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管中窥雾（1/2）

被闹钟惊醒，我俩手忙脚乱的穿衣起床，终于在姐姐到来之前把家中清理完毕。

我没找到那被换下的床单，应该是被她收起来了吧。

刚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姐姐便提着一大兜子早餐进来了。

“早啊，冯兄。”

“姐姐早～这怎么好意思。”我接过早餐，从里面挑选出小雨喜欢吃的几样，放在了餐桌了一边。

姐姐原本微笑着要说些什么，忽然看到小雨略有些蹒跚地步伐。她瞪了我一眼，脸上立刻晴转多云，。

我连忙陪着小心，帮小雨拉开凳子。

“别看着我啊，冯兄赶紧吃饭吧。”姐姐的浅笑盈盈中隐隐透着杀气，“昨天这么辛苦工作，得好好补补。”

听着她双关的话，我连忙赔笑道：“好的好的，吃饱了马上玩命工作。”

一语成谶，今天姐姐带来的工作确实让人玩命。要从中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照片、录音筛选出的有用的信息，规整成资料。

关键是时间很紧，必须在今天完成，还不能使用一些在线工具来辅助。

“我把这些东西拿出来让冯兄帮忙，已经算是违规操作了。”姐姐郑重道，“希望冯兄对这件事守口如瓶，永远保密。”

“永远保密！”

中午，我们都没精力做饭，便点了外卖。外卖的味道一般，我拿出了昨天购买的萝卜干。

味道和昨天在店里吃的几乎一样，得到了她俩的一致好评。

“冯兄，这是在哪买的？”

我向姐妹俩叙述了昨天晚饭的所见所闻，还把我酝酿的计划告诉了她们。

“日行一善，对吗？”姐姐看着我，眼中满是赞许。

“现在不会那么魔怔了。”我心中泛起一阵暖流，道，“见到了，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好的，下次也带我们去尝尝吧。”姐姐拉起小雨的手，道。

开启超频模式干到了半下午，终于把这堆东西掰扯清楚。

“姐姐，这些不是警方的工作吗，怎么落到你们头上了？”我整理着已完成的工作，这才提出心中的疑惑。

“冯兄有所不知。现在的趋势是『补诉一体、提前介入』，我们部门负责的事情比以前更多了。”她苦笑道，“新来的同事不算能干，还有两位老将在休产假，最近的工作强度太高，连我都快绷不住了。”

“这样啊，那真是辛苦姐姐了。”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应该我说辛苦冯兄才对。”她撑了个懒腰，玩笑道，“可惜冯兄和我们不是一个系统，不然怎么也得让婷姐想办法把冯兄挖过来。”

“姐姐信得过我的话，我当个长期编外人员也不错。”我连忙表态到。

“嗯，听起来不错，但还是算了。”姐姐看了看躺在沙发上休息的小雨，道，“我还是希望，冯兄能把时间精力放在小雨身上，这样就是帮了我大忙了。”

“是是是，保证完成任务。”我顺口玩笑道，“帮助姐姐的主力工作，还是留给未来姐夫吧。”

“噢？看来冯兄的时间精力有些过剩啊。”她眉毛挑了挑，道，“看来，我还得多给冯兄找点事情呢。到时候不要怪我影响了你和小雨的二人世界就好。”

我连忙赔笑求饶，心中暗骂自己不长记性。以后，再也不要轻易和姐姐说起找对象这个话题了。

看到她坐到了小雨身边，和小雨说起了话，我这才放松下来。

我隐隐感觉到，上一段感情给姐姐带来的伤害很大。她那明媚的笑容下，隐藏着难言的忧伤吗？

晚饭后，我看小雨的身体没有大碍，便提出一起散个步。

小区附近的景观道上上行人不多，我和姐姐分别站在她的两侧。小雨神色如常，这样的配置似乎给了她充分的安全感。

“姐姐明天有空吗？要不我们一起去动物园？”我提议道。

“明天有点事，不能陪你们去了。”姐姐摇头道，“不是加班，是应酬。”

