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灭世者(1/2)
“你好!我是幸存者!”我试探性地朝外面喊。
脚步声停止了。
“你好。”传来了回应声。
我大喜过望。
走出门,我看见一个消瘦的身影。
来者比我稍微高一点,但是显得非常憔悴,让我看不出来他的年龄。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有50多岁,还是只比我大一点。
不过,毕竟末日中生存,营养不良也很正常。
他见到我,也非常高兴。他热情地领着我进入那个有会议桌的屋子,并给我到了一杯茶。
“喝茶吗?”他显得非常热情。
“不用了,我喝不习惯。”我推脱到,其实是因为我害怕他这是昏睡红茶,“我自己带了水。”
“那吃些点心吧。哈哈,我真没想到竟然有客人。”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抽屉,拿出了一盒糕点。
这一举动让我大为惊讶。
我和晓婷每天只能就着罐头吃米饭,而这个人竟然还有糕点?
这么说来,他的生活应该还不错,那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憔悴?
我没说话。而他却自来熟一样,接着说:
“我姓季,季风的季。您贵姓?”
“我姓潘。”我说。
“哦,潘先生。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我还有一个同伴。”我说,“我可以把她找过来见见面。”
“能有同伴真不错啊!”他感慨到。
“谢谢。”我说,“她是一个特别厉害的女孩,帮了我很多忙。”
“哦?我们不需要什么女孩。”这个自称姓季的人冷不丁地说。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让我很不舒服。
不过我默不作声,假装没听见。
再加上,我现在有点疑惑,这么半天晓婷在干什么。
于是我便起身,想要去隔壁房间找她。
“没必要见她。”面前这个人突然拉住我,动作有点神经质,“我们两个先生应该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此人的异常举动加重了我的怀疑。
我假装顺着他,在会议桌旁边坐了下来,并将右手搭在大腿上,装出很放松的样子。
实际上,我随时准备掏出口袋里的枪。
“那我们聊聊吧。”我说。
“你这么大老远过来,一定是有事吧。”他说。
“其实,我们只是想找找其它的幸存者。”我不准备告诉他实情。
“真的吗?那你是怎么想到来荜所的呢?”
他的话又恭敬又傲慢,让我背后发凉。但是毕竟他是继晓婷以后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幸存者,我觉得对他说一下也无妨。
“我们希望能研发出解药。”我说。
“解药?哈哈哈”他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解什么呢?”
“这……,我的意思是,丧尸病毒的解药。”我回答。
“不要这样叫它们。它们也是人类。”此人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
这一观点与我以前的观察不谋而合。我可能刚才有点错怪他了。
“它们的确还有一些人类的特征,”我说,“不过,毕竟跟我们这种一般人不太一样,是吗?”我希望说一些轻松的话来缓解气氛。
“哦,没错。是不一样。它们更强壮,更敏捷,而且恢复能力也更强。”他的语气开始有点激动,“它们是一种全新的人类。”
我感到他说的话不可理喻。
“我是说,你的观念太保守了。不要总想着改变,因为改变已经发生了。全新的人类,当然要在全新的世界生活,难道不是吗?”他越说越激动,“当然,它们现在可能不能让人满意,毕竟人类天性中嗜血的成分还没有完全褪去。但是,一旦时间足够,它们可以发展出一种全新的文明,一种超越以前羸弱的人类文明的新世界!”
我感到害怕。
“你在开玩笑,对吗?”我试探性地说。
“哦,哦,当然。谁知道我独自生活了这么久,幽默感已经丢失了。如果刚才的玩笑有冒犯,那我深感抱歉。”他稍微平静了一点。
但我仍从他的眼中看出了狂热。
“先不要聊这些病毒呀,可怕的东西了。”他说,“我们来聊聊娱乐。你玩过《瘟疫公司》吗?”
