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1/2）

第二天一早，心情烦躁的程嘉嘉来到学校。

见到李柔然的第一眼，她就知道昨晚上她又没做好事，因为她身上还是穿着昨晚那一身。

至于和谁做的，基本上也就不言而喻了。

“就这么如胶似漆难分难舍啊？”程嘉嘉酸溜溜的问道。

李柔然跟在她身旁，往学校里走去。“不该我的事啊，你爸打电话叫我去他那儿的。”李柔然被捉了现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程嘉嘉心里叹了口气，心里对程志扬又失望了一分。

自己这做女儿都快被检验出神经病了，他居然还心安理得的在外面玩女人。

李柔然见她心情失落，赶紧劝道：“昨晚你爸喝了许多酒，像是和你妈妈吵架了，我就陪着他睡了一晚，没和他……”程嘉嘉听她这么说，心情好了许多，叹了口气道：“唉，天要下雨，爹要娶小老婆。食色性也，想拦也拦不住，不想管了。”

“嗯嗯，对嘛，你果然是我李柔然看中的女人！以后真的不生我气啦？”李柔然笑问道。

“唉……气不起来。”程嘉嘉唉声叹气的说道。

“好啦好啦，感觉从昨天开始，你就像是个三十多岁的老阿姨似的，要注意心理年龄的保养啊！”李柔然打趣道。

程嘉嘉心里苦笑：我看上去是个花信少女，实际上还真就是你说的那种虎狼之年的三十多岁的老阿姨了呢，你和我爸那点儿事，有什么看不开的？

“对了，你和我爸昨晚去哪儿了？”程嘉嘉问道。

“宾馆开的房间啊，怎么了？”李柔然不解的问道。

“傻瓜，让他给你买套房，不用替他省钱。”

李柔然猜不到她真实用意，也没接话茬。

自己该怎么开口：你闺女说了，你该送我套房金屋藏娇？

虽然很欣赏程嘉嘉的觉悟，但是她还是感觉怪怪的。

这时候二人已经到了校音乐教室的门口，这里是学校合唱团的礼堂，音乐组就在礼堂边上的一间办公室里，程嘉嘉终于见到了久仰大名的张老师。

“张老师，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朋友，程嘉嘉。”李柔然介绍道。

张美丽上下打量了程嘉嘉一番，见她五官隽秀，身材匀称，气质不凡，正是她需要的那种人，不禁点点头道：“这孩子资质不错！皮肤虽然少差了点，但是瑕不掩瑜……”

程嘉嘉开口道：“张老师您误会了，要去北京的不是我本人。”

张美丽一听愣了一下，有些愤怒的看向李柔然道：“李柔然，你怎么回事？你上次就放了我一次鸽子了，这次还带了个人来耍我是吧？”

李柔然赶紧摆手道：“我也不知道啊！嘉，她说她想去北京艺术院校，希望我找张老师你跟那边联系下，牵个线。”程嘉嘉笑道：“我没和然然说清楚，其实不是我本人，而是我一个好姐妹，法国大美妞。”

“法国姑娘？”张美丽满腹狐疑的看着程嘉嘉，又看了看李柔然，确认她俩不是组团来忽悠自己的。

嘉嘉拿出一个数码相机，液晶屏里是一张白人美女的正面特写。

张美丽接过相机，李柔然也好奇的凑过去，往后翻了几页，都是那个姑娘的生活照、艺术照，看得出这女孩身材很高挑，体型很好。

李柔然打量了半晌，好奇的问道：“这姑娘好面善啊，不过真的很漂亮，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张美丽也有同样的疑问，不过李柔然已经开言相问她也没有再废口水赘述。

程嘉嘉说道：“她叫祖尔。克里斯托尔，今年要从法兰西大学来北大做交换生，她在巴黎模特圈也是小有名气的模特，问我能不能帮她介绍一些工作，正巧我记得然然跟我讲过，张老师在北京有这方面的人脉，我就冒昧前来替她打听一下。”

