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管中窥雾（2/2）
“原来你喜欢的女孩子是林检啊，见你把她夸成那样，我还以为你小子吹牛呢。”他对我挤了挤眼睛，道，“现在看来，你小子还是保守了。”
我本想开口解释，却想起与姐姐之间的“保密协议”，一时就愣住了。
姐姐松开我的手，笑道：“说来惭愧，冯兄是被我拉来当挡箭牌的。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啊？怎么会？”阳阳疑惑的看着我俩，道，“听说林检从来都不和男性私下接触的……”
“我和冯兄本来就是朋友，今天特意把他拉来当挡箭牌来着。”姐姐神色如常，道。
“没关系，没关系，总是让那大猩猩死了这条心就好。”农旭先回过神来，对我挤眉弄眼道，“你小子，林检这么好的女孩不追，怎么找了别的对象？有她这么漂亮吗？”
“和她一样漂亮。”我理直气壮道。
“真的吗？我不信。”农旭摆出一副欠扁的样子，质疑道。
“我，也持怀疑态度。”阳阳看了看姐姐，笑道，“我还没碰到过比得上林检的女孩子。”
“阳阳，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姐姐笑道，“叫我大烟就好。冯兄没撒谎哦，她的女朋友，嗯，和我…差不多。”
“啊？”
一番解释下来，他俩终于摸清了状况。
农旭仰天长叹，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阳阳满脸兴奋，说有机会想认识一下小雨，见识一下造物主的神奇。
姐姐似乎和阳阳很投缘，两人已经添加了微信，相谈甚欢。
又聊了一会，农旭对阳阳使了个眼色。阳阳会意，对林烟道：“大烟，我们到前面去买杯奶茶吧，他家的新品味道很不错。”
姐姐点头答应，与她一起去了外面。休息区只剩下我和农旭两人。
“诶，死胖子，你这进展够猛的。说实话，是不是已经……”他一脸坏笑道。
“是。”我老脸一红，连忙转移话题道，“你呢？和阳阳在一起这么久了，什么时候办喜酒啊？”
“她现在在经侦二队，忙得很，没时间管这些。”农旭摇摇头，点燃一支烟，道，“我还以为你真的追上了林检，刚刚还担心你来着。”
“担心？担心我被你同事撕了？”我挑眉道。
“屁，他们哪有这狗胆。”农旭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知道，林检在我们系统有个外号吗？”
“啊，什么？”
“她单名一个『烟』，有人给她取了个谐音的外号——阎王。”
我看着农旭，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知性优雅又温柔善良的她，被称作“阎王”？
“怎么说？”短暂的惊讶后，我询问道。
“工作过程中毫不留情，杀伐果决。”农旭吐出一个烟圈，道，“她们院的大案几乎都在一部，一部除了周处，就是她在负责。那办案效率，比我们俩刑侦大队还高。”
“这说明她工作认真负责，工作能力强啊。”我皱眉道，“在她这个岗位，如果没点嫉恶如仇的情怀，怕是很难把工作做好吧。”
“话是这样没错，但这个嫉恶如仇，也是有程度的。”农旭笑了笑，道，“我自认也担得起这个形容词。但我的仇只能算是睚眦之怨，她的仇简直是血海深仇。”
是这样吗？原来姐姐在工作中是这样的形象。
“例子就不给你举了，你心里有数就行。”他摆摆手，道，“尽量不要招惹她。她的杀气太重了。”
“我不觉得这是缺点。”脑海里闪过与她相处的点滴，沉声道，“『金刚怒目，菩萨低眉』。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我只会更加佩服她。”
“其实，我也是。不过这样的妹子，我是没把握驾驭的，还是我家阳阳好。”
农旭看了看四周，放低声音道，“还有个关于她的瓜，听听就行，不包熟。”
“什么？”
“她曾经亲手把自己的前男友送进去了。”
“这，是什么情况？”我的惊讶程度再次爆表，心中的八卦之火也在熊熊燃烧。
“说了瓜不包熟。具体我也不知道。”
