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是真的吗?(1/2)
哇!刚刚那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告白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继续坐着一动不动。最后,我摸了摸晓婷的头发。
晓婷逐渐平静了下来。我们看着彼此,长久的沉默。根据我以前看的电视剧,现在好像应该亲吻一下,但是我还是不知道时机合适不合适。
过了一段时间,晓婷打破了沉默。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她说。
“嗯,是个晴天。”我说。我感觉我们像是两个英国人在打招呼。
“今天可以继续赶路呢。”晓婷显得有点兴奋。
“你傻啊,病刚好就要赶路。”我说,“还是先休息休息吧。”
“哦。我忘了。”晓婷说,“感觉身体完全恢复了,都没想起来刚刚生了病。”
“看来我们两个都有强大的恢复力和抵抗力。”我说,“这可能是AB病毒对我们的影响。”
“是啊。我都好几年没生过病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就中招了。”晓婷说话时有点心虚。
“不知道。可能有什么其它烈性病毒。”我说,“我也发烧了,不过在外面睡了一觉,就好了。”
晓婷起身,抖了抖身子,看起来像一只正在甩水的小狗。我感觉她看我的眼神变得柔和,充满了温情。
当然,也可能她的眼神没变过,只是我的心态变了。
上午的时候,我们在阳光下一起看书。其实我一点没看进去,一直在偷瞄晓婷。如果不是末日,恐怕我是不会遇见她的。
沉寂已久的恋爱思维此刻重新回到了我的脑中。
再加上晓婷昨天的话,让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我想要找点话题,但是啥也想不起来,只能想个办法尬聊。
“婷,你说,我算帅吗?”我感觉问出这句话的自己像个傻子。
晓婷看起来有点绷不住。
“那你说我漂亮吗?”她说。
“漂亮。不要扯开话题,我帅吗?”我非常锲而不舍,“就说在你见过的男生中排多少名吧。”
“第二。”她说。
这倒是有点让我意外。很明显,现在该是她解释解释第一名是谁了。
晓婷一笑。
“就是初中嘛,我们班有一个男生,是年级第一,特别聪明,还特别高冷。然后,我就有点,就是,就是那个。”晓婷的脸红扑扑的。
“后来呢?”我的八卦之心复燃了。
“后来我们闹翻了。”晓婷的语气迅速恢复了平静。
“这……”我愣住了。
晓婷露出了无奈的笑。
“现在感觉,我们闹翻的理由挺幼稚的。”晓婷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有一天,我们生物课上讲到进化论,老师讲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然后我下课时就跟他讨论这个问题。他说,进化论对人类社会也适用。”
“我就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说,只有优秀的人才应该有机会生存。人类应该主动对自己施加选择压力,淘汰弱者。”
“我说,每个人都有生存和繁衍的权利。他说,不对,如果总让弱者的基因污染人类的基因库,那就会拖慢人类的进步速度。”
“我当时太过震惊,说不出话。他还说,越是发达国家,生育率就越低;越是第三世界国家,生育率就越高。如果让这种趋势继续下去,人类的整体素质就会被拉低。”
“我说,我们应该普及教育,提高人群的素质。他说我太幼稚。有很多东西是永远改变不了的。”
“我不喜欢他那种高高在上又无法反驳的样子。但我又想不出来反对理由,只能说他的观点冷酷,没人性。”
“他说我什么也不懂。他说他这是社会达尔文主义,是真正的真理。人类只有不断变强才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我气哭了,而且什么也说不出来。好多同学帮着我和他争论,把他给弄烦了。”
晓婷说到这里,失去了语气中的平静。
“最后,他说我是圣母婊。”她的声音充满了委屈。
我听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前几天在研究所时,这个词都已经到了我的嘴边。幸亏我当时没有说出口。
我想安慰一下晓婷,帮她反驳一下这个观点,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
我以前也听说过社会达尔文主义,从直觉上觉得这个东西不对,但是从来没想到过反驳的理由。
“之后,我一直等着他道歉。但是他一直不承认他是错的。到后来,我们就一句话也不说了。”晓婷的语气充满了失落。
“你没做错。”我说,“他不值得你喜欢。道不同不相为谋。”
晓婷的眼神变得坚定,我甚至从其中读出了愤恨。
“现在证明,我是对的。”晓婷说,“他错了,我对了。”
我静静地听着。
“你,我,还有那个季武明。我们能活下来,根本原因,不是因为聪明,也不是因为努力,而是我们基因中一个小小的突变使得我们能控制住丧尸病毒,而不是被它控制。”晓婷的语速极快。
“现在全世界的人都死了,只有我们这些幸运的人活了下来。但是,病毒爆发前,谁知道谁能活呢?”