张美丽听到这里，算是大致听明白了二人前来的意图，问道：“这位同学，你现在能联系到你这个朋友吗？”她心里腹诽：什么法兰西大学的学生，虽然这个女孩盘正条顺，但是一看就是乌克兰、俄罗斯那边跑过来挣外快的，想标榜身份卖高价的鸡。

嘉嘉不知道这位张老师的内心活动，不然真要为祖尔叫屈鸣不平了。

这些照片，除了第一张是她化妆成祖尔，其他的照片，多数都是从网上找到的，祖尔做模特时候拍的照片。

程嘉嘉凭着记忆和对照着照片，以她高超的化妆术，给自己勾勒了一套以假乱真的中外混血美女的妆容，这次她就是想要借助祖尔的身份，去北京办一件大事。

程嘉嘉拨通了一个电话号，里面传出一个说外语的女声。

看着程嘉嘉将电话递到自己面前，张美丽听了有些发懵，她就能听出不是英语，有点像法语，但是也可能是俄语那种……赶紧窘迫的挥挥手，表示自己听不懂。

“你这个朋友会说英语吗？”张美丽问道。

程嘉嘉一边装作用法语和对面对话，一面抽空回答张老师的问话：“她只会说法语，和一点英语，不会说汉语。”张美丽微微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又高兴起来，她介绍的那些工作场所，最喜欢这种素质高的女孩，这年头会说英语的洋妞不稀奇，甚至可以说风尘气重了，反而是这种不会说英语，而说法语的……逼格满满的高大上啊，介绍费金票大大滴啊。

她看程嘉嘉又对答了几句就结束了通话，微笑着问道：“你这个朋友，什么时候能来啊？”

程嘉嘉说道：“大概十天之后吧，具体行程我还要回去查电邮。”张美丽道：“还有十天啊？那时间是挺紧的了。”程嘉嘉点点头道：“嗯，所以她挺着急的，这两天都在催我。”张美丽笑逐颜开，如果这单生意介绍成功了，那么自己可是能挣不少外快的。

谈妥了接洽的细节，程嘉嘉留了一个QQ作为联络方式—在这个微信还没有普及的年代里，QQ算是一个非常便捷与廉价的联系方式了。

回到家里，面对空荡荡的大宅，程嘉嘉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熟悉的家，曾经是自己和爸爸的爱巢，可惜现在它已经死了，没有一丝活着的温度。

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爸爸借口打理公司，在家的时间很少，且都是早出晚归，自己见不到他，自从他和李柔然有了亲密关系，自己更见不到他了。

妈妈孟若馨，程嘉嘉已经猜到了的，段璧那个小白脸已经登堂入室了，妈妈和他在外面双宿双栖，也很少回来。

妹妹程娜娜，这小妮子所在的贵族学校，是封闭式管理的，含有住宿，平时不回家住的。

而且，这一世姐妹俩依然关系冷淡，平时几乎都彼此不联系对方。

有了自由活动的便利条件，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嘉嘉变得异常繁忙。

她拿出了自己多年的积蓄，走访了临海市好几处办假证的作坊，因为她需要办好几张证件，而且还要力求能以假乱真。

对比之下，她还真找到一位高人，仿制的法国护照从印本到印刷，再到防伪的暗线，都几乎天衣无缝。

而这个年代护照信息还没有联网，所以在中国境内，即使她拿着这本护照到法国大使馆去，都挑不出毛病来。

当然，身份信息还是对不上的，因为祖尔根本不是法国人，而是美国人。

不过嘉嘉也不打算长期冒用祖尔的身份，只用几天的话，相信不会穿帮。

除了护照，嘉嘉还仿造了法国驾照，学生证，交换生的介绍信，这些容错率更高的证件，也就由着高人师傅自由发挥了。

办证高人一边工作，一边好奇的问道：“嘿，这姑娘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这一整套身份不会是要拿去做坏事吧？”程嘉嘉小声说道：“这是我一同学，她还真是一混血。爱上了一个大叔，非夸口骗人家她是外国来的交换生，怕牛皮吹破了……我不是知道您这儿手艺高嘛，所以来您这儿帮她想办法遮掩下，也算是尽了朋友的情分。”