“屮，说了和说了似地。”我大为失望。
本想这件事情标记为“瞎扯淡”，但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姐姐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件事，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死胖子，你怎么了？”
“噢，我没事，你继续说。”
“其实，我和你说这些，并不是只让你小心她。”农旭意味深长道，“作为她的妹夫，我觉得你也该提醒一下她。站在犯罪分子的对立面，危险将如影随形。”
我心中一凛，下意识向姐姐离开的方向看去。
“放心，和阳阳在一起，是不会有事的。但是平时……或许，对她来说，覃天还是有一些可取之处的。”
我沉重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酸溜溜的。
“开玩笑的，她才看不上大猩猩呢。”农旭忽然暧昧笑道，“我觉得，她对你，不像是单纯的朋友关系噢。”
“想啥呢，她是我未来大姨子啊。”我笑骂道。
话虽如此，我心中却有些异样的感受。在内心深处，姐姐于我绝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行了行了。”他不耐烦的摆手道，“走，找她们去，买个奶茶去那么久，哥都渴了。”
中午的聚餐过后，我和姐姐决定打道回府了。
农旭也没有参加下午的活动，拉着阳阳约会去了。
“晨哥，说好的，下次活动记得叫上我们噢。”阳阳在车窗外挥手道。
“没问题，下次一定。”
我总算是自觉了一回，接过姐姐的钥匙坐在了驾驶座。
姐姐似乎有点累了，躺在副驾驶座上休息。我打开音乐播放器，里面是她提前下好的无损音乐。
B将车停在了小区的车位。姐姐似乎真的睡着了，她的呼吸均匀，伴着微弱的鼾声；眉头微皱，也许她在梦里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吧。
我本打算就让她休息一会，我也能继续端详她的睡颜，可忽然接到了小雨的电话。
“哥哥，你们回来了么？”
“回来了，小雨，已经到小区了。不过姐姐睡着了……”
“没关系，我已经醒了。”姐姐忽然醒来，接话道。
“那我们这就上来。”
我这才发现，小雨刚给我发了几条信息。可能因为沉浸于音乐才没有发觉。
“姐姐，先上去睡一会吧。晚上就在这吃饭。”我劝说道。
“嗯，好，那就打扰了。”
虽然很想和小雨过二人世界，但姐姐的状态让我有些心疼。应酬结束后，她像是卸下了发条的钟一样，立刻睡着了。
想到今天农旭说的话，姐姐走的路必然会充满荆棘和猛兽。我不能让她以这样疲惫的状态独自回去。
回到家里，小雨给姐姐找了自己的浴巾和睡衣。姐姐洗了个澡便睡下了。
我也抱着小雨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有一搭没一搭说着悄悄话。
“哥哥，姐姐好像累坏了。她昨晚肯定又加班了。”
“是啊，我们昨天帮她整理的是原始证据，她晚上肯定要回去写成材料。”
“姐姐之前，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这么累。”
“啊？”
“就算累，她也不会让我看见。现在是因为有了哥哥，她才能放心休息。”
“这样啊。”
“明明和我一样大。姐姐这么能干，小雨却……”
“小雨也很能干的。”
“哥哥，我想…成为姐姐那样的人。”小雨一脸憧憬的看着我，“你会帮我的，对么？”
我点点头，抱紧了她，心中却不愿让小雨背负那么多事情。如果可以选择，我更希望她像现在这样，在家无忧无虑的生活。
人逢喜事精神爽。周一上班时，同事都说我脸上带笑，走路带飘。
手上的纱布已经拆掉，背后的伤也没了大碍——这就意味着可以解锁更多姿势了！
“这次出差表现不错。”赵姐把我叫到办公室，表扬道，“比之前小吕一个人去的效果好多了。”
“吕哥的工作做的很扎实，只是不擅长和下面的人交流。”
“行啊，格局有了。”赵姐用赞许的目光看着我。
