,转身离去,留下景元继续仔细地研读着那份报告。看着符玄匆匆写下的繁杂计策,她对于此事的重视也可见一斑。

“符卿,这是你的一道坎啊。”放下了那张被群蚁排衙的文字染黑的白纸,景元轻声叹道,“兹事体大……你会如何跨越呢?”

……………………

“欸~所以你们最后也没把大守护者叛乱的事情说出去?要是换了我呀,肯定不小心哪天就说漏嘴了。”

“那我应该庆幸,我们在雅利洛Ⅵ遇到的不是你而是桑博……”

不知不觉间,辰星已经一路聊过了空间站的故事,在冰雪星球上的经历,也似乎是一眨眼便说完了。

直到刚才还沉浸在故事之中的辰星,忽然发觉自己的肚子饿得要命,拿起手机一看,才发现她们俩已经在忆境中走了四个小时之久。

她便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停下了脚步。

“欸?怎么忽然停下了?我正想问你,被星核蛊惑算不算是一种『恶堕』呢。”花火假装作天真无邪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辰星把她环绕在颈间的胳膊松开,让她轻轻落在地上。

“晚饭时间到了,我饿坏了。”她笑眯眯地盘腿坐下,“你也饿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

“欸欸……这么一说确实,好像中午也没吃东西。”花火无力的身子摆出鸭子坐的姿势瘫坐在地上,她为难地朝四周望了望,“不过这种地方也找不到食物的吧。要不挖点土吃?忆域里的土说不定会有加强记忆力的功效呢!”

“你要吃就自己挖来吃吧,我包里可是装了食物的。”辰星翻了翻白眼,把随身带的挎包翻开,开始从里面掏出一样样的物件:夕红鱼,浮羊奶,太阳薄饼……

“喔噢!没想到你还留了这一手!……?”

看着辰星从包里继续往外掏东西,花火脸上惊喜的表情忽然僵住了,那是金色的垃圾袋、安眠锤、反物质力场生成器……

“额……你把这些东西跟吃的放在一起?”

“啊……不好意思忘了收拾包了,不过食物都有包装袋,还是问题不大的哈哈……”辰星很尴尬地干笑了一下,随即端起一摞太阳薄饼分成两半,一半端到嘴边,另一半往花火眼前一推。

看着花火一动不动,她便又提醒道:“喔,你可以吃,我也不至于想饿死你。”

可是花火却一脸生无可恋地瞪着她,让她一时有些茫然,——过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抱歉,我忘了你现在没法动……”

“我看你故意的吧呜呜呜——”花火恼火地冲她大叫起来,但口中的声音却很快便戛然而止:原来辰星冲上去把那一半饼塞进了她嘴里。

“呜呜!呜……”花火显得相当气愤,她狠狠剜了辰星一眼,不过还是气冲冲地乖乖咀嚼起来,大概是因为薄饼的味道不错。

“慢点吃慢点吃,别噎着了,来就口奶。”辰星显然对这家伙服服帖帖的样子十分满意,她笑嘻嘻地把羊奶瓶子凑到花火嘴边,随后自己也咬下一口薄饼。

之后,辰星也再没给花火教训自己的机会。

她不断地把鸣藕糕、夕红鱼等等美食往她嘴里喂着,时不时再灌口羊奶,直到后者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才重新把挎包收拾起来。

“好啦,吃饱喝足,继续出发——”辰星畅快地伸了个懒腰,刚要伸出胳膊去把花火扶起来,却忽然警惕地把手一缩,飞快地从空气中抽出了赤红的筑城者骑枪。

“咦?怎么啦——哦!”花火刚刚吃惊地抬起头来,就被辰星一把扯住衣服拉了过去。

随后便是一声脆响,在她前一秒坐着的地方,一束光线骤然射来,把地面烤成了焦黑色。

花火也戒备地环顾起四周,随即不无意外地笑了笑:“啊~原来是这些老朋友。难得来了忆域,我还想着它们早该露面了呢。”

在紧贴着的两人周围,数个身影忽然开始自浓雾中浮现。

没过多久,辰星便看清了那些熟悉的影子:玻璃般的质地,镀上金色的轮廓和诡谲的非人构造,正是忆域中横行的猛兽们——忆域谜因。

辰星猛地把骑枪往地上一插,画地为牢,一时火星四溅,地面上以那骑枪为中心结成一小块存护的火阵来。

她把花火软弱无力的身子往起一提,一把扔进了火阵正中央的骑枪旁,然后,抽出那根身经百战的棒球棍。

“你在那里稍微等一会,”辰星拎起球棍,把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神中充满了愤恨。

“我很快就解决它们。”

花火躺在那安全感十足的骑枪盾场中,饶有兴味地看着辰星抄起球棒冲向怪群,狠狠一抡便将那剔透的甲胄敲得粉碎。

还记得在匹诺康尼的时候,她曾经看到过辰星的那个梦境,知道她是怎样抱持着无穷的绝望,看着友人在面前被忆域中的怪物所杀,自己却束手无策。

当下,辰星的第一反应便是将她花火安置进这盾场中保护着,莫非是害怕同样的情景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吗?