嘉嘉心里不住对祖尔道歉啊，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不过以她对祖尔的了解，这些小事情，她肯定会一笑了之的。

办证高人打量着手里的证件照，摇头晃脑的说道：“唉，还真是个俊俏的姑娘，你和你这朋友说啊，相处贵在知心，谎言总有戳破的一天，到时候又该如何面对？”

嘉嘉微微一愣，轻声叹道：“唉，我劝过的，但是她现在已经鬼迷了心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办证高人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他见的多了，知道劝也没用。

程嘉嘉拿到全套证件的当天，就准备前往火车站离家北上，毕竟以她现在的心态，已经无法融入现在这个“家”了。

她想找回自己的老公，虽然这一世的程志扬让她很失望，但他终究是自己的爱人，是自己儿子的父亲。

在火车站广场上，已经刻意乔装一番的程嘉嘉下意识的往四处张望了下，但是她没有看到那个小警察的身影，或许今天不是他值班吧，嘉嘉心里略微动了一下念头。

这个年代还没有高铁，坐火车要9 个小时才能到北京，而临海是首发站，嘉嘉记得爸爸说起当年吃得苦，其中就有一项是买硬座票，临海做到包头，这次她为了体验生活，还特意买了一张硬座车票。

列车缓缓开动，嘉嘉看着熙熙攘攘的车厢，心情放松了许多。

曾经优渥的生活，几乎让她忘记了挤公交车，坐硬座车厢的滋味。

他真是把自己宠成了公主，而现在……自己真的要去套路他吗？

嘉嘉心里无比纠结。

一方面，程志扬已经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程志扬，甚至他的性格都改变了许多，变得沉默寡言。

另一方面，自己真要去做插足别人婚姻的不道德的人吗？

而且还是自己父母的婚姻……嘉嘉心里告慰自己：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淘淘回到我的身边，我只要淘淘……

列车没开到一半的距离，程嘉嘉已经没有了欣赏田园风光的心思，她发现自己失算了。

尿急啊，怎么办？

即便如同嘉嘉这种“何不食肉糜”的腐败阶层，也知道上厕所回来一定会被占座的。

不过她确实快憋不住了，还是拿好随身的行李，离开了车厢。

解决完生理问题，程嘉嘉回头瞅了一眼，座位果然像脱缰的疯狗，撒手没啊。

她无奈的踱步走向餐车，餐车至少还能混个座儿吧，嘉嘉心里默想着。

等到了餐车，程嘉嘉再次傻眼了，摘下太阳镜，看清了告示牌上写着：不是吃饭时间去餐车是要加收费，而且那食物的卖相……像嘉嘉这么精致的人，实在是没有食欲，而且最主要的是餐牌上的标价，够她补张卧铺票了。

程嘉嘉无奈的退回到车厢，还没站五分钟，一个一路上经常偷偷打量她的大学生打扮的小伙，终于鼓起勇气来，给她让座道：“你来这边坐吧，我去趟洗手间。”程嘉嘉颔首同意。

但是等那个男孩回来，嘉嘉又沉默不语的站起来，把座位还给了他。

“不，你坐吧，我腿麻了，想要活动一下。”大学生语气不像开始那么局促，面对美丽的姑娘，还有几分迫不及待想要搭讪。

程嘉嘉再次摇摇头说：“谢谢，不用了，我下站就下了。”不再理会失落的男孩，嘉嘉离开了车厢，站在了两节车厢之间的结合部。

肚子里空唠唠的，腿也有些麻木了，再加上对于未来的茫然未知，那一年，柔然应该就是我此刻的心情吧？

嘉嘉想起昨晚上逗弄她喷了一床的场面，怎么想怎么解气。

没有替亲妈手撕小三的觉悟，只是觉得李柔然，也已经不是那个李柔然了。

电话铃响起，程嘉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妈妈打来的电话。程嘉嘉按下了接听键。“喂，妈妈，是我。”