虽然我不觉得这个话题离开了病毒,不过为了能继续聊下去,我点了点头。
“玩过。里面的格陵兰挺厉害的。”我说,“话说,也不知道格陵兰现在怎么样了。”
“呵,那种边缘地方不值得担心。整个人类的福祉才是最重要的。”他说。
我发现这个人特别喜欢用书面语。
“有道理。”我说,“等到世界各地都恢复秩序,格陵兰自然也就好了。”
他笑了笑。“你知道瘟疫公司里什么策略最厉害吗?”
我疑惑地摇摇头。
“先点传播,再点致死。”他的嘴角露出了邪恶的笑。
“呃,确实是这样。不过那毕竟是游戏嘛,里面的病毒是可以随意控制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真的开始跟他聊起游戏来了。
“哈哈哈,抓住重点啦!现实中的病毒可没那么好控制,一旦放出去它们可就不听你的了。”他的脸色阴郁,“所以,这可是花费了我好一番力气。”
这句话中暗含着邪恶的弦外之音,让我不寒而栗。
我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出于一种难以名状的好奇心,我没说话,想听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特别是丧尸病毒。如果你让感染者一开始就乱咬人,那么军队就会立刻下场,将情况控制住。”他笑了,“那么有什么好办法呢?”
我还是没说话。
“bingo!超长的潜伏期!”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如果发作前的潜伏期长达好几个月,又该怎么应对呢?”
“答案是封锁!”他还在自说自话,“因此,必须想一个办法让人们想不到病毒需要封锁。这就不得不提一个天才的构想了:双重感染。”
“两种几乎一模一样的病毒,每种都只会带来很轻的症状。但是一旦它们结合,那有趣的事才开始那!”
“我不想用那些花哨的的名字,因此就叫它们A和B好了。A会增强宿主的体力和恢复能力,但是只有一点点。这甚至算不上是一种病,因此完全不需要管控,对吧?B会让人体温升高,并稍稍有那么一点想喝血。不过,流感不是都会让人发烧吗?至于想喝血,只不过会让鸭血的销量稍稍高一点而已。”
他的脸部呈现一种扭曲的笑容。
“而且,它们的传播方式可是非常丰富的。所有能用上的传播方式,空气、水、血液,只要沾上一点,它就会在你的体内生根。哦,这两种病毒是如此的相似,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只有一种病毒!”
他开始歇斯底里地狂笑。
“那些衣冠楚楚的专家,到死也没有想到,它们处理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病毒!但凡人类聪明一点,可能就赶不上这趟进化了。好在,新人类将会非常聪明,新人类即将……”
没等他说完,我就开枪了。
由于仓促拔枪,我的前两发子弹打歪了,只打中了他的肩膀。
此人大叫一声,猛地跳起来,以至于我本来瞄准他头部的子弹全部击中了他的大腿。
伴随着尖叫声,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枪,但是被我一脚踢飞了。
父母,朋友……他们曾经的笑颜在我脑海中闪过。
“你以为你很天才吗?”我一边给手枪装子弹,一边说,“进化?这是什么借口?”