两只谜因仿佛感受到了骑枪的温度,迈着机械的步伐朝花火的方向扑去,却被辰星狠狠扯了回来,再一棍轮下去,砸得支离破碎。

她横过球棒,挡下一记袭击,随后又转攻为守地冲了上去,眼神中充满了怒火。

花火知道忆域谜因曾带给她的威胁,但大概并不知道,即便是在她离开匹诺康尼的许久后,那些令人发指的怪物也不断地、一次接一次地出现在辰星的噩梦中,将她熟悉的、亲切的人一个个夺走、杀害,从三月七、丹恒,到姬子、杨叔,最后是……符玄。

辰星一次次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

痛苦之余,她早已再心中暗暗起誓:自己绝不会再一次放任身边人的死亡。

不论是恋人、伙伴,还是花火……她算自己的什么人呢?

砰!

——随着一声清脆的爆响,最后一只谜因的水晶头壳也被辰星的球棍敲碎,无力地倒了下去。

她气喘吁吁,却仍戒备地环顾四周,只见视线中再无任何威胁,才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到花火身边,抽出骑枪,扶她起身。

“哎呀,这下真是要谢谢你了,居然这样用心地保护我这个敌人。”花火朝着辰星莞尔一笑——辰星看不出她表情里的感激是真是假,“小灰毛刚刚看起来相当上头呢……莫非是想到了流萤小姐?”

“也不能说没有。”辰星喘着粗气回答,同时再次把花火背到自己身上,“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啊没有哦,毕竟那些家伙一想靠近我就被你敲了个稀碎。”花火嬉皮笑脸地回答,“我是想说——何必那么认真呢?你应该知道,那位流萤小姐最后也没事,现在还活得很开心。可你似乎相当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啊。”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那样一副情景。”

辰星一面迈开脚步,一面垂下双眼摇了摇头,似乎想把不快的画面从自己脑中甩掉。

花火似意识到了这一点,显得有些关切似的,凑到了辰星耳边——刚刚吃饭时,她们发现花火的身体略微恢复了些,脖颈和肩膀可以慢慢动弹了。

“可是你看起来心情不好欸。莫非有什么心事吗?”

“跟你说了你也会嘲笑我的吧。不说。”辰星白了她一眼。

花火失望地撅起嘴唇:“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啦!就说来听听又能怎么样?”

她面前的高大身影吸了口气,似乎想要再次拒绝——但就连花火都没有预料到的是,她却是一副憋闷了许久的样子,张口开始了讲述。

“我……不是很喜欢『记忆』的东西。”

“『记忆』的东西?”花火好奇地眨眨眼,用询问的语气重复着,“怎么说?”

“就是……你还记得咱俩之前聊到,空间站那个阮·梅的事吧?”

“欸?记得倒是记得,可是你好像只是提了一嘴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辰星咬着牙齿回答道,“我慢慢跟你说……”

……………………

关于这个叫做阮·梅的人,辰星已经不剩下多少印象,只记得此人在模拟宇宙里有个相当好用的同名事件,她每次碰到都要欢呼雀跃一番。

可是某一天,辰星闲来无事翻看自己手机短信的时候,却忽然发现了不对——她翻到了自己和阮·梅的几条短信记录,可她并不记得有过这回事。

她点开看看那些短信,却是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越看越觉得心寒。

“我给你下的『反吐真剂』的余味,会让你把与我有关的事情忘掉。这不会是一个短暂的过程,而是如糕点的清香一般,逐渐弥漫。”

“但我不会忘记你的。”

“嗯,我相信你。”

辰星惊愕地看着那段聊天记录,心中不知所措。

她对阮·梅及有关她的事情一无所知,但看这段聊天记录便能够明白:自己或许曾经与她经历过什么,但由于阮·梅清除了自己的记忆,她如今完全不记得发生过的事。

她很不舒服,觉得心里仿佛缺了一块。

她损失的,似乎不止是一段记忆,还有对阮·梅产生的感受和感情:无论她对那个阮·梅的感情是喜爱也好,是恐惧也好,是避讳也好,是厌恶也好,如今她都不记得了。

她感觉很恶心——她知道,一个人的性格是由他经历过的事情塑造而成的。

小时候有被霸凌经历的人,长大后可能变得孤僻;小时候有被溺爱经历的人,长大后可能会变得偏执。

自己有过的一段记忆,对他人产生的感受,无疑会塑造自己的性格,可如今这些都不在了。

阮·梅从她的记忆里挖去了一块,同时也像是从她的人格里挖去了一块。

后来,她在列车上遇见了忆庭的人,那忆者不让辰星把看到自己的事告诉别人。

但辰星没有同意,她不想瞒着列车的伙伴,于是便把忆者的事情告诉了姬子他们。

然而没过多久,她便惊恐地发现,姬子他们已经把忆庭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是那忆者删除了他们的记忆。

忆者警告她,不要再向列车的人提起这件事,否则她将删掉更多的记忆。

辰星不得不遵从她的指令,但她心里却越发觉得难受。为什么“记忆”的人能这样随意地修改别人的记忆?

如果忘记了有关三月七的一切,辰星可能会不再那么活泼。

如果忘记了有关丹恒的一切,辰星可能做不到处变不惊。

如果忘记了有关符玄的一切……辰星可能根本不会明白爱一个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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