“臭丫头，大晚上不在家，你跑哪去了？”电话那面传来了熟悉的穿耳魔音，程嘉嘉下意识的把听筒离着自己耳朵远了些。

这时候她注意到一个一头小脏辫，画着烟熏妆的，有些痞帅的大叔凑到自己跟前，微微皱眉的退后两步，转身继续说道：“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去北京一趟。是，考学的事。”

“哦，忘了。你这孩子，也不早点说，我还能替你在那边安排安排。钱带够了吗？”孟若馨问道。

程嘉嘉心里暖暖的，极少数与妈妈的温情时刻，没想到这一世的妈妈，比想象中更温柔。

“嗯，足够了的，您放心吧。”临出发前，她揣走了爸爸一张信用卡，密码什么的对于她来说，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要多注意安全，多长个心眼儿。”妈妈继续嘱咐道。

“我知道啦，妈……”

嘉嘉双目已经微微湿润了。

就在这时，嘉嘉隐隐约约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老婆，可以……”然后就听到妈妈说：“嘉嘉，那个，注意别感冒了啊。”那个声音很明显不是自己爸爸的，嘉嘉心里哀叹：我那什么拯救，这两世都支离破碎的家庭哟。

“哦，我知道啦，妈。你去忙吧。”

“嗯，先这样吧，886.”

“嗯，拜拜啦。”挂了电话，程嘉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想起自己的妹妹，这一世她也还喜欢段璧啊，被送去寄宿学校，也是变向被流放。

可怜的囡囡，被妈妈绿了两辈子，自己都替她难过。

程嘉嘉转回身来，看到烟熏妆欧霸还一直笑颜打量自己，见他一身打扮跟杰克船长似的，嘉嘉心里微微戒备了起来。

“来一根吗？”烟熏妆欧霸递过一根烟来，说道。

程嘉嘉拒绝道：“不会，谢谢。”大叔帅气的点上烟，抽了一口道：“我叫张勇，北京人，听说你要去北京啊？”程嘉嘉点头道：“嗯，叔叔你好，我是去北京。”张勇嘴上的烟差点掉到地上，不满的说道：“叔叔？我今年才24岁。”程嘉嘉心道：大学刚毕业的小毛头而已，在老娘面前装情场老手。

张勇见美女笑而不语，道：“我看你在这儿站半天了，到我那边去歇会吧？到北京还有好几个小时呢。我在软卧车厢。”

嘉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已经把事情分析了个七七八八。

还刻意强调是软卧，现补得车票吧？

想骗炮吗？

渣男！

装逼犯！

“不用了，谢谢，好好享受你的软卧吧，祝你旅途愉快。”程嘉嘉忍着笑，用一种很职业化的口吻对张勇说道。

张勇看着女孩走远的背影，嘴角微微扯了扯，也没再多纠缠，转身回去享受他的软卧去了。

程嘉嘉此时也颇为烦心，看看表，还有好几个小时才能到目的地。

这时候，又有好心的小哥哥给她让座，她也就不再客气，谢过了对方坐了下来。

虽然免不了一顿搭讪，不过嘉嘉也看出对方没有恶意，毕竟自己鸭舌帽太阳镜一套捂得也挺严实，感觉对方只是有绅士风度，见不得自己一个小姑娘一路站着罢了，就礼貌的和对方聊起了天来。