“面对未知的生存威胁,我们没法提前做准备。唯一的解法就是——多样性。”
晓婷的语气开始变得急促。
“幸运者生,不幸者死。但运气是没法控制的。这也是为什么后来进化论不翻译成进化论了,而要叫演化论。”
“选择压力小的时候,正确的做法是保持宽松的环境,而不是自己施加选择压力。如果人类没有基因多样性,那么病毒一来可能早就没人了。”
我想到了早就灭绝的大麦克香蕉。
“可惜这些东西,我最近才想明白。”晓婷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如果他还活着,我会把事实甩在他的脸上。”
我这才意识到晓婷已经像个大反派一样自顾自地说了一大段话。
看着她脸上怨恨的表情,我明白,这是一种不甘心。
她证明了自己是对的,但是已经没有人听。
就跟季武明一样。
好在,晓婷还有我。
“我同意。”我说,“我以前从来没想到过这一层。”
我和晓婷长久地拥抱。半晌无言。
然后,又是晓婷打破了沉默。
“不过,那些家伙反正已经死了。所以现在你是第一帅的。”她说。
我心里小鹿乱撞。
“不过你也别骄傲。”晓婷又补充说,“因为同时你也是倒数第二帅的。”
自从上次的危机成功渡过以后,我和晓婷真的变得无话不谈,坦诚相见。
在她恢复期间,我们从早聊到晚,从家庭聊到人生,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话说,森,我们见面都快一年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全名呢。”晓婷说。
“这……可是你也没告诉我你的全名啊?”我满腹狐疑。
晓婷听完后,显得有点惊讶。不过她马上又恢复了平静,说到:
“那你先告诉我,我就告诉你。”
“不行,必须你先告诉我。”我不依不饶。
晓婷犹豫了一会儿。
“好吧,那我告诉你吧。”她一脸坏笑,“我叫晓婷,破晓的晓,女字旁的那个婷。”
“啊?你的全名就叫晓婷?”我大为惊讶。
“对呀,我姓晓名婷。”她咯咯地笑着。
“可是,晓?有这个姓氏吗?我怎么感觉从来没听说过?”我极力搜索着脑中的记录,但是一个人名也想不起来。
“你没听说过的姓氏多着呢。”晓婷一撇嘴。
“举一个姓晓的名人,我就相信你。”我说。我并不是想挤兑晓婷,而是真的好奇有哪些人。
“好吧。emmmm,比如说,晓波。”她说。
“喂,我说的是名人,不是知名天线宝宝。”我不屑地说。
“晓波是真人,是个地质学家。就是那个,要沉船了还在打游戏那个。”晓婷努力地解释着。
“这个嘛,嗯,我没听说过,不算。”我说。
晓婷一叉腰。
“好吧,现在你不但不给我说你叫什么,而且还否定了我的姓氏。”她一脸不服气。
我怕真的惹晓婷生气,连忙说:“哎呀,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有点孤陋寡闻。我相信你姓晓。”
接着,我又说:
“那现在我来告诉你我姓什么吧。”
晓婷点点头。
“我姓潘。”我说。
“名字呢?”
