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 章 《夏末先生/女士,你是谁?》(1/2)
林染是精疲力尽的从学校回到家。
一到家就直挺挺地往沙发上一瘫,整个人像一条被拍在岸上的咸鱼,四肢摊开,眼睛无神,嘴里还微微喘著气。
明美正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看到自家少爷这副模样,嚇了一跳,连忙放下果盘小跑过来。
“少爷?您怎么了?”
“累了。”
“上课上累的?”
“嗯,上课上的。”
林染闭著眼睛,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明美心疼得不行,赶紧在他身边坐下,伸手给他揉太阳穴:“今天的课很难吗?是不是老师讲得太快了?”
“不是课难。”
那是人难。
林染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嘴上却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实在丟不起这个人啊!
他堂堂林大少爷、林大作家、林大才子、结果让一小女生给虐得生无可恋、受尽憋屈,说出来实在有损他在小女僕眼中的形象啊!
明美的手指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揉著,力道不重不轻,刚刚好,一边揉一边絮絮叨叨:“少爷您也真是的,学习虽然重要,但也不能太拼命啊。该休息的时候要休息,该放鬆的时候要放鬆……”
林染“嗯嗯”地应著,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小女僕的伺候。
一旁,小哀端著茶杯从楼上走下来。
她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的林染,又看了一眼正在给他揉太阳穴的姐姐大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上课上累了?
骗鬼呢。
这藉口,也就姐姐大人能信了。
……
吃完饭,又躺了会,他才总算恢復点精力。
上楼,看书,写作。
不过在书房坐了会,想著酝酿酝酿情绪呢,结果林染情不自禁的又想起前面打网球的场景。
虽然被虐的確实挺惨。
小兰最后那几球,简直是奔著他命去的,每一球都擦著耳边飞过,风声呼呼的,嚇得他腿都软了。
但他看球也確实看得挺爽,那颤颤颤的画面感,想想就让人慾罢不能。
“网球好啊,网球要打……”
小男人嘴里念叨了一声,然后就把笔一扔,单手捂脸,一脸悲愤道:“林染啊林染,你怎么可以这么墮落?”
你是个读书人!你是要当大作家的人!你是要拿诺贝尔文学奖的人!怎么能想这些东西?网球!你在打网球!正经的运动!健康的运动!
脑子里又闪过一个画面。
园子在场边跳起来喊“耶”,胸前颤了颤,小兰回头瞪园子,那个角度,那个弧度。
林染猛地把脸拍在桌上。
“完了。”他闷闷地说,“我彻底完了。”
身后沙发上,小哀放下手里的书。
她看著林染的背影,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
这人从坐下来就没消停过,先是发呆,然后傻笑,然后捂脸,然后在椅子上转圈,现在又把脸拍在桌上。
表情一会儿陶醉一会儿痛苦一会儿懊悔,变脸比翻书还快。
小萝莉皱了皱眉。
又犯病了?
林染继续自言自语:“不行,不能这么想,人家姑娘好心好意陪你打球,你怎么能想这些?你这不是君子,你这是……”
他想了想,找到一个词:“禽兽。”
但又想了想:“不对,禽兽好歹是诚实的,你这叫禽兽不如。”
再想了想:“也不对,禽兽不如好歹是安全的,你这叫……算了,不想了。”
他把脸从桌上抬起来,仰头看著天花板,长长地嘆了口气:“可是真的好球啊……”
小哀:“……”
她確信,这人病得不轻。
林染在桌上趴了好一会儿,忽然又坐起来,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严肃。
“林染,你要端正態度。”
他对自己说:“你是文人,文人就要有文人的样子,读书、写字、作学问,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该看的不看,不该想的不想。”
他点点头,对自己这番话很满意。
然后在某只小萝莉的视线中,猛地站起身,一路走到书房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两秒,又忽然折回来。
小哀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大手就落到了她脑袋上。
揉。
使劲揉。
从左边揉到右边,从前面揉到后面。
把她梳得整整齐齐的头髮揉得乱七八糟,揉完还不算,又捏住她的脸,左右开弓,软乎乎的脸颊肉从指缝里挤出来,手感好得不得了。
小哀面无表情地被他蹂躪。
像一只被主人强行擼毛的猫,不反抗,不配合,也不享受,等那只手终於停下来,她才慢慢抬手,把头髮理了理。
她问:“舒服了?”