聊着天时间过得飞快，很快火车抵达北京站，嘉嘉收拾了行李，和让座的小哥哥亲切道了别，下了火车，结束了这次漫长的旅途。

程嘉嘉站在月台上，看那小帅哥还在窗口和自己挥手道别，也微笑着向他道别，心里却在想：下次出门，还是坐飞机吧。

出了北京站，已经是月上中天时分，程嘉嘉打了辆车，来到了事先联络好的酒店。

办理完入住手续，犹豫了下，她还是给妈妈发了条短信，报了个平安。

采购衣物化妆品，做头发，做全身美容，她要以最好的状态，面对自己人生最重要的时刻。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程嘉嘉已经站在了京城某知名会所门前，这是事先约定好的时间，而此刻的程嘉嘉全身上下已然焕然一新，而她的相貌，也已经完全变成了照片上的大美女- 祖尔。

克里斯托尔。

出乎嘉嘉预料的，接待她的也是一位金发碧眼的细高挑美女，对方首先用法语问候了几句，然后表示自己只会说一点法语，然后二人就用英语交谈，嘉嘉也对答如流，二人约定好第二天下午见面的时间，嘉嘉起身离开了会所。

会所的老板从屏风后转出来，坐在他的老板转椅上对美女秘书问道：“你觉得怎么样？”女秘书如美女蛇一般，缠上了老板的身子，一边在他耳边吹气道：“法语说的不错，而且英语也能听出有法语词性，东欧人模仿不来的。”会所老板一边翻着女孩留下的简历，以及几份证书的复印件，笑着说道：“那就好，今年庆典的压轴，就是她了！”

女秘书撒娇的道：“老板，你去年不是说过，今年要捧我的嘛！”会所老板笑道：“去年是去年，去年你还不是我的禁脔呢，现在我怎么舍得让人染指你，是不是啊，我的小宝贝儿。”说着，就把金发美女的头，向自己裤裆按去。

女秘书心里暗骂了句：就会说好听的，老娘都被你白嫖一年了。

但是还要无奈装笑脸，然后乖巧的跪在老板双腿之间，吞吐起那根半软的小家伙。

出了门的嘉嘉，还在兴奋闯过面试第一关，就接到了李柔然的电话：“喂？”

“喂？”

“喂？是我。”

“你到了北京了？”李柔然问道。

“嗯，昨晚上就到了。”程嘉嘉答道。

“到了也不来个电话报个平安。”李柔然有些气结的说道。

“你现在口气越来越像我后妈了哈……”

嘉嘉打趣道。

李柔然现在着实搞不明白程嘉嘉现在的脑回路了。“我不是担心你嘛！对了，见到你爸了吗？他今早也坐飞机去北京了。”李柔然问道。

程嘉嘉笑道：“你怎么没和他一起来？昨晚上有没有难舍难离的抵死缠绵啊？”

李柔然彻底无语了，难道是因为受打击太大，变成花痴女了？

不过回想起昨晚……李柔然感觉腿上凉凉的，唉，不能再想了。

“切，你又知道……”

“我还真知道，那天在我病号床上尿了那么多，护工阿姨还以为我失禁了呢。”

“讨厌，不许说啦！再说翻脸了啦！”李柔然终于招架不住，败下阵来。

程嘉嘉手里拿着电话，差点笑弯了腰，太喜欢逗她了，这么多年总算是让自己扬眉吐气了一把。

半晌她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才说道：“还没见到他呢，可能晚点约着吃个饭，也不一定，估计今晚他有应酬。”

“北京好玩吗？你今天都准备去哪？逛街还是去旅游景点？”

“……”两个人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电话都已经滚烫，这还是因为李柔然下午还有课，才匆匆挂了电话，嘉嘉知道，晚上大概她的电话还会打过来。

嘉嘉看到手机上提示三个未接来电，看是爸爸打来的，心里还有一丝丝甜意：难得你还知道关心我一下……她回拨了电话：“喂？爸！”

“喂？喂？嘉嘉。”

“嗯，是我，你在哪呢？”

“我刚到北京，下飞机就被拉着吃了顿饭。”程志扬的声音明显带了几分酒意。

“哦，我还没吃呢。”