“那还不是您教导有方吗？”
“既然这样，有件事你考虑一下。”赵姐示意我坐下，道，“信息中心想借调你过去帮忙，估计两三周。”
“啊，怎么说？”我疑惑道。
“还是去年那个工商税务系统对接的事情，你应该有印象吧。”
“是的，当时我参加了项目的研讨会，还提了些建议。”我沉吟道，“这个项目既是为了追缴企业那些未备案的股权转让产生的所得税、印花税，也是敦促企业办事流程的正规化，为金四上线作铺垫。现在是有什么问题吗？”
“遇到难题了呗。信息中心的负责项目的人基层经验太少，上线的时候遇到了挺大的问题。”赵姐摇摇头，道，“这不，他们想起了当时提建议的你，想调你过去帮忙。”
看到赵姐说话的神态，我忽然明白过来，道：“赵姐，是刘主任找您帮忙的吧？”
“聪明。”赵姐看着我，把“孺子可教”写在了脸上，“老刘昨天特意请吃了个饭。这事他挺头疼的。”
“我去。”我没有犹豫，答应道，“尽量完成任务，不给您丢脸。”
“好，那今天准备一下，明天就去那边报到吧。”赵姐递给我一叠资料一个文件夹，道，“这些是他们提供的资料。如果遇到问题，直接找刘主任，也可以打电话给我。”
我琢磨了一下，之后这段时间，我的通勤距离会变长，工作量肯定也会变大。
好不容易借调个人去，那肯定是好用就往死里用。
不过，这事我必须接下来。当初我能调到这里，也是因为在信息中心的那段时间做出了成效，才被赵姐看中。
而且，姐姐的工作态度也触动了我。虽然不能像她那样替天行道，但趁着年轻拼一把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我不打算告诉小雨。她肯定不想让我每天绕路送她上下班。
正琢磨着，小雨忽然打来了电话。
“哥哥，今晚我想看电影。”她压低了声音，应该是在楼道里偷偷给我打的。
“没问题啊，想看什么，我待会就下好。”我答应道。
“我…想去电影院看。”
“啊？”
“想去电影院，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我喜出望外道，“小雨，你…可以吗？”
“有哥哥在的话，可以…的吧。”
“那好，那我们在外面吃吧～”
“…嗯！哥哥再见。”
我的“美少女褪壳计划”取得了重大进展！
这是小雨第一次主动尝试着突破自己。今天一定要好好把握，争取给她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虽然只是平常的工装穿搭，也没有化妆，小雨仍然美得像画里的人。
为了循序渐进，吃饭的地方我选在一家私密性很高的西餐厅。
这里公共区域的灯光昏暗，桌子之间有帘子隔绝，服务员也很有分寸感，用餐不会被打扰。
“小雨，想吃什么？”
“肉。”这里的环境果然让小雨有些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自然的说出了心中所想。
“好的，管够。”
鸡排、牛排、香肠，我按照小雨平时的口味点了许多。她应该属于那种基础代谢比较高的妹子，饭量不小，却长不胖。
菜上来了。我提议让小雨给菜拍张照片。
“约会之后要发朋友圈的。”我一本正经道，“这样才是完整的流程。”
她稍稍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小插曲过后，小雨主动把肉切好，还红着脸喂我吃了一口。
看到她开心的样子，我相信，今天的约会一定能圆满。
“想看哪部电影？”吃完饭，我牵着她的手，晃到了电影院门口。她明显有些紧张不安，紧紧抓着我的手，手心都出汗了。
本以为她会让我来选择，没想到她直接直接前方的大幅海报，道：“《我的姐姐》，我想看这部。”
就这样，我带着她走完了买票、买零食、候场、入场的整个流程。
“小雨，你就这样拿着票跟，对，然后拍张照片。”我手把手带着她Get 了两张素材，“对，就是这样。然后切换到前置摄像头，我们来合个影～”
这部电影算是热门，而且这个场次也是黄金时段，全场几乎坐满了。
小雨的神情非常紧张，身体也有些僵硬，好像全身的肌肉都在紧绷着。
“小雨，把手张开，像我这样。”我张开右手，放到她的手边。
