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风雨如晦（1/2）

“我们回去吧，阳阳估计快回来了，让她帮你调解一下。”农旭扔掉烟头，道。

“不用了。”我摇摇头，道，“我自己去找她。”

回到病房门口，我从钱包里取出那枚画着黄色玫瑰花的书签，通过护士传到姐姐的手里。

她把书签握在手里，闭上了眼睛。

没让我等待太长时间，她把书签收进口袋，转过身，对我点了点头。

进入病房，我的目光完全被睡梦中的小雨吸引。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仿佛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与不安。离得近了，还能听到令人安心的轻微鼾声。

我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心中传来一阵抽痛。

但我很快调整过来。因为，再多的悔恨也是无用，我现在需要的是行动。

“医生说，现在她需要多休息。”姐姐清冷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如果她醒来，你就按铃告诉医生吧。”

说着，她走向另一张空床，和衣而卧。

我这才注意到，姐姐的身上穿着昨天的衣服，头发在脑后随意扎了个马尾。

风尘在她的脸上写满了对小雨的关爱。

我顶替她的位置，握住了小雨的手。

感受着小雨的脉搏，我体会到了到久违的安心。尽管分别不到半天，心境却恍然如隔世。

小雨没有要清醒的迹象。我询问了护士，她说这种情况很正常，病人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很稳定，不用担心。

病房的空调开着，温度并不高。

姐姐身上没有盖东西，这时已经蜷缩在病床的一侧。

我向护士要来被子，轻手轻脚地替她盖上，却还是弄醒了她。

“小雨醒了吗？”

“没有。姐姐，你再休息一会吧。”

她摇摇头，坐起身来。

“姐姐，要不，你先回去洗漱一下吧。这儿恐怕会是持久战。”看到她有些憔悴的样子，我开口道。

“不，她醒来的时候，我一定要在旁边。”姐姐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定。她舒展了一下身体，便坐回了小雨身边。

我尝试着坐在姐姐的旁边，她没有反对。看来我当初推理得没错。在姐姐这里，书签的作用，是绝对的。

我们都向单位申请了事假。这个时候，没有比陪在小雨身边更重要的事情。

就这样到了下午。期间医生来了一次，说各项数据都正常，应该没大碍。但我看到姐姐的表情丝毫没有放松。

“姐姐，小雨没受伤吧？”我试探着问。

“幸好阳阳到得及时。”姐姐摇摇头，道，“只有一点皮外伤。”

我正想继续询问她紧张的原因，忽然看到小雨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要醒了。

我立刻按下了呼叫医生的按钮。姐姐的动作更加直接，她马上坐到了病床上，将小雨的上半身搂入怀中。

很快，我便明白了姐姐这一系列行为的原因。

小雨从梦中惊醒，双眸惊慌失措地看着四周陌生的场景，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身体簌簌发抖着，嘴里发出低声的呜咽。

她这受伤小兽般自我保护的动作仿佛在我的心上用力揪着。

“小雨，小雨，没事的，姐姐在～”姐姐抱着她，柔声唤着她的名字。

小雨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但眼睛依然警觉的环顾着四周。

我赶紧走上前去，拉住了她的小手。她下意识挣扎了一下，看到来的人是我，才顺从的反握住我的手指。

“她可能是受创后应激障碍。”医生沉声道。

等到医生远离至两米开外，小雨的全身才缓缓从僵硬中恢复。

“可是，她好像不能说话了。”看着小雨惊惶失语地样子，我悔恨的心像是被放在炭火上炙烤。

“可能是抑郁症复发了。”姐姐低声道。

“嗯，病人有既往病史的话，多半就是这样。她之前也有过这种躯体化行为吗？”医生迅速在手中的表格上书写着。

姐姐点点头，道：“医生，我们想尽快出院。或许，熟悉的环境对她的恢复更有好处。”

“好，你们确定的话，随时可以办手续。”

小雨又睡着了。和上次的昏睡不同，她紧紧的抓住我的手。只要我有任何细小的动作，她就会立刻惊醒。

“小雨原来也是这样，由重度抑郁症引起了失语、厌食，甚至有自残行为和情感障碍。后来，经过一整个疗程的MECT（电休克治疗）后，她终于恢复了健康，但也忘记了许多事情。然后，就是你知道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姐姐从来不提小雨“社恐”的原因。

和可能致命的抑郁症比，这点微不足道的“症状”根本不算事。

我这才知道，姐姐对我如此失望的原因。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我看着小雨的睡颜，轻声问。

“情况如果一直这么严重，可能还是要做MECT. ”姐姐面露苦涩道，“冯兄，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赶紧点头，道：“我绝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