嘉嘉说道。

“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吃？”程志扬有些生气的说道。

“唉，还不是李柔然，非拉着我聊电话。”程嘉嘉故意加了重音说道。

“哦……你们、你们都聊什么了？”程志扬明显有些心虚的问道。

哼！

问你们昨晚都干了什么苟且的事了！

嘉嘉心里咬牙暗恨，嘴上却说道：“也没什么，就是聊聊我这两天的行程，要去哪个景点逛逛。”

“哦，这样啊……”电话那头的程志扬明显松了口气。

嘉嘉又说道：“对了，爸爸，我出门时候，从你钱包里拿了一张信用卡。”

程志扬赶紧道：“没事，没事，我还担心你身上钱不够呢。密码是0098……”

“嗯，我知道了。”

“晚上你江伯伯请客吃饭，你也一起来吧？”

“我就不去了，最不喜欢你们那些应酬了。”

“那不来就算了，你搬过来喜来登吧，这边环境好一点，等忙完这几天，爸爸好好带你到处玩玩。”程志扬充满希冀的问道。

“不会不方便吗？”

嘉嘉狡黠的问道。

“你这孩子，有什么不方便……”程志扬忽然懂了女儿说的不方便是什么意思，也不好意思再往下说了。

话说还真是不太方便，明天晚上，老友越了他去会所玩，后天柔然就要来北京陪自己度周末，自己还真是腾不出时间来陪女儿。

见爸爸语塞，程嘉嘉心里也塞塞的，前一世，不管爸爸怎么花心，自己在他心中永远是最重要的，可是这一世，她感觉不到那种关怀了。

“对了，爸，你认不认识一个钟震，钟伯伯。”

“钟震？九方集团的老总？钟震？”程志扬有些惊奇的问道。

“嗯，就是他。”

“我想认识啊，可惜人家不认识我。怎么，你怎么知道他的？”程志扬追问道，嘉嘉能听出爸爸话语里的急切。

赶紧答道：“我也不认识，但是我知道他儿子钟勤。”

“勤少？”程志扬有些狐疑，年初带着李柔然来北京的时候，曾经见到她和钟勤相谈甚欢，但是李柔然说之前他们不认识，之后也没有了联系……难道嘉嘉是通过她认识的钟勤吗？

“你和钟勤很熟吗？”

“呃……不认识……没见过……”

嘉嘉忽然想起，自己这一世还没有和钟勤建立起任何交集，虽然上辈子她和“好闺蜜”熟悉已极，但是还是需要少许时间，还需要投其所好，才能重新和他熟络起来。

“哦，呵呵……没事……不过你一定要看准了啊，他家里背景极深，你别被他欺负了。”程志扬心里微微有些酸涩，儿大不由爷啊，女儿终究有一天是要离巢的。

“爸～ 你想哪儿去了，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钟勤他是个gay.”程嘉嘉毫不犹豫的出卖了闺蜜，毕竟钟勤是gay 的事，在圈里根本不是秘密。

“啊？不是吧？这还真不知道。”对于这种圈内八卦，程志扬是不爱打听的，他决定晚点问问李柔然，相信她肯定了解这里面的内情。

嘉嘉看看表，下午两点，她知道爸爸有午睡的习惯，虽然不舍，但还是说道：“爸，我出去找点吃的，你休息会儿吧。”

程志扬已经迷迷糊糊有些睁不开眼，答道：“嗯，好吧，我正好有些困了。出去逛街小心点，看到什么喜欢的就买，不用替爸爸省钱。”

“嗯，谢谢爸爸，牟啊。”

嘉嘉隔着手机一个飞吻，果然男人让你敞开了刷卡，才是最动听的情话。

程嘉嘉没有去逛街，也没有去游览名胜古迹，而是去了上一世自己考上却没有读过一天书的北京林业大学。

在门口保安室登记了信息，嘉嘉这一世第一次踏入了林业大学的校园，这个让她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