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2)
晨跑结束后,看着再次被刷新的时间,我不禁狂笑出声,引得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
放在往日,我说不定还会羞耻一阵,不过今天实在没那心思。
因为刷新的记录意味着我的耐力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以后甚至可以先来发晨炮再去晨跑了。
不过……谁和我来发晨炮呢……嗯,好问题。
我(真诚且急切的):噢,我美丽而又善良的母后大人,你是否愿意和儿臣来一发可以强身健体的晨炮呢?
母亲(深情且热切地):噢,我英俊而又屌大的儿子,母后愿意! 远在边疆的姐姐(遗憾而又不甘心地):噢,不,我也想要。
邻国的王子余千(看向宋微涟,撒娇地):母后~你看看人家,儿臣也想要~ 宋微涟(不屑地看了一眼儿子,一刀见血地):你也能坚持晨跑?
邻国的王子余千(满怀信心地):我从明天就开始跑!
电梯里,我被自己的幻想逗乐。
回到家时,母亲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不见父亲的踪影,估计宿醉的父亲还在酒店里呼呼大睡。
呼哧呼哧喝粥的时候,母亲瞪我一眼,我则是一脸无辜。
母亲嫌弃道“你是猪啊,吃个东西还要吧唧吧唧的。”“这样吃东西更香,不然猪是怎么长这么胖的,你不总是说我太瘦了吗,这样吃东西能多长点肉。”母亲无言以对,便懒地再管我。
呼哧呼哧,吧唧吧唧,咔嗒——我扭头朝门看去,母亲则是无动于衷地继续拿勺子往嘴里送粥。
门吱呀吱呀地被拉开,父亲捂着脑袋走了进来,满脸疲惫。
我本想说些什么,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面对父亲,除了往日的敬畏,现在还多了一些心虚。
心虚的人似乎不止我一个,父亲往这边看了一眼,目光落到母亲身上时变得飘忽起来,像是不敢直视母亲。
这让我有些疑惑,他们冷战这么些天以来,有过剑拔弩张,也有过彼此漠视,像这样的逃避的目光倒还是头一次,父亲有些不对劲。
沉默中父亲走进了卧室,呼哧呼哧地喝粥声再次响了起来。
母亲抓住机会嘲笑我“刚才喝粥怎么不香了?”我不置可否的撇撇嘴,一口气喝完了碗里的粥。
待在房间里看书时,母亲抱着一堆衣服走了进来“有要洗的衣服扔洗衣机里面啊。”我算题正入迷,头也不回地回答“没有。”母亲顿时没好气到“没有?你身上这套不换打算一会穿着去学校啊。”转念一想母亲说的也是,便改口“那我一会拿过去。”
换上校服,我抱着换下来的脏衣服找到往洗衣机里倒洗衣液的母亲,正想扔洗衣机里时,母亲叫住了我“诶,”“怎么了?”“你的先扔地上,我一会再洗。”“妈,你嫌弃我。”我可怜兮兮道。
母亲白我一眼“你这些都深色的,一会把我的衣服染色了你赔啊。”“哦,”我呆呆地点点头,又从手里挑出一件灰色的“我这也怕被染色,可以扔里面了吧。”母亲扭过头瞥了一眼,又很快转过头去“你穿秋裤出去见人啊,还怕被染色。”“也是……”我再次被母亲折服,乖乖地把衣服扔到脏衣篮子里,正准备回去继续算题,母亲吩咐道“对了,把你爸那身给拿过来,我一会送干洗店去。”“你为啥不去。”我下意识地反问,母亲不咸不淡地瞥我一眼“那就不洗了呗,反正是你爹又不是我爹。”我反骨发作“那就不洗了。”母亲瞪我一眼,威胁道“你去不去?”我毫不犹豫认怂“遵命。”然后便进了父亲的卧室。
叫醒睡着的父亲?