“照顾这样的小雨，我一个人力有不逮。”姐姐叹息道，“而且，冯兄，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嗯嗯。什么准备？”

“做完之后，她会忘记很多事情。”姐姐黯然道，“甚至，她会连我们都认不出来，需要慢慢恢复。”

“没关系，只要她身体恢复就好。”我勉强笑了笑，道，“如果她想不起来了，我就再把她追回来。”

姐姐本想把小雨送回自己家，但小雨却抓着我的衣袖不肯放手，嘴里还发出“哇哇”的叫声。

“要不，去我那儿住吧。我们两个人一起，也好照顾她。”我向姐姐投去祈求的目光，希望她能再相信我一次。

“好吧。那就打扰了。”姐姐皱了皱眉，勉强同意了。

回到家，我们先把小雨安顿在沙发上睡着。姐姐这才找到机会去洗了个澡。

“明天我必须要去上班了，冯兄能请假在家吗？”姐姐穿着小雨的睡衣从浴室出来，用浴巾擦试着头发。

“可以，我最近都没什么事。年假和调休假也还没有用过。”

“那就拜托了。”姐姐抿了一口我刚泡的热茶，道，“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我们还是得尽快送她去原来的医院做检查和治疗。”

“好的，如果姐姐没时间的话，就交给我吧。”

“冯兄，这个还你。”

我惊讶的接过姐姐递回的书签。

“可是……”

“冯兄，抱歉，昨天对你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姐姐看着我的眼睛，澄澈的目光清晰传达着歉然的情绪，“但我相信，你可以理解的，对吗？”

我点了点头，同样歉然道：“是我辜负了姐姐的期待。”

“可能是我的期待不切实际吧。”姐姐看着小雨，道，“这次，是我连累了她。阳阳告诉我，那些暴徒是因为前一天看到我的车在小区里出入，才会到这边来蹲点的。总之，这次不能算是冯兄的错。”

我深吸口气，拿起书签，在她面前折成了两半。

在她惊讶的目光中，我沉声道：“没有下次。请姐姐监督我。”

“好～”

她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切地笑容，眼里全是欣慰。

“冯兄，我们下一步的计划，需要再观察几天才能进行。”

“那个，MECT治疗，很难受吧？”我询问道。

“身体上应该不难受。精神上虽然会受到影响，但怎么都比抑郁症要好。”

姐姐毫不犹豫道。

“姐姐这么确定是抑郁症复发吗？”

“我确定。”姐姐黯然道，“她的样子，和那时候一模一样。”

“那好吧，我们什么时候送她去治疗呢？”

“后天吧，先让她恢复两天，再去原来的医院检查一下。”

姐姐拿出笔记本开始加班。我坐在小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身体蜷缩在我旁边，虽然在睡梦中，但她的眉头微蹙，身体还时不时抽动一下。我担心她会不会在下一刻突然惊醒。

到晚上睡觉的时间，小雨才幽幽醒转。这次，她没有惊慌，而是迷茫的看着周围。

看到身边的我，她怔了怔，然后抱住了我的一只手。

“小雨，你醒啦。饿吗？”

她小嘴张了张，但还是没能说出来。

“饿了的话，就点点头～”

她乖巧的点了点头。

喂她吃了点东西，我继续道：“小雨，要不要，洗个澡？”

“要……洗……脏……”

她努力从小嘴里挤出几个字，让我开心不已。其实，在回来的车上，她已经能勉强说出几个简单熟悉的词，比如“姐姐”、“哥哥”。

帮她放好换洗衣服，我退出了浴室。随后，哗哗的水响声传来。

我没有打扰她。我也想知道，她现在保留了多少自理能力，这关系到我明天照顾她的方式。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我再也忍耐不住，敲响了浴室的门。

没有回应。我急忙打开了卧室门。

小雨穿着病号服，站在花洒下，任水流浸湿了她的全身。

我赶紧抱过她的身体，还好，她洗的是热水。

“小雨，你怎么不脱衣服呢？”我有些犯难，要不要叫姐姐来帮她换衣服。

小雨一脸茫然的看着我，嘴里喃喃道：“小雨…洗……”

我当机立断，抱着她来到沙发上，帮她脱掉了全身的湿衣服，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

“冯兄，你这是？”

“我……哎，小雨刚刚没脱衣服洗澡，全身都打湿了。”

“我来吧。”姐姐从我手里接过毛巾。

这时，小雨居然自己站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我和姐姐。她没有遮挡自己的身体，全身的妙处都大方的袒露在我们面前。