“这样啊，那我们俩去动物园吗？”我询问小雨道。

小雨看了姐姐一眼，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那还是等姐姐有空再一起去吧。”

本来我想着能和小雨过过二人世界，见到她鲜明的态度也只好作罢。

“如果冯兄和小雨不去动物园的话，我倒是想借冯兄一用。”姐姐话锋一转，对小雨道，“可以吗，小雨？”

小雨略一迟疑，便果断点头把我卖了。

“冯兄没意见吧？”

“没有，听候差遣。”我无奈道。

“那明天早上我来接冯兄。”姐姐露出一丝“奸计得逞”的笑容。

“冯兄，和小雨吃早饭了吗？”

“吃了，现在下来吗？”

“可以，我到楼下了。噢，冯兄记得穿运动装。”

“啊，那要等一会，我得换衣服。”

昨晚，我期待的夜生活没有发生。小雨说那里还有点疼，想要休息一下。

虽然没有得偿所愿，但她那副“怕怕”的表情却让我身为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换衣服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姐姐昨天的描述。不是要带我去应酬吗，怎么要换运动装呢？

和正在玩游戏的小雨招呼一声，我便全副武装出了门。

看到姐姐的瞬间，我便眼前一亮。

她也穿着一套运动装，橙色的上衣配上灰色的运动短裤，让她显得活力十足。

“快上车吧，要迟到了。”她笑着打断了我的注视。

“怎么说，姐姐，今天是什么局？”我钻进副驾驶，关上车门道。

“大系统的联谊活动，我已经缺席好多次了，这次实在是推不掉。”姐姐启动了车子，道，“所以请了冯兄当挡箭牌。”

“有追求者？”我瞬间Get 到了她的华点。

“算是吧。想要以一种体面的方式拒绝他。”姐姐点头道。

“咳咳，姐姐，我在我们单位已经官宣了，都在体制内，会不会穿帮啊？”

“穿帮也没事，带着冯兄去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姐姐脸色如常，道，“不过，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下。比如，称呼。”

“大烟，今天我这么叫你吧。”我立刻反应过来，道。

“好的，阿晨。”

既然今天是正经的挡箭牌，那我还是得收点服务费。于是，我偷偷看了几眼姐姐裸露的腿部。

她的身材丝毫不像经常坐办公室的人。

柔美匀称的肌肉线条反映着她平时的运动量。

这是我最喜欢的“雌鹿”型曲线，一点都不比拥有多年舞蹈功底的小雨差。

“阿晨，我记得你会打羽毛球，对吧？”

“是啊，不过有一阵子没打了，只怕会给你丢脸。”我捏了捏双手的指关节，道，“调到这边来之前，工作的地方和一个好哥们特别近，当时经常一起打个球啥的。”

“没事儿，又不是比赛。”

确实如此。今天我的人设可是人生赢家，输个球什么的简直不值一提。

到了地方，活动已经开始。几千平的球馆都被包场了，一部分人在打球，另一部分人在观战，还空着许多场子。

东张西望时，我忽然被一只温软的小手拉住。

“阿晨，这边～”

被她牵着手来到了一处人多的地方。我看到她的表情，不由得感叹，女人真是天生的演员。

六分欣喜，四分羞涩，被她的俏脸诠释得淋漓尽致。

不过，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欣赏姐姐的倩影。因为，我注意到，此行的主要目标或许已经出现。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运动装的男人，看上去三十来岁，身高至少有一米九，全身发达的肌肉和那张菱角分明的脸都向我阐述着他的杀伤力。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欣喜到惊愕再到阴沉，我不禁有些心虚。

他显然是那种直来直去的性格，大步向这边走来。

“林检，请问这位是？”

“覃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朋友，冯晨。”林烟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转向我道，“阿晨，这位是覃天覃队长，我们之前在几个案子合作过。”

