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转眼,范炎霸已经定了五日,布置完课业,柳沐雨淡笑着看着童生们鞠躬离开,心思却飘得远远的。
没有了范炎霸的骚扰,原本应该悠哉清闲的日子,反而让柳沐雨不太适应,胸口挂着范炎霸从不离身的护身金牌,柳沐雨不自觉地伸手按住金牌的位置,又是一声浅叹。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未曾想过自己竟然对这流氓起了记挂,原本强迫的奸淫,现在到落了个形单影双。
待范炎霸离开,柳沐雨静下心来,满脑子想到的竟然都是那个臭流氓的好……
那冤家的温柔总是隐藏在粗蛮霸道之后,眼见深秋,柳家却没有象样的过冬准备,那霸王便颐指气使地命人给柳沐雨家里换了所有的冬日被褥,木炭也买得是城东最好的李记,屋顶的缝隙前几日虽然补过了,仍然显得简陋,范炎霸也不与柳沐雨商量,直接命人拉了泥灰砖瓦,好好的将主屋和前后院的厢房收拾了,原本整个小院只有前院的西厢房和后院的主屋能勉强住人,现在敞敞亮亮的五间大房,修缮一新,也都挖好了地龙准备冬日里取暖。
范郡王财大业大,这些花销只当是九牛一毛,更比不得范炎霸往日里宠爱那些歌姬小倌,动不动就是珠宝房产的相送着。
难得的是范炎霸对柳沐雨的这份细心,知道柳沐雨定是不会接受他赠送的珠玉房产,于是就换着方法下了功夫地对柳沐雨好,所有的事情尽量亲自验看,所有不舒服的地方,连柳沐雨还没察觉,范炎霸便想到了办好了,平日里看似粗剌刺的莽撞人在照顾柳沐雨生活这上面却透着仔细用心。
再说两人床第交欢,最初几次范炎霸粗鲁蛮横的索要,每每让柳沐雨几日下不了床。
而后这些日子里,虽然偶有霸道粗蛮的时候,但对柳沐雨的娇处还总是细心呵护的,虽然做完后总还是会肿痛难耐,但已经不会影响柳沐雨的教习。
有一次范炎霸性致勃勃地来找柳沐雨欢爱,未曾想柳沐雨第二日要下发批改的课文,范炎霸只好憋着一口气在旁边等着,竟然等到睡着……
看着难受地支在桌边打盹儿的范炎霸,柳沐雨心中热热软软的。
从来唯我独尊的范霸王,能为自己退让至此,柳沐雨心中泛起一种近乎疼痛的甜蜜感。
知道范炎霸喜好美色,而自己也不可能永远年轻貌美,早晚会有新的美人替换自己被范炎霸这样疼着、爱着,但柳沐雨还是无法阻止自己的心陷落下去,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到有人如此疼爱呵护,让他犹如溺水着抓到一根枝桠,岂能轻易放手,即使这有人陪伴被人呵护的日子,只是昙花一现,柳沐雨心中也满足了。
庆达年上天入地查找了几天,终于找到这件小私塾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一个俊美的书生身姿风流地靠坐在书案后,两眼放空望向远方,嘴角勾起笑意,双目如同秋水盈动,面容透着相思的愁怨,而笑容却是温润迷人……
美人如画,看得庆达年两眼发直,半天不知道说些什么,倒是柳沐雨感到有人站在门口,回了神看得一个青年男子立于门边,柳沐雨起身礼貌地向庆达年笑笑:“这位公子可是来接童生的?不巧,我今日放堂的早,他们都已经回去了……”
“啊……不不不,我就是来找你的!”
美人就是美人,连声音都这么美……
庆达年心中陶醉,这样的声音要是在床上呻吟哭叫,又是何等快意爽利之事?!
“找我?”