林染长舒一口气:“舒服了。”
早上没rua到的,现在全rua回来了,心里那点躁动也平了,他从早上就一直手痒,现在终於治好了。
小哀顶著一头乱毛,脸上的红印还没消,整个人像是刚被糟蹋过似的,她看著林染,眼神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
林染也不在意,哼著小曲走出书房。
小哀坐在沙发上,听著他的脚步声下楼,然后听到正在楼下整理家务的姐姐大人传来一声惊呼。
“呀!少爷?您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突然想运动运动。”
“运动?可是您刚洗完澡……”
“没关係,再洗一次就好。”
再然后是上楼的脚步声,比刚才快了不少,紧接著是隔壁臥室的门被带上的声音。
小哀盯著书房门口,等了几秒。
然后就听到隔壁传来床板吱呀吱呀的声音。
静静地坐在书房里,小萝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最后又看看林染那写到一半的稿子,嘴角勾了勾,想笑。
这就是你说的:文人要有个文人样?
呵呵。
吱呀吱呀的声音持续不断的从隔壁传过来,有节奏的,一下一下,像老式钟摆。
小哀深吸一口气。
她决定下楼待一会儿。
不过,刚拿起书,走到书房门口,听著隔壁还在继续的声音,她站了两秒,转身走回来,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把书摊在膝盖上。
又不是她做见不得人的事,她跑什么。
心静自然凉。
小萝莉把书举高一点,挡住脸。
吱呀吱呀。
她把书再举高一点。
吱呀吱呀。
她整个人缩进沙发里,把书盖在脸上。
这不是马上入冬了吗?怎么还越来越热了!
……
接下来的几天,隨著研討会的结束,林染证明“孪生素数猜想”的热度逐渐降了下去。
倒不是这事儿不够大,而是数学这种东西,普通民眾实在跟不太上。
媒体再怎么科普,什么“两千年难题”、“素数分布”、“数论里程碑”,在大多数人耳朵里,也就剩下一句“很厉害”和一个“哦”。
就像你跟人说“我证明了黎曼猜想”,人家只会问你“黎曼是谁”。
不过,旧的热点过去,就代表新的热点要到来,这群媒体可不会放过任何炒作的机会。
下周三就是直木奖的颁奖典礼了。
隨著时间越来越近,一眾媒体也跟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蜂拥而至,电视上、报纸上、杂誌上,到处都是关於直木奖的报导。
毕竟这是霓虹文坛最重量级的奖项之一,每年颁奖季都是全民关注的大事,但今年,关注度比往年高了不止十倍。
原因很简单——夏末获奖了。
自从今年横空出世以来,这位神秘作家就一直是文坛最大的谜团。
两本书,《嫌疑人x的献身》和《雪国》,一本推理一本纯文学,风格迥异却本本封神,横扫各大排行榜,销量碾压一眾老牌作家,把那些写了二三十年的老前辈按在地上摩擦。
书卖成这样,人却连个影子都见不著。
没有照片,没有採访,没有任何公开信息,连是男是女都没人知道。
现在,夏末获得直木奖了。
他会来领奖吗?
一时间,整个霓虹都在关注这件事,不仅是本土读者,连海外的书迷也在翘首以盼。
晨间新闻的主持人对著镜头说著:“距离直木奖颁奖典礼还有五天,各界最关注的问题是——夏末老师究竟会不会出现在颁奖现场?据本台了解,直木奖组委会尚未收到夏末老师的出席確认。”
午间档的嘉宾席上,几个文化评论人正吵得不可开交。
“他肯定会来!”
一个戴眼镜的评论家拍著桌子:“直木奖是什么?是霓虹文坛的最高荣誉!哪个作家能拒绝?歷史上除了生病或者重大意外,从来没有获奖者缺席的先例,这是对组委会的不尊重,也是自绝於文坛!”
对面一个穿格子衫的中年男人摇头晃脑:“那是普通人,夏末是普通人吗?两本书,两本!直接封神,连面都没露过,你跟我说他会乖乖来领奖?我觉得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不在乎?不在乎他写什么书?”
“写作是写作,出名是出名,两码事,我看夏末就是个纯粹的文人,不屑於拋头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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