“覃队长，久仰，很高兴认识你。”我主动伸出了右手，对他友善笑道。刚刚在车上，姐姐已经给我打过预防针。

姐姐详略得当的介绍已经向他暗示了亲疏远近。他的脸色先是更加阴沉，然后向我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我也是，很高兴认识你。”

还好，没有上演爽文小说里的常见场景。不然，哥们的握力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说不定得被他攥出尿来。

“林检，方便帮我打一局混双吗？”他松开我的手，不死心道。

“抱歉，阿晨刚来这里，我想陪他打一会。”姐姐脸上的表情毫无破绽，道，“那边还有几位我们部里的姐妹，要不我帮覃队长问问她们？”

“谢谢，不用了，祝你们玩的开心。”他转身大步离开。我心中暗道，算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

我正暗自松了口气，姐姐拉着我向那群姐妹走去，道：“婷姐在那，我们过去吧。”

我对周处长的严厉记忆犹新，再加上今天的身份有点特殊，本想躲着点，却被姐姐拽了过去。

“婷姐，怎么没下场玩会？”姐姐松开我的手，对周处长笑道。

“等我对象呢。”周处长转向我，笑容中多了几分玩味，“小冯，我们又见面了。呐，姐姐我说话算话吧。”

“是是，多谢您的指点和鞭策。”我陪着笑道。

我注意到周处长的用词，莫非她还没结婚吗？

“小烟，他们都说请你出来最难，没想到今天过来还自带了个帅哥。那群牲口该心碎了。”周处长对姐姐笑道，“以后记得多带出来溜溜，断了他们的念想。”

“好呀，那我多休息几天，少加会班～”姐姐也玩笑道。

“那还是不得行。”周处长正色道。很快，两个人便亲昵的拉着手坐在一起。

我看到周处长在林烟耳边说了句悄悄话，看她暧昧的表情，一定是在询问我俩的进度。

姐姐也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有些惊讶，瞪了我一眼，然后嗔怪的看着姐姐。

姐姐大概把真相告诉她了吧。

我正准备溜号，周处长忽然对我招了招手，道：“小冯，我对象来了，你和小烟一组，我们打个混双吧。”

周处长的对象是医疗系统的，看上去文质彬彬。我们寒暄了一番，便热身上场了。

姐姐和周处长看上去都是经常打球的，熟练的发球、抢网，动作很专业。我们俩打后场的男人就有些拉胯了，经常被吊得左右为难，前后失措。

“冯兄，婷姐第二三拍喜欢吊反手后场，你提前占好位置。”姐姐实在看不下去了，悄悄道。

“明白。”我比了个OK的手势。

在姐姐的战术安排下，我们俩的组合大获全胜。

“不玩了，你们换人继续吧，我歇会儿。”婷姐在她对象胸口锤了一拳，道，“让你多运动就是不听。”

姐姐把准备的运动饮料递给我，道：“今天表现不错～”

“主要是姐…啊，大烟你安排的战术好。”在她眼神瞪视下，我连忙改了口。

“这还差不多。”她轻笑道，“功过相抵，不奖不罚。”

“我看你刚刚不是已经告诉周处长了吗？”我在她耳边小声道。

“其他人不会知道的。”姐姐瞥了我一眼，在我耳边道，“你可别再穿帮了，不然……”

“放心！我是专业的。”

“那你跟我去那边溜一圈。”

“啊？”

“巩固巩固效果。”姐姐一把拉住我的手，向男人堆走去。

我清晰地感受到，全场仇恨最高的男人，就是被姐姐抓了壮丁的我。

在那群牲口眼里，我就是采了他们系统最美小花，还要到他们面前展示的得瑟逼。

我心中暗暗祈祷，不要突然冲出来一个兄弟来踩我。我可没有爽文男主的实力，来完成反向装逼打脸。

好在，他们只是和姐姐打了招呼，然后脸色不善的看着我，没有上来怼我的意思。

准确的说，他们的焦点在球场上。远远的看着球路，我便知道这是一场超高水准的单打。

“好球！”