“哦呵呵呵嘿嘿嘿。”他怪笑着,“看来我真的的电影看多了,还以为邪恶天才说出了他的计划后,主角就会手软。”
我装好了子弹,不想多废话,便举枪瞄准了他的胸口。
“不要!”身后突然传来晓婷的大喊。
我没有理会晓婷,而是直接开枪。
没想到,晓婷以极快的速度扑向我的手臂,将枪口推歪了。一发子弹打在了墙上。
“晓婷!他不是好人!”我大吼着,并不断举枪试图瞄准。没想到晓婷的力气出气的大,让我没办法将枪口对准那个躺在地上狂笑的疯子。
“先不要杀他!不是这样的!先等等!”晓婷异常激动,声音中充满了颤抖。
唉,到底是个小姑娘。对着没必要的人心软,只能召来祸害。但是看她到晓婷真诚的表情,我又一时心软了。或许她还不知道真相。
“好吧,好吧,保证暂时不杀他,那你能松开我的手吗?”我说。
晓婷听话地放开了我的手。
我立即连开三枪,打向姓季的东西的小腿,然后又给他左右胳膊各来了一枪。晓婷发出一声惊呼。而躺在地上的疯子却又发出一阵怪笑。
接下来,我拿起一张凳子狠狠地砸向那畜牲的肚子。
然后,我捡起他刚才掉落的手枪,又踢了踢他的其他口袋,没有硬物。
我领着晓婷出了房间。
晓婷显然被我刚才的举动吓坏了,脸色惨白。她想要说话,但却变成了低声抽泣。
“婷,你不知道他刚才说了什么。他是这一切的源头!是他释放了病毒。”我向晓婷解释着。
“我知,知……。”晓婷断断续续地呜咽。
“你知道!?那为什么要拦着我?”我一转身向屋内冲去,“有话等我杀了他再说。”
晓婷死命拽住我的胳膊。我被她拽得心烦,一把甩开。
“晓婷!”我大喊,“你不要以为同情心泛滥就是善良!那顶多是——”
我想说“圣母婊”,但是这么伤人的词还是没说出口。
晓婷被我甩开后,又抱住住了我的腿。她似乎一直想要说话,但由她于哭的太大声,我全都没听清。
“哭!就知道哭!”我咆哮到,“当初就不该救你!”
晓婷还是紧抱着不松手。
“有…………他,不是…………是,说谎……”晓婷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话。
虽然我现在很烦躁,但是从她断断续续的词语中,能听出来她似乎真的想要说什么。
我停下来,站在原地。晓婷还是没有松手,她的眼泪都抹到我裤腿上了。
我看了一眼屋内躺着的那个人。现在他已经晕过去了,短时间内构不成什么威胁。
“说吧。”我对晓婷说,“我知道你有一大段话给他求情,所以你要长话短说。”
晓婷极力忍住哭泣的冲动,但是她依然抱着我的腿。
“我保证不动,你可以松开我的腿了。”我说,“因为那个畜牲晕过去了,没有威胁。”
听到我这句话,晓婷乖乖松开了我的腿。不管是什么情况下,她总是对我保持绝对信任。
我站在原地,看着晓婷爬起来,坐在地上,一边抹掉眼泪,一边极力稳住自己的呼吸。
在晓婷逐渐稳定下来的同时,我感到自己也稍稍冷静了一点。
细想一下,晓婷刚刚说的话有个疑点:为什么她会知道我们的谈话内容?
难道她一直站在外面偷听?
晓婷用了好几十秒来平复心情。
“他说的不是真的。”晓婷终于开口了。
这句话着实让我有点惊讶。我欲言又止。
“我看了他的日记。”晓婷接着说,“简而言之,他是最早警告世人的那一批科学家之一,但是没有人相信他。”
我一惊。联想到他说他姓季,我努力地回忆着末日之前看到的新闻。
“他是季武明?”我问。
晓婷点点头。
“他主张‘二元病毒’理论,但是他的资历太浅,加上他所处的学派受人排挤,因此没有人相信他。人们攻击他是只会和稀泥的学术混子。”
“后来,他的家人都被感染了。”晓婷说到这儿,有些犹豫。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然后,他的日记就变得有点奇怪。好像他的家人一会儿死了,一会儿又没死。”
“最后,他在日记里说,其实变成丧尸并不是疾病,而是进化。而且,他还说,他大大帮助了人类的进化。”
我震惊到无以复加。“你认为他是精神失常了,所以你觉得不对劲,就来找我了。”我问。
晓婷点头。“但是当时你已经开枪了。”她的脸色苍白,面无表情。
我有好一段时间说不出话。
“简单来说,就是他疯了,”我总结到,“这一点我也感觉出来了。”
我又向着屋内瞟了一眼,发现季武明还是躺在地上。鲜血已经流满了屋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