那和吵醒冬眠的熊有什么区别,我可没那胆量。
于是我尽量轻手轻脚地去脱父亲身上的西装。
没成想弄巧成拙,还是弄醒了父亲,他眯着眼瞧我,带着浓浓睡意不怒自威道“干嘛?”我结结巴巴地把母亲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父亲听完后迟疑一瞬,开始自己去解身上的衣服。
拿到父亲的西装,我逃一般地离开了卧室,来到走廊我才发现,父亲换下来的西装上面除了酒气还有一股很浓的香水味,甜腻的味道近乎有些晕人。
联想到父亲进门时不自然的神情,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为了印证它,我开始翻找手中的西装。
先是整体,西装外套上除了几处油渍便没了其他痕迹,倒是西裤的裆处,几块不规则的淡黄色斑点躺在深色的布料上,像一片片不经意间落下的雪花,呈现出不复纯净的微黄。
这让我心里微微一颤,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担忧。
怀着复杂的心情,我继续在衣兜里翻找起来,外兜里一无所获,倒是隐藏在内侧的胸兜摸起来胀鼓鼓的,我伸手进去,捏住一团柔软小巧的布料,拿出来一看,一条被揉成一团的黑色蕾丝内裤。
撑开小巧的内裤,被体液黏住的布料点点扯开,红色细线在黑色裆处绣出的玫瑰寸寸绽放,妖艳至极;翻出裆处,大块的黄色结块遍布整块小巧的布料,扑面而来一股腥臊气味,异常熏人。
如果说香水和精斑都是父亲不小心留下的,那么这条内裤很显然就是别人的有意为之了,毕竟父亲不可能傻到把这种把柄带回家来。
父亲外遇的女人为什么会把内裤放到西装的衣兜里呢?
被母亲发现了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一个名字浮现在我的脑中——赵人样。
攻破碉堡最好的方法就是从内部摧毁,他也一直都是这样做的。
相比起之前挑拨父母关系的小打小闹,这次可真是下了一个大炸弹,能掀翻这个家的那种。
在一场西班牙入侵布鲁塞尔的战争中,入侵者打算用炸药炸毁整座城市,于连用一泡尿浇灭了点燃的火药引线,拯救了城市。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赵人样频频邀父亲出去喝酒,并给父亲制造了一场外遇,现在他通过父亲把炸弹运送到了碉堡的内部,而我在炸弹引爆前发现了它。
就像于连撒尿一般简单,我想要阻止赵人样的诡计,只需要主动向母亲请缨把西装拿去干洗店,处理掉所有的罪证。
然后赵人样的谋划竹篮打水一场空,厂子步入正轨,父母和好于初,昨晚的一切都成了一场似有似无的梦,黑色的烟花在绽放一刹后,无声谢幕……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不管怎样,父亲的外遇和背叛已经成了事实,难道我要剥夺母亲发现真相的权利吗?
我知道,这样的说辞只不过是为我的自私开脱,可我终究不是色情小说的男主,母亲也不是看见大鸡鸡就走不动路的淫荡妈妈,要想占有母亲,一旦让他们重归于好我将再无胜算。
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有所得必有所失。
咬咬牙,我把内裤原封不动地放回,给母亲拿了过去。
母亲接过西装后峨眉轻蹙,抽了抽鼻子。
我有些紧张却又故意装作不知情地问道“怎么了”,母亲摇摇头,把西装搁到一边,抬头看我“没什么,你回去看书去,昨天就看了半天的电视了,今天别想偷懒啊。”对上母亲的眉眼,不知为何,一股罪恶感从心底油然而生却改变不了我的选择。
布鲁塞尔的人们为了感谢于连而为他塑起雕塑,这个家将会因为我的选择而驶出正轨。前方是坦途还是深渊?天晓得。
回到房间的我没了继续做作业的心思,这种感觉就像天气预报说今天一定会有一场史无前例的暴雨,而窗外却还是一片晴天,偶有几朵乌云飘过,不知道那一片才是今天的主角,也不知道暴雨何时才会来临。
如果于连看见了燃烧的引线却选择不作为,大抵也会是我现在这般心情。
准备中午饭时,我一如既往地给母亲打下手,这本来是姐姐的活,不过自从她参军后,我就主动接过了她的担子,陪着母亲做饭。
大抵是我平日里过于懒散了些,刚开始那会,母亲总觉得我是有求于她,使唤起我来还有所顾忌,生怕我嘴里蹦出一个条件要她摘星星摘月亮,后来习惯了,就算我不主动,母亲也会把我叫去厨房帮忙,除非我在看书。
相比起往日里有条不紊、心手相应、颇有大厨风范的母亲,今天的她还真是漏洞百出。
切菜时心不在焉,差点切到手指,盐和味精也傻傻分不清,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我可不敢再让这样的母亲掌厨,连忙接过了她手里的锅铲,承担起了今天的饭菜。
母亲到没有说些什么,无事可做的她后退两步倚在了厨房的玻璃推拉门上,背着手愣愣出神。
难道母亲已经发现了?