“打得好！”

“覃队，杀他！”

对决的一方是刚刚打过照面的覃天。他身高腿长，却一点都不笨拙。杀球更是势大力沉，有几拍甚至有点傅海峰的味道。

可看到场上的比分，我却惊讶的地发现，覃天现在小比分落后。

他的对手是何方神圣？

向前走了两步，我终于看到了他对手的庐山真面目。

“秃头怪？”

下意识嗷了这嗓子后，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惊讶的发现，大家看我的眼神变了。

原来带着敌意的眼神，全都变成了惊讶、同情，甚至还带着一丝丝佩服。

“死胖子！”

站在覃天对面压着他打的那人，居然是我多年的好朋友，农旭。我一时惊讶，边喊出了对他的戏称。他也兴奋的回以我的外号。

让所有人失望的是，我并没有被他按在地上暴揍一顿。寒暄几句后，他注意到覃天若有所思的看着我们，便回到了球场，继续比赛。

借着这股兴奋劲儿，农旭很快便赢下了这局。相对于覃天的侵略如火，他的身体更加灵活，技术也更加完善。

农旭向我挑了挑眉，我知道他心里说的台词是：“老子牛逼不？”

我向他比了个大拇哥儿。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农队，单打我认输了。”覃天走到网前，对农旭道。

“我哥们来了，想和他聊聊。”农旭指着我道。

“都是自己人，要不你就和冯兄弟一队？”覃天看了看我，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你们认识？”农旭正色道。

“刚刚见过，就认识了。”

农旭这才注意到我身边的林烟，眼珠一转，立刻便明白过来。

“那就来一局吧！”

这孙子一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格。面对这种局面，他恨不得马上加速到血流成河。

骑虎难下的我，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场。

看到我手里拿着姐姐的备用拍天斧88SP，他示意我站前场，他在后场。

对面的覃天也招来一个小弟，摆好了架势。

开局，疏于操练的我，被打得措手不及，很快便成了团队短板。

不过农旭的发挥稳定，在我屡次失误的时候，还能帮我们咬住比分。在他的带动下，我渐渐进入了状态，不过第一局因为失分太多，仍然惜败。

第二局开始，我们便打出了几年前那种默契。在短暂的僵持后，我们成功打开局面，很快拿下了第二局。

“第三局留着下次再打吧，有点累了。”农旭走到网前，道。

覃天一愣，然后点头答应。友好的握手后，我们结束了比赛。农旭和姐姐打了个招呼，邀请我们去旁边坐坐。

我看着眼前的好友，不由得感叹时间是把杀猪刀。

最后这局打下去，我们赢面很大。因为覃天已经被打乱了阵脚。农旭叫停比赛，其实是给了他们一个面子。

农旭之前可不是这总性格。他锋芒毕露，从不给自己和别人留余地。

但现在的他，似乎已经适应了职场的氛围，变得长袖善舞。

这不，他和姐姐聊得开心，把我晾在了一边。

他们原本就认识，也是在办案的时候合作过。

聊起之前的工作，农旭对姐姐的赞赏溢于言表。姐姐也是一样。

我有点不爽，插言道：“秃头怪……”

“也就你敢这样叫我。”他指着自己的头发道，“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这也算秃？”

我惊讶的看到他头顶上乌黑浓密的头发，喃喃道：“不对啊，怎么比之前还……啊，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去植……”

“嘘，过分了嗷！”他气急败坏的打断我，道，“小声点，你嫂子过来了。”

“晨哥？今天你也过来玩了？”

“是啊，阳阳，我来蹭个球。”我站起身，和这位英姿飒爽的警花打了个招呼。

“林检，久仰，我是尹丹阳～”阳阳递过一个暧昧的眼神，转向姐姐道。

“尹队，我也是久仰了。”姐姐与她伸出的右手握了握。

一番寒暄下来，他们居然都是自己人。倒是省了许多介绍的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