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这块头太大,我们吃不消啊!(2/2)
“沈老三你疯了?”汪大盐商直接从左侧首位跳起来。
他一脚踹翻茶几。名贵青瓷茶盏摔个粉碎。
“两万两金子?你当是两万斤粗盐?老子卖了扬州祖宅也换不出这么多真金!”
汪盐商指著沈弘鼻子大骂。“敢在江南地界敲竹槓?”
在场商贾跟著起鬨,大厅里闹哄哄一片。
柳承志眼皮懒得抬,拿食指刮著茶碗盖。“汪老板火气收收。这钱不是我要,是给北边的。”
汪盐商直接冷笑。“北边?兵部还是户部?”
汪盐商双手叉腰。“老子每年给应天府的孝敬只多不少。这江南是皇上的江南。惹急了,老子进京敲登闻鼓!”
柳承志不接话茬,转头看向沈弘。
沈弘大步上前,从袖子里抽出两样东西排在桌上。
一卷明黄绸缎,一封盖著红色大印的信笺。
“右军都督府勘合,曹国公画押的调拨令。”沈弘拍打文书,压住吵闹声:
“外加北平燕王府盖印的准收文书。看仔细了!”
大厅里的吵闹声全停了。
十几双眼睛死死盯住桌上的东西。
“汪老板。”柳承志站起身,双手按著桌面,“这买卖,曹国公拿五成,燕王拿大头。”
“看清楚数额。不仅是十万两黄金,还有整整四十万斤生铁。”柳承志身子前倾:
“四十万斤生铁的军需配额,才是最要命的底线。这是燕山铁骑的军务。”
汪盐商连退两步。但他仗著朝中有靠山,死咬著不鬆口。
“拿藩王压我?”汪盐商叫喊,“燕王手伸不过长江!曹国公能跟你们胡闹?”
柳承志看著他,眼神冷透。“汪老板,你没看清局势。太孙在山东大开杀戒,江南转眼就步后尘。”
柳承志直视所有人。“燕王二十万铁骑,是咱们保命的指望。四十万斤生铁填不满,燕王就不会庇护江南。谁挡著这事,谁就是咱们的死敌。”
汪盐商扭头就往外走。“我不陪你们疯!这钱我一个子儿都不出。明天我去驛馆见曹国公对质!”
“你走不出去。”柳承志开口放话。
大厅后方暗门被推开。十二个光膀子死士衝进来。人手一根实心白蜡木棍。
汪盐商转头就要往柳承志那边扑。
最前面的打手抡起一棍,狠狠砸在汪盐商膝盖弯处。骨头断裂声当场响起。
汪盐商惨叫著栽倒在地。四个打手一拥而上。
乱棍照著脑袋往下狠砸。血肉飞溅,连句饶命都没喊出来,汪盐商当场断气。
红白杂物混著血水,流满大片青砖。
大厅里静得出奇。好几个绸缎商嚇得跌下椅子,直接往墙角缩。
血肉模糊的尸体横在眼前。打手手里的木棍还在往下滴血。
柳承志看都没多看一眼。
“违逆军令,就地正法。尸体拖出去。”柳承志抬起头:“汪家盐场和宅子全部抄没充公,折算成黄金和生铁额度。”
打手拖走尸体。血跡在地上拖出一条长红线。
柳承志视线扫过缩在角落的商户。
“谁还要敲登闻鼓?谁要找曹国公对质?”
没人敢接话。大厅里全是牙齿打颤的动静。
柳承志坐回主位。“沈老三,接著念。”
沈弘咽著唾沫,拿起沾血的帐册。“常州李家,黄金八千两……苏州徐家,生铁一万斤……”
每报出一个数,在场商贾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看著地上的血痕,根本没人敢说个不字。
借著曹国公和燕王名义强压下来的巨款和天量生铁,正式变成了勒索江南的罗网。
罗网收紧。
各大商行连夜开动。
市面上的丝绸、粮食、粗盐,一夜之间价格连翻三倍。
钱庄利息涨得嚇人。
底层的商贾只能拿田產和祖宅抵押换现银。
为了填上这四十万斤生铁和十万两黄金的窟窿,整个江南彻底被架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