“冯兄，你不许趁机占便宜。”姐姐红着脸瞪了我一眼，便冲过去为小雨擦拭身上的水。

我偷偷看了一眼小雨，忽然觉得她现在神似我少年时的女神，绫波丽。那木然的眼神，雪白细腻的皮肤，以及没有了男女之别的蒙昧。

最大的区别，恐怕是胸部。小雨最少有Ccup，而丽……

“冯兄，你还在看！”姐姐见我若有所思的样子，嗔道，“看够了吗？还不快去帮我把小雨的衣服拿过来！”

姐姐无奈的发现，现在的小雨，在我们面前完全不知道什么是羞涩。甚至连上厕所的时候，都毫不避讳我。

但是，她今天必须要去上班了。

“冯兄，关于照顾小雨的时候『占便宜』的事……”

“我懂的，姐姐，放心，我不会做趁人之危的事情。”我义正言辞道。

“不是……”姐姐摇摇头，道，“我是想请冯兄暂时放下男女之别，务必贴身照顾小雨。不然，我担心会有意外发生。”

她一脸庄重的说出了义正严辞的话，但脸颊上的红晕还是暴露了心里的羞赧。

“嗯，姐姐放心，会注意的。”我忍住笑，点头答应道。

但是，很快我便明白了姐姐如此嘱咐的原因。

早听说抑郁症患者可能会有自残的现象。昨天和姐姐收拾房间的时候，我们已经把房里的刀具、改锥等尖锐物体全部收了起来。

本以为万事大吉，谁知道，在我转身收个衣服的时间，意外就发生了。

当我抱着晒干的衣服回到客厅，突然看到令我惊骇欲绝的一幕。

小雨拿着一根牙签，在自己的手臂上扎出了几个鲜血流淌的小洞！

“小雨，住手！”

我扔下手中的衣服，急忙冲到她身边，一把夺下她手中沾血的牙签。

她没有叫疼，也没有拒绝我的救助，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我。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好不容易处理好她的伤口，这才来得及喘口气，询问她道：“小雨，你是怎么了？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啊？”

她看着焦急的我，一脸迷茫的摇了摇头。

“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是心情不好吗？”

见提问被她一一否决，我又急又气，伸出手，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把自己打得脑瓜子嗡嗡的。

“哥哥！”她脸上总算是短暂出现了一个正常人的表情，紧张的抱住了我自残的手，好像在害怕我再次犯浑。

“是哥哥不好，没有照顾好你。”我深吸口气，声音低沉道。

“哥哥…好……小雨…不好……”她艰难的分辨道。

我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没让眼角涌出的几滴泪水被她看到。

后来，对于她的兴趣与注意力，我进行了许多尝试。比如电影电视、电脑游戏、手办等。但对于这些，她都是一副不太关心的样子。

一天下来，我几乎什么事都没干，只是陪在她的身边，就弄得自己筋疲力尽。

可以想象，当初的姐姐为小雨做了多少。

姐姐回来了，小雨是肉眼可见的开心，还说了句：“姐姐，回来……”

“小雨，我回来了～”姐姐抱住小雨的身体，立刻注意到了她手上包扎的纱布，“这是怎么了？”

我苦笑着承认了下午犯下的错误。

“冯兄，这个阶段的她，是这样的。”姐姐叹了口气，道，“你也别太自责。照顾这样的病人，需要太多的体力和精力，千万别再内耗自己了。”

“我明白了。”我点点头，道，“谢谢姐姐。”

姐姐看到我心有余悸的样子，苦笑道，“怎么样，冯兄，还能坚持啊？”

我也回以苦笑，道：“我尽量多坚持几天。希望她能有所好转吧。”

“好的，明天我们就去医院。”

在姐姐的打点下，我们很快给小雨做完了检查。

“没错，是抑郁症复发。”医生看了看检查结果，道，“她上次MECT治疗效果不错，要不要再来一个疗程？”

“不要！”

我和姐姐惊讶的看到，那句话原来是从小雨嘴里说出的。

“既然她本人不愿意，就近先吃点药吧，观察一下。”医生看到小雨坚决的样子，在电脑上快速开着药，道，“还是老生常谈，要多陪伴她，照顾她的过程中要警惕其它躯体化症状。恸哭、嗜睡、失眠、失语这些都是有可能的，甚至还有自残、自毁、自杀的可能。”

“好的，医生，我们再做一下病人的工作，那时还是帮我们安排MECT治疗吧。”

在医院里，小雨像一株含羞草，恨不得把整个身体都躲进我和姐姐之间的夹缝中。

“小雨，你为什么不想在这里治疗啊？”我柔声问。

刚才在医生那儿，我就确定，小雨现在可以听到甚至听懂我们说的话。

小雨闭上了双眼，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姐姐…哥哥……不要……”她摇着头，道。

“小雨，你说什么？”姐姐快步走到我身边，问。

“小雨…怕…忘记……姐姐、哥哥！”

