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推波助澜(2/2)
臣妾这些年攒了些体己,劳烦小福子带出宫去,替家父置办一处清静宅院,不必豪奢,但求安稳。”
王国威再怎么跋扈,终究是沈凡名义上的岳丈。王皇后话说到这份上,沈凡岂能真让老丈一家露宿街头?
况且像安国公府这样的百年世家,仓促间寻宅置產,哪是说买就买的?
沈凡摆摆手,乾脆道:“你那点体己来得不易,何必折腾?乾脆让王国威仍居国公府便是。
府里那些逾制的楼台亭阁,朕已命工部即日拆掉。”
这正是王皇后盘算好的退路。听沈凡鬆口,她当即盈盈一拜,谢恩谢得极自然。
小福子见再无吩咐,躬身退出养心殿……
王国威一事落定,其余被弹劾的勛贵,处理起来便如顺水推舟:削爵、退赃、罚银,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可真就风过无痕了?
那些脱去蟒袍、沦为布衣的旧勛贵,岂会咽下这口气?
他们祖辈在军中摸爬滚打几十年,同袍故吏遍布边镇京营,哪能真断了根脉?
“你们文官敢掀我们底牌,那就別怪我们掀你们的棺盖!”
一群失势勛贵暗中碰头,咬牙定下对策——不闹市井,不聚流民,专盯朝堂。
弹劾他们的,不是六部堂官,就是督察院御史。寻常手段,压根撼不动这些油滑老吏。
可他们压根没打算用寻常手段。
你们能罗织罪名参我们,我们就不能翻箱倒柜,揪你们的尾巴不成?
再说,圣上已颁下密旨,彻查京中所有文武重臣的违禁勾当,那些失势勛贵岂肯坐视?背地里早已煽风点火、推波助澜,只图泄一腔愤懣。
爵位被削,他们不敢怨沈凡——怨不得,也动不得。真正咬牙切齿的,是那群递摺子、参本章的文官。
若非这些文臣连番上奏,怎会平白无故招来雷霆之怒?
可不是家家都有安国公府那样的运道,闺中养出个入主中宫的皇后。
大多勛贵,不过是啃著祖宗老本过日子,顶著虚名东挪西借、拆东补西罢了。
如今倒好,家產虽未抄没,可朝廷那笔罚银,却如一座山压在肩头——並非人人掏得出来。
更別说这群人向来挥金如土,经此一劫,手头立马见了底。无奈之下,只能盯上祖宅田產、祠堂器物这些压箱底的家当。
可祖產哪是说卖就卖的?何况是一哄而上,买家趁机压价,价码直接被踩到泥里。
偏巧这时,沈凡提点了一句,皇家银行顺势推出一项抵押贷:勛贵拿祖產作押,立时可支取大笔现银。
贱卖给外人,不如押给银行!——这念头,几乎成了所有人的共识。
毕竟,押出去还能赎回来;一旦易主,便是泼出去的水,再想拿回,怕是比攀月还难。
如今爵位没了,威风散了,连唬人都没了底气。
於是,对那帮文官的恨意,反倒烧得更旺、更烫。
好在祖上积了些人脉,军中旧部、京中故吏,多少还留著几分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