我一边翻炒着锅中的菜,不时扭过头瞧一眼母亲,这样的她让我有些担心。
辣椒土豆丝,芹菜炒牛肉,最后再来一个白菜煮肉片,好在今天都是一些我做过的菜,火候的把握肯定不如母亲,但味道也差不到那里去。
拿水冲了冲铁锅,倒入一壶桶装水,开火等水烧沸,再加上满满的的一勺猪油,白花花的凝脂让我想起母亲那身丰而不肥的美肉,换作往日肯定免不了意淫一番,不过今天实在没那个兴致。
待到猪油在沸水中化开,油花在水面翻滚,这时就该下事先切好的猪肉片了,再放入白菜,煮好后也不失为一道美味,不过今天注定没人能安心的去品味。
换作往常的母亲,就算不掌厨也要在一旁垂帘听政、指点江山,不过今天的她显然没那个心情,一连喊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瞧我,“啊,怎么了?”我想安慰母亲几句,却又发现站不住脚,于是那些光想想就很肉麻的话在嘴边打了个弯,又被我咽了回去,变成了完成任务般的报备“饭做好了。”母亲木讷地点点头,神色如常道“去喊你爹起床吃饭。”
父亲吃饭的时候大多是安静的,母亲也一样,只有父亲不在的时候,我和姐姐才会像个喇叭般叭叭叭个不停。
不过今天这顿饭实在是安静了些,连咀嚼声都是那么的小心翼翼,像是声音大了会引来怪兽一样。
最先吃完饭的是父亲,他放下碗筷,抽出纸擦擦嘴,目光在我脸上一扫而过,又往母亲那边偏移几寸,却没有正眼瞧母亲。
他看着我张张嘴,大抵是想说些什么,于是我停下了夹菜的动作,连咀嚼也一并停了下来,等待着父亲接下来的话。
“小锦多吃点,长个。”父亲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我心头一颤,愧疚、罪恶瞬间填满了整个心房。
我朝父亲用力点点头,又埋头刨了一口米饭,松软的米粒落在嘴中却味同嚼蜡,废了好大的劲才咽了下去。
这样的饭,那天我吃了两顿。
临行去学校前,母亲躺在沙发上看电视,脸色阴沉得吓人。
我知道,暴雨要来了,黑沉沉的乌云布满天空,隐隐雷鸣,亮白的银蛇舞动其中。
出门时,寒冷的冬风里飘起了细雨,凉意逼人,我紧紧身上的棉服,心中暗自祈祷着,明天会是个晴天。
……
时间来到晚上八点,赵老四估摸着时间拨通了蒋天海的电话,看不到炸弹爆炸也要听个响不是。
彩铃里汪峰卖力地吼了好几句,电话才被接通,赵老四立马笑着朝电话说道“喂,蒋兄弟,今晚再出来聚聚啊。”
话音刚落,蒋天海满是疲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怨气“聚什么啊,托您的福,我老婆在跟我闹离婚呢。”
被阴阳了的赵老四也不生气,嘴角不受控制的翘起,话里却听不出一点笑意“蒋兄弟这可就冤枉赵某了,昨晚是我让秘书送你去房间的,这点不假,可我也没让她做那种事啊……就今个儿我那秘书还哭着找我讨个说法哩,要不是我帮蒋老弟稳住她,说不定就去派出所报警喽,就这,你可欠我个人情。”那边半天没吭声,赵老四知道,蒋天海这是动摇了,男人嘛,酒后乱性,再正常不过了,于是他顺水推车继续说道“要我说还是昨天喝那药酒太猛了,也不怪你,毕竟一身邪火不找个地方发泄了能逼死人不是,我老婆昨个还被我折腾一晚上呢,”见差不多了,他话锋一转,问起了心心念念的冯江影“对了,弟妹那边没出啥问题吧?”
