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推波助澜(1/2)
他对其他孩子亦有关怀,可对赵昊,却是另一副心肠——
閒暇时总爱踱去东宫,陪他读书习字,看他练武骑射;每每驻足,总比旁处多留半炷香工夫。
更早些时候,沈凡已悄然物色起太子太傅的人选,只因严苛挑剔,至今尚未定下。
单看这份用心,便知赵昊在他心中的分量。
其实,这种偏重长子的念头,早已刻进骨子里。纵使沈凡来自后世,也难挣脱这千年血脉里的惯性。
世人常道“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可换作男子持家掌国,这话就得倒过来听。
长子,从来就是父亲心头第一块肉,是宗庙社稷的指望所在。不止华夏如此,西洋列国亦如是——歷朝歷代承袭祖业者,十之八九,皆出长房。
秦始皇宠胡亥,却早早將扶苏派往北疆监军、入中枢议政,视作储君锤炼;胡亥直到政变前夕,连六部衙门都未踏进过半步。
汉武帝痛失刘据后,竟一病数月,朝纲几近停摆。
李渊明知李世民战功赫赫,仍力排眾议立李建成为储,背后那份自幼捧在手心的亲厚,岂是后来居上的功勋所能抵消?
朱元璋为朱標扫清障碍,屠戮功臣毫不手软,只可惜天不假年,仁厚太子早逝。
沈凡亦不例外。
赵昊落地那日,他亲手抱起襁褓中的婴儿,便已在心底写下两个字:储君。
只因赵昊尚在稚龄,沈凡才按捺住立储的念头。
正因如此,王皇后心里早把赵昊当成了板上钉钉的东宫人选。
当然——前提是赵昊別自己闯祸。
否则哪怕坐上太子之位,只要惹得沈凡厌烦,一道口諭便能叫他灰头土脸地滚下金殿。
待沈凡亲口许诺保王国威性命无虞,王皇后才垂眸敛袖,语气端肃:“家父確有罪愆,若不略施惩戒,恐难服百官之心。
为江山社稷计,臣妾恳请皇上严处——至少削去国公之爵。以家父性子,今日赦了,明日照旧横行,不痛不痒,终难悔改。”
所谓“惩戒”,不过是遮羞布罢了。王皇后真正图的,是摘掉王国威头上那顶空荡荡的国公冠冕,既敲打老父,又做给满朝文武、黎民百姓看:帝后同心,铁面无私。
这般一来,她落个贤德美名,沈凡得个刚正口碑;至於那个虚衔国公,丟了也就丟了,谁真拿它当回事?
沈凡默然片刻,頷首道:“皇后思虑周全,依你所言。”
隨即唤来小福子,沉声吩咐:“即刻擬旨——安国公王国威,身为国丈,怠惰废弛,强占民女,巧取田產,私藏奸佞,劣跡斑斑,辱没中宫,更玷污天家威仪。
即日起,革去安国公爵位,贬为庶人;限一月內尽数退还所夺田亩;另罚银十万两,以儆效尤。”
田產归还,本是天经地义。
那十万两银子,对王国威而言,更是九牛一毛。
安国公府盘踞朝野近两百年,商铺田庄遍布南北,纵使近年略有收缩,这点银钱,不过是从指缝漏出的一星半点。
更妙的是,国公府一旦摘了匾额,那些常年攀附门庭、白吃白喝的远支族人,再没脸赖著不走。
赶走这群坐吃山空的閒人,对王国威父子而言,反倒落得一身轻鬆。
小福子刚要领命退下,王皇后却轻轻抬手,唤住了他。
她转头冲沈凡一笑,温声道:“皇上这道旨意一下,家父便再不是国公了,继续住在国公府里,於礼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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