柳沐雨面露疑惑,眼前这位公子衣着华贵,一看就不是一般的普通百姓,平日里自己相交的人并不多,也就是租种自家田地的农户,或者学堂童生的家长,不记得与这位公子有过交往。
看着柳沐雨默然,庆达年连忙上前拖礼:“小生是范炎霸范郡王的结拜交,此次是专程前来拜望新嫂嫂……”
听了这话,柳沐雨立时脸颊通红,心里暗骂范炎霸那个大嘴巴,在自己面前赌咒发誓没有将两人的事情透露半分,怎么现在出来个莫名其妙的公于来拜见嫂嫂?
柳沐雨冷了脸色,有礼而生疏地说道:“这位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在下以男儿身虚长二十三年,不是公子口中的什么新嫂嫂,还请公子往别处寻人去吧!”
见美人气恼,庆达年连忙腆着笑睑上前哄劝:“夫子何必避讳,范郡王常来这里与先生幽会,这里的孩童都是知晓的,为何偏偏瞒了小生?”
肃整了面容,柳沐雨端声道:“这位公子怕是误会了,明年秋弥围猎,皇上指名要郡王上京应询,为了筹备面圣的文章诗词,郡王让在下帮忙整理课读,所以偶有来往,请公子还是谨慎言语,莫要造成郡王的困扰才是……”
误会?
怎么可能误会?
庆达年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眼前的美人儿,白皙柔嫩的脸蛋儿,秀气挺翘的鼻子,花瓣似的樱红嘴唇,浓密如墨的睫毛再配上深若秋潭的眸子……
这样的美人近在眼前,范炎霸那个急色鬼能安心课读才怪!
“多亏今日贤弟解惑,让愚兄胸梗大开!”
脸上洋溢着笑意,庆达年也不揭穿柳沐雨蹩脚的谎言,目中带着商人的“诚恳”,“实不怕瞒,在下庆达年,在漕运司谋个小官职,一直仰慕柳公子这样的风雅人物,原本以为贤弟是郡王内人,不好结交,若是误会,那可再好不过!愚兄在清远楼略备薄酒,还望贤弟赏脸,怜惜愚兄仰慕之情!你我对月赋诗、把酒言欢,岂不快哉?”
庆达年拿出对付书生举子特有的酸腐语气,自信满满地邀约柳沐雨,想那范炎霸不学无术,诗文不通,整日里只会耍些棍棒拳脚,柳沐雨这样的文人书生配范炎霸这样的武夫莽汉实在糟蹋。
庆达年自诩还是诗文精湛,少时的对联拿出来也博了个“神童”的名号,家中又是资财雄厚,如此风流佳公子,他就不信柳沐雨不动心!
柳沐雨因为自己身体的畸变,从小不喜与人亲近热络,眼前这个庆达年没说几句话就称兄道弟。
攀亲带故的,着实令柳沐雨反感,又想起他刚刚说来“拜见嫂嫂”的色痞模样,更是让柳沐雨心烦,秉持着礼仪教化,柳沐雨淡淡点头应承:“多谢公子盛情,今日家中琐事繁杂,恐怕不能赴约,况且在下并无风流才学让公子仰慕,怕是要让公子失望的……”
庆达年也是在欢场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老油条,脸皮厚得堪比城墙,面对如此明颐的拒绝又怎会在意,反而上前一把拉住柳沐雨的手,合在掌心里揉搓。
“贤弟莫要推诿,范郡王面圣的诗词文章都要辛苦贤弟教习,可见贤弟定是文炳雕龙,才藻艳逸,非凡人可鉴!贤弟切不可妄自菲薄,折煞愚兄……贤弟若再推脱,就是看不起我庆达年,嫌弃我在清远楼备酒过于寒酸?”