蒋天海这才吭声,苦恼道“问题大了去了,要不是民政局现在不开门,这婚是非离不可了。”“要我说,男人偶尔出个轨再正常不过了,女人就是鸡巴事多,不搞到家里就已经很可以了,非要斤斤计较,要是换我老婆,敢碎嘴屄都给她肏烂。”蒋天海不置可否地笑笑,接着像是玩笑般说道“讲起来好笑,我给你弟妹发了个誓她才勉强信我。”赵老四配合地问“啥誓这么有用?”蒋天海故作轻松道“也没啥,就如果真对不起你弟妹的话,一辈子不举呗,再说我也没真对不起她,怕啥。”赵老四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蒋老弟也真是豁得出去,就不怕一语成谶?”这次换蒋天海愣了愣,问道“一语成啥?”“没啥,文化人的鸡巴话,跟女人的蝴蝶结一样,图个好看,”说着,赵老四嘿嘿一笑,继续道“要不给我给蒋兄弟送箱药酒,就当赔罪了,嘿嘿,堵不上弟妹上面的嘴还堵不上下面的吗……”不给蒋天海拒绝的机会,赵老四一口应了下来“就这样哈,我这边还有点事,哪天给你送药酒去。”说着,他挂断了电话。
瞧瞧桌子上事先备好的药酒,赵老四脸上露出阴沉沉的笑,他拿起手机又拨出了另一个号码,这次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男人沉稳的嗓音“经理,药买好了,按您的要求,五六粒就能让人半身不举的那种……”
……
晚自习的时候我实在静不下心来学习,拿着本物理题册一节课五十分钟下来才做仨题,还错一半……大多的时候我的心都不在书上,甚至不在教室里,丰富的想象力带着我天马行空,先是父亲和母亲离婚,然后我毅然决然地跟了母亲,接着就和母亲过上了没羞没臊的生活……对父亲的那点愧疚被占有母亲的喜悦吞噬的一干二净,我甚至想好了以后要怎么和母亲来场正式的表白。
当然,美好的幻想就像个肥皂泡,被陈初雪一肘打破,她用手肘顶顶我的腰,好奇地问“想什么呢,笑这么猥琐。”
我回过神来吸吸嘴角的口水,扭头看她“有吗?”陈初雪立马点点头,毫不留情地补充“走大街上要被警察叔叔抓的那种。”我白她一眼,没好气道“要抓也抓你,我守法好公民好不好。”陈初雪切一声“我还三好学生呢,有奖状的,你有啥。”瞧她那副神气的模样,我也不甘示弱“我有身份证,带国徽的那种。”这次轮到她翻白眼了“讲得像谁没有似的。”我挑挑眉,朝她问道“你有?”像是听见个傻瓜问题,陈初雪撇撇嘴“废话。”我忙追问“你怎么证明你有?”这下可把她难住了,“谁没事把身份证揣身上,你证明一个我看看?”就等着她这句话,我不紧不慢地从书包里摸出证件,缓慢的动作赋予这一刻以戏剧性。
看着我手中的证件,陈初雪脑袋上慢慢打出一个问号,然后又白了我一眼“无聊……”便把头扭了回去。
我乘胜追击在她耳边嘚瑟个不停,陈初雪只用一招就让我消停下来,她唰地一下把手举得老高,我立马消声,埋头假装做题,这节课的老师可凶,不比黄老,要是被她告状真得吃不了兜着走。
好在陈初雪在老师发现前收了回来,她耀武扬威地瞥我一眼,像在说“小样,治不了你。”我白她一眼,懒得在理她,这种家伙在我们这边专门有句方言来形容——玩不起!
下了晚自习,照旧把宋微涟送回了家,我才折回自己的家,理由嘛,父母吵架我得回家劝劝,倒也不算撒谎。宋微涟听后欣然允许。
自从招标那天结束后,余万就一直都没再出现过,这让我一直绷着根弦,不敢松懈,生怕那天这家伙找个没监控的地方对着我的脑袋来上一板砖,到时候就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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