她双手握拳，终于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冯兄，我觉得，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姐姐皱眉道，“我们都不能时刻陪在她身边。如果让她这样任性下去，我们甚至没办法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姐姐的话，让我回想起小雨自残时候脸上的淡漠，心中仍有些后怕。

但我想起小雨刚才的眼神。看到姐姐坚持想要执行医生推荐的治疗方案，小雨露出了难过的表情，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我深吸口气，道：“姐姐，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尊重一下小雨的意见。毕竟，她是经历过MECT治疗的。或许，治疗的过程并没有什么痛苦，但它对小雨的影响，却能持续很长的时间。”

“可是，之前治疗的效果你也看到了。治疗后，她是可以逐渐恢复社会化生存能力的。”姐姐坚持道。

“但是，她的病情还是复发了。”我思考再三，还是说出了相反的观点，“或许，这样得到的也只是暂时的治愈。”

“但它能保住小雨的命！”姐姐有些严厉的看着我，道，“你不知道，上次，因为我的犹豫，差点害她没了命！”

“我不知道她上次是什么样子，但这次的情况不一定完全相同。”面对姐姐的逼视，我坚持道，“至少，我认为小雨现在没有出现情感障碍。她能感受到我们俩的情绪。我认为，她是可以在药物的作用下慢慢恢复的。”

因为要讨论下一步的安排，我们只能让小雨先睡着了。

其实，这样的睡眠对她的病情没什么帮助，但权宜之计只能是这样。

就像一些忙着工作或娱乐的家长，用手机短视频帮忙带孩子一样。

“但这段时间怎么办呢？”

“现在是案子结尾的阶段，姐姐你先去忙吧。”我毫不犹豫道，“我今年的年假还在，最近也没什么大事，领导会批假的。”

“可是……”

“姐姐，这是我应该承担的责任。”我打断她，道，“而且，我相信，小雨会恢复过来的。”

“既然如此，那好吧。”姐姐无奈的点头道，“这段时间就只能拜托冯兄了。”

虽然在姐姐面前大包大揽，但照顾这样的小雨，确实是一件很内耗的事情。

她没有再出现过激的行为，但整个人都处于茫然的状态。一天的绝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发呆和睡觉中度过。这不禁让我感到焦虑。

而且，她的身体属性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

所以，我根本不敢让她离开我的视线。

她的身边不能离开人，哪怕是出门买个菜，都会让我提心吊胆。

有一次，我上厕所的时候，听到客厅里传来了响声。出来才发现，她喝水的时候不小心碰翻了玻璃壶，满地的玻璃碴触目惊心。

我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照看着她。这几天的菜，几乎都是点的送货上门。大号的时间也被我调整在姐姐在家的时候。

比起这个，她怕黑的症状反而不算大问题。只要保持家里灯光常开就行。

为了缓解她的病情，我必须要不停与她交流，吸引她的注意力。

眼前，是一只外貌和身材无敌却不谙世事毫不设防的美少女。这样的相处，对一个食髓知味的男人，无异于最直接的勾引。

许多时候，我都是顶着小帐篷活动的。

这自然引起了小雨的注意。午睡醒来，我发现她正在一脸好奇的研着我的小帐篷。

“哥哥…大……硬……”

此刻，我真想大声对她说出范伟的台词：“谢谢嗷！”

姐姐之前还担心我和小雨独处的时候占她便宜。

我壮着胆子偷偷试了，小雨现在整个人都处于冷感状态。

亲吻和爱抚甚至都无法唤醒她的欲望。

这种毫无互动的性，对我没有什么吸引力。

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巫女，更是完全失踪了。

要不是她偶尔表现出的娇憨依恋，我恐怕早就支撑不下去了。整天面对一个没有精气神的小雨，就连我都逐渐感觉生活失去了乐趣。

姐姐是过来人，自然知道我的难处。她提议让我在客厅里装上监控，这样能稍微减轻一点照看的压力。

“冯兄，再坚持一下吧。我申请了假期，下周就可以来照顾她了。”

“嗯嗯，我的确也得去上班了。虽然赵姐照顾我，但我那里也有不少事需要自己去处理。”

“难为冯兄了。周末我们再带小雨去检查一下吧，希望能有所好转。”

一天上午，我正在餐厅切水果，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了响动。

“姐姐……”

“别开门！”

小雨以为是姐姐回来了，迅速走到了门边，打开了房门。我急忙来到了门口，没看到来人，却看到门口的一片狼藉。

那是一只浑身脏兮兮的小猫。它一点都不怕生，见到门打开了，立刻想要进来。

“滚！”看到被它打翻的鞋架，我恨不得用手里的水果刀把这臭猫给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