柳沐雨皱紧了眉头,几次暗暗使力想把手抽回来,可那庆达年死抓着不放不说,更下流猥琐地捏着柳沐雨的手心用手指轻轻在上面划动。
“这位公子,你我初相识,如此亲近怕是不好,还请放手!”柳沐雨脸上已经有些恼怒的薄红,如此好颜色,倒是让庆达年看得心神荡漾。
美人玉手在握,那白皙的皮肤光看着就觉得莹润通透,捏在手里更是丝滑柔腻而又不失弹韧,庆达年心里美得冒泡,再看看柳沐雨颦眉敛目。
脸颊透红的尴尬模样儿,庆达年真是心疼到骨子里去。
“贤弟莫要推拒,我庆达年仰慕贤弟才学,一直有个绝对儿想要请教,若贤弟对上来,我就放开手,若是贤弟对不上来……嘿嘿嘿……那就要请贤弟赏脸,与我去清远楼吃几杯水洒,算是交个朋友……”淫坏地笑了几声,庆达年根本不顾柳沐雨明里暗里的拒绝,只觉得眼前美人勾心,惹得他下腹淫火烧灼……
“油醮蜡烛,烛内一心,心中有火……”
这副联倒算是工整难得的好联,每句的末尾一字和下句的开头一字都相同,油灯烛火相互关联,倒也难住了不少才子,庆违年对自己的这联绝对儿也甚为满意。
心中肯定柳沐雨对不上来,找了这个借口掳人,庆达年自诩还是风雅的。
柳沐雨看着庆达年一脸猥琐样子强拉自己的手,还腆着脸说什么“心中有火”……
心中气恼,转眼看到门楣上挂着的纸灯笼,脱口而出“纸糊灯笼,笼边多眼,眼里无珠!”
庆达年猛然一愣,这副绝对儿多少秀才举人都摇头发愁,没想到这么轻易地让一个小小的私塾先生给对出来了,还对的工整犀利……
庆达年对柳沐雨更是添了几分心痒,手下用着劲儿,这下断不肯放手了。
“贤弟这是可人儿!不但模样生得好,没想到文采竟然也如此高妙!”
庆达年哪里听不出柳沐雨暗地里用对联骂自己“有眼无珠”,可被柳沐雨骂了,庆达年心里却更是淫意四起,只觉得越是高洁倔强的美人儿,压在身下奸淫时就越有味道!
“好弟弟莫要推拒,且跟哥哥同去吃酒,今夜你我秉烛夜谈,抵足而眠,只要弟弟愿意与我结交。弟弟家中的事就交给哥哥,银钱仆从任你支用……”不顾柳沐雨的抗拒,庆连年伸长胳膊揽住流沐雨的肩膀,就硬往自己怀里带。
柳沐雨见这庆达年越说越不像话,手脚也愈发地不干不净,心中气恨,光天白日的,竟然遇到这样的流氓调戏自己,都是那范炎霸的一丘之貉!
“放手!我叫你放手!”
柳沐雨使足了力气推开庆达年,满脸因怒气而升腾的薄红,更给俊美的脸增添了几分颜色,“这位公子请自重,如此动手动脚岂为孔孟后人之礼?嘴上说着结交仰慕,动作却如此下流猥琐,你将在下当作何种人!”
“将你当作何种人?”面对柳沐雨的“故作矜持”,庆达年失了耐心,淫笑连连地看着柳沐雨,“范炎霸将你当作何人,我就将你当作何人!”
想当初庆达年等人与范炎霸一起亵玩同一个青楼女或小倌也是常有的事情,几人还经常相互交流哪家清吟小班里新开牌的女子风姿优美,值得一品。
若是遇到范炎霸想要独占的美人儿,早早就会被纳入王府收藏,更多时候范炎霸只是一时贪欢,便在老鸨、门房那里布下银两,将人包养一段时日,也会暗示他们几人莫要碰触,等腻了再另寻欢处。
范炎霸从未在众人面前提起这柳氏书生,最近好似也没有新纳的动静,想必只是偶尔性致所至,随便采尝的新鲜口味,未必上心入眼,才会放任在外不管不问。
庆达年心底笃定,以他这些年对范炎霸的了解,即便是事后范炎霸知道这书生被自己尝了,也只会哈哈大笑几声而后满眼猥琐地问他“滋味如何”……
心下安然,手上更是肆无忌惮起来,拉扯着柳沐雨的厚布袍子,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着:“别以为你和郡王喑地勾搭的那点骚腥事儿能瞒得了多久,你身上指不定还留着他的腥气味儿呢,当我不知道?跟他也是睡,跟我也是睡……正好让夫子比较比较,谁的床上功夫更厉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