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胜利者的姿態（1/1）

隔天下午，星娱为《街头赛车爭霸》举办了一场小型庆功媒体见面会。说是庆功，其实更像是李坤的一次公开亮相。春节档票房第三，投资四亿五千万，票房十八亿，净利润约两亿。这个成绩单不算难看，但也算不上多亮眼。李坤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他贏了顾清风。至少在票房数字上，他贏了。

发布会设在星娱总部一楼的演播厅。背景板是《街头赛车爭霸》的海报，杰森·霍尔的脸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画面，金景江和范小琪分列两侧，李晓婷在最边上，小到几乎看不见。媒体区的座位坐了大半，记者们举著长枪短炮，等著李坤开口。

李坤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定製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透著两个字，体面。他坐到台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对著镜头笑了笑。那个笑容很標准，嘴角上扬的弧度、露出牙齿的颗数，都经过无数次练习，精准得像量过一样。

《星娱日报》的记者第一个举手：“李总，《街头赛车爭霸》最终票房十八亿，位列春节档第三。您对这个成绩满意吗？”

李坤靠向椅背，语气不紧不慢，带著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满意。春节档竞爭激烈，能拿到这个成绩，说明观眾认可我们的作品。”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下一部电影已经在筹备中了，可能会向科幻类型迈步。”记者追问是什么类型的科幻，李坤的回答有些含糊：“暂时不方便透露太多。可以透露的是，不是那种硬核科幻，更偏重故事和情感。偽科幻吧，观眾看得懂、有共鸣的那种。”

台下有记者在笔记本上记下偽科幻三个字，有人低头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李坤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头条、热搜和明天的报纸版面。

又有记者举手，问题转到了另一个方向：“李总，您怎么看待《中南海保鏢》的表现？顾清风的这部作品，票房虽然不如《街头赛车爭霸》，但口碑很高，豆瓣评分八点五。”

李坤的笑容没有变，但回答的速度明显快了一些，像是不需要思考：“票房说了算。电影是商品，观眾用脚投票。票房高的，就是观眾喜欢的。其他的，都是虚的。”他没有提《中南海保鏢》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票房高了就是观眾喜欢，至於谁赚得多谁赚得少，至於谁评分高谁评分低，那些都是虚的。这是李坤的逻辑，也是他给这场票房之战定下的调子，我贏了，你输了，就这么简单。

採访环节继续。记者把话筒递到范小琪面前：“小琪，这次在《街头赛车爭霸》里你的戏份虽然不多，但观眾对你的印象很深。接下来有什么工作计划吗？”

范小琪侧头对著镜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谢谢大家的喜欢。接下来会多尝试一些不同类型的角色，也在和一些剧组接触，有合適的机会会跟大家分享。”她回答得滴水不漏，没有透露具体项目，没有说星娱的不是，没有给任何记者可以发挥的素材。

记者又转向金景江：“景江，这次和好莱坞团队合作有什么感受？以后会考虑去好莱坞发展吗？”金景江的表情比范小琪更淡一些，语气也平，但每个字都在该在的位置：“合作很愉快，史蒂夫导演很专业，杰森也很敬业。至於去好莱坞发展，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我还是想先把国內的作品拍好。”这个回答既没有得罪星娱，也没有给记者留下可以追问的空间。

提问环节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散场时，记者们收拾设备，三三两两离场。有人一边走一边翻看刚才录的素材，有人在打电话催编辑留版面，还有人在討论李坤说的那句“偽科幻”到底是什么意思。

台上，李坤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和范小琪说了几句话。范小琪点头，微笑著回应。金景江站在旁边，低头看手机，没有参与。而李晓婷，自始至终没有收到任何记者提问。她坐在台上最边上的位置，面前的桌上没有放话筒，像一盆被摆在角落的绿植，存在，但不被看见。不知道是不是李坤的安排，也许是，也许不是。但结果是一样的，在这场发布会上，她是一个透明人。

发布会结束后，李晓婷穿过走廊往电梯方向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篤篤篤，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前方，范小琪正站在电梯门口等，身边围著经纪人和助理，有人帮她拿包，有人帮她按电梯。李晓婷放慢了脚步，没有走过去。她等在走廊拐角处，直到电梯门关上，数字从1跳到负1，才从拐角处走出来。她一个人站在电梯门口，按了下行键。电梯从负1升上来，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她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电梯门关上，缓缓下降。

负1层停车场，光线昏暗。李晓婷走向自己的车，按了一下钥匙，车灯闪了两下。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马上发动，握著方向盘，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的某一点，不是在看什么，是在想什么。发布会上的冷落不是偶然，是李坤在敲打她。上次发的长文，李坤嘴上没说什么，但行动上一直在惩罚她。减少通告、取消路演、停掉综艺邀约，现在连发布会都不让她说话了。不是不让她说话，是不让记者看到她，不让她有任何机会被提问、被报导、被记住。雪藏，不是直接雪藏，而是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一点把她从公眾视野里抹去。

范小琪那辆黑色的保姆车从她旁边驶过，车窗贴著深色的膜，看不到里面。但李晓婷知道范小琪坐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