然后，我再次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
灯光渐渐暗下，周围的嘈杂声也渐渐消失。小雨的身体软化了一些，但仍有些紧张。不过，她的视线已经被荧幕吸引。
随着影片的放映，她逐渐沉浸于其中剧情。这种剧情片一般不会有小孩子来看，所以观影氛围还不错。她渐渐放松下来，将后背靠在了沙发上。
我轻轻松开了她的手，将爆米花递到她面前。
“看电影要吃爆米花的。”我在她耳边轻声道。
“嗯嗯！”她点点头，捏起香甜的玉米花放进了嘴里，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我们就这样你一颗，我一颗的看着电影，吃着爆米花，像是平常情侣一样。
她也渐渐适应了这个环境。虽然偶尔还会用戒惧的目光看着周围，但大部分注意力都在电影上。
成了！我的心在雀跃着。高兴的程度丝毫不亚于坐在我身后的那个小男生。
我注意他一小会了。看他脸上的表情，显然是第一次牵到身边女孩的小手。
这种感受，几年前我也经历过一次。当时，我以为我会永远珍藏这段回忆。
但现在，我只想和身边的女孩创造更多更好的回忆。
本以为今天的观影会顺利告终，没想到又出现了么蛾子。
或许是为了刻画人物、制造冲突，电影里将重男轻女家庭里的女孩处境刻画得十分露骨。
当我注意到这点的时候，小雨的状态已经不对劲了。她紧紧抿着嘴唇，眼底是痛彻心扉的悲伤，双手还在轻轻颤抖着。
“小雨，小雨！”我轻轻唤着她的名字。
她回过神，对上我关切的目光，便别开了脸。再次转过头来时，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轻声说：“哥哥，我没事。”
我搂过她的身体，把她用力按在怀里。她的身体从僵硬，到瘫软，然后在我怀里轻轻抽泣着。
我知道，须要让她把悲伤宣泄出来。但我又不甘心，让完美的约会就这样结尾。
几分钟后，她缓缓从我怀里起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表情——温顺中带着对环境的戒惧。
我顺着心里的冲动，捧住她的小脸，就这样吻了下去。
当我品尝到她嘴里的芬芳时，她的身体开始猛烈的挣扎——除了将我踹翻的那次，她还从未如此拂逆我的亲热。
就连攻入她小嘴的舌头，都被她咬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这是公共场合吧。我轻轻放开了她的身体，正懊悔于自己的冲动时，却发现她的神情与我想象的不同。
虽然有惊讶，却丝毫没有恼怒，甚至还…带着一丝失落。
我再次抱住她，旁若无人的吻了下去。
这次，她顺从的配合着我的亲热。我们就这样亲吻着、拥抱着，逐渐听到了彼此相近的心跳声。
我的余光撇到了后排的情侣。女生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男生则投来惊讶中带着羡慕的目光。
分开的时候，小雨露出了意犹未尽的表情。
“小雨，剧情快接不上了噢。”我伸出手，在她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道。
她小脸一红，逃也似的转过头，慌乱的看着银幕。
周围好几个偷偷关注着我们的“观众”，也都失望的结束了围观。
好在，电影从中间开始的剧情温馨了许多。虽然仍有波折，但重点已经在来自姐姐的亲情。
小雨看得眼眶发红。我知道，此刻她的心中，恐怕不是张子枫扮演的姐姐，而是自己的亲生姐姐。
电影散场，我们坐在沙发上没有离开。等到其他人走完了，我才开口道：
“小雨，电影好看吗？”
她转过头，看到我的样子，反问道：“哥哥，你在拍吗？”
“是啊，记录一下我家小雨第一次看电影的观后感。”我端着手机，微笑道。
“电影好看，小雨喜欢…和哥哥一起看电影。”她像是鼓足了勇气，对着镜头露出了甜甜的笑，“还有，我也有姐姐，比电影里，更好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