“森啊,我已经告诉你了。”我回答。
“就一个字?潘森?这是个什么名字?”晓婷抓住了机会,赶紧开始嘲笑我,“这名字起得也太省事了吧。难道说,你从小就被当成弱智养大?”
“喂,”我说,“如果名字是一个字就是弱智,那恐怕你也是弱智吧?”
晓婷歪了歪头,没有说话。
虽然我据理力争,反驳了晓婷的话,但是长久以来,这个名字确实让我在同学中间显得很另类。
我回想起初中时的一天。
白天,我被同学叫了一天的外号。
晚上,我怒气冲冲地回到家里,想要问问我的爹妈,他们是怎么给我起的名字。
他们有没有想到,后来有一个叫《英雄联盟》的游戏,里面正好有一个角色有着一模一样的名字。
“哦,名字啊。”老妈一笑,“你的姓是你爹给的,名字是你姥姥选的。她希望你能和森林一样茁壮成长。”
看来这和游戏里的潘森没啥关系。
“别听你妈妈乱说。”老爸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他的古董报纸,一边说,“你的名字是拉丁语Pantheon的音译,意思是万神殿。”
我感觉他躲在报纸后面偷笑。
“国峰!你能不能不要天天蒙孩子!”老妈朝着老爸大吼,吓得他一哆嗦。
曾经的家是多么温馨。我心想。如果远在天边的爸妈真的还活着,那他们肯定还是一对快乐的夫妇。
思绪回到现在,我看见面前的晓婷还是一脸嘲弄的表情。
“好吧,我承认我们的名字都挺草率的。呃———我说的我们,不包括你。”我赶忙补充了后半句,以挽回场面。
“你的名字很可爱。”我接着说,“你的姓就挺可爱的,不管取什么名字都让人联想到昵称。”
“你的姓也挺可爱的,”晓婷说,“总能让人联想到………………潘金莲。”
“还是尽量联想到潘长江吧。”我无奈地说。
2天过去了。
在此期间,不但晓婷养好了身体,而且我的伤也快恢复了。
一想到当时我把几乎整条右臂都捅进丧尸嘴里,那血肉横飞的场面,我还是会不寒而栗。
现在,除了还有微微的痒感以外,右臂已经基本恢复正常了。左臂和双腿则是已经痊愈,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我想到,最初遇见时,晓婷手臂上疾速恢复的伤口。当时她十分害怕,甚至藏着伤口不想让我看见。现在,想必她也可以坦然接受了。
我又想到了被我击中数枪的季武明。
当时,我还以为他把我们赶走后,自己就会死。
没想到,他说的“很快就会好”竟然是实话。
在晓婷使劲拉着我离开时,我还疑惑过,为什么她看起来又善良又狠心。
直到现在我的疑惑才完全解除。
思绪大量涌入,我发现以前的很多疑点都迎刃而解。我不禁想要和晓婷讨论讨论这些事情。
“婷,你说季武明的理论,有多大可信度呢?”我开口了。
“我觉得非常可信。毕竟有太多东西用常规方法解释不通,而他的AB病毒理论又都能解释。”晓婷说。
“他说的AB病毒,是指它们两个相互间可以配合吗?”我问。
“感觉不止配合。看他日记里的意思,好像是说两种病毒同时感染之后,会大大加强彼此的效果。”晓婷若有所思,“病毒会控制大脑,解除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所以丧尸都力大无穷。”
“可是这样肯定有代价。”我说。
“对。代价就是寿命缩短,不耐寒,以及失去理智。”晓婷顿了一下,“不过,有一些人感染后能保持理智,比如你和我。”
“这些病毒真的是自然演化出来的吗?”我皱着眉头。
“不知道。季武明认为,肯定是,因为他觉得人类不可能造出这么精巧的结构。”晓婷说。
“可是两种病毒独立演化,却能演化出相互配合的机制,这也太巧合了。”
“是太巧了。”晓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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