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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借电话的那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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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昨天那两个马来工人,今天又来了——说是借电话。”

“啊。”

张健点点头,喉咙不自觉紧了些。

“这次他们说,想等一等,看有没有回电,好像说是通知下一批建材什么时候送达。”

她声音缓慢,像是在回味每个细节。

“我一开始有点犹豫,那个年轻的,好像察觉到了,就冲我笑了一下,然后说——”

她换了个腔调,模仿那个略带口音的中文:

“‘不打扰太久,可以等外面……或者小姐接到电话,我们再来。’”

张健听得一激灵。她第一次模仿那个男人的语气,那种拙劣又坦率的中文,让画面一下子变得具象。他们的语气、他们的神情、他们说出“小姐”两个字时的轻浮……

“然后妳怎么说?”

“我说没关系,可以等。毕竟天也热。我让他们在客厅地板上坐着。”

“那妳做什么?”

“我站着。也不知道该干嘛,气氛挺奇怪的。后来那个年纪大的就开口了,说——”

她又用带口音的普通话缓慢学道:

“‘小姐,有水喝吗?太热了……喉咙疼。’”

张健吞了吞口水。

“我顺口就问,要不要喝点茶。他点头,说——‘有茶好。我们喝茶。’”

“所以妳去泡了?”

“嗯。”

“然后呢?”

“你别急呀。”

陆晓灵轻轻拍了张健胸口一下,笑着说:

“听我慢慢讲嘛。”

“我走进厨房开始煮茶。几秒钟后,那个年纪大的工人也跟了进来。就是那个,总用很露骨眼神盯着我的那个。”

“我站在炉子前煮水,他就靠在门口,看着我。不是那种偷看,是明晃晃地看,目光像油,贴在我背上、腿上、胸口,滑来滑去,一点不藏。”

“老实说,我当时心里还在想,要是来的是那个年轻帅哥就好了。但偏偏是这个——皮肤黝黑、眼神油腻,年纪一大把,却站那儿一动不动盯着我看。”

张健咽了口口水,没敢说话。

“我觉得气氛有点……怪,就随口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我叫马哈迪。’语气很自信,还咧嘴笑了一下,然后补一句:‘那个小的,是我侄子,叫安华。’”

张健忍不住插话:

“然后呢?”

“别急啦,让我讲完。”

陆晓灵瞥了他一眼。

然后,她继续说出她当时和马哈迪的对话,用低低的语调模仿他口音浓重、缓慢的中文:

“妳……叫什名字?”

马哈迪靠近半步,声音不大,却压得很低。

“陆晓灵。”

“陆……晓灵。”

他像在嘴里嚼这三个字,然后笑了一下:

“听上去……是好听名。”

“妳几岁了,晓灵?”

他说名字的时候,没有一点敬语,没有“夫人”、“太太”、“Madam”,就那样直接喊,仿佛她只是他手下工地里叫得惯的某个年轻女工。

“三十二。”

“哟……三十二啊。”

他点点头,像在心里默算什么:

“这年纪……就一个孩子?”

“嗯,是啊。”

“真稀奇。”

陆晓灵没忍住笑了一下:

“哪儿稀奇了?”

马哈迪看着她,脸上露出一种模糊的笑:

“像妳这样……好身材,好皮肤,三十二,看起来不像有生过孩子。”

他说到“好身材”时,眼神扫过她胸前,毫不掩饰。

陆晓灵那一刻有些想转身离开,但却没动。

张健在床上听着,浑身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绳索勒紧了。他知道这种感觉,不是愤怒而是某种羞耻的、炽热的、让人腿发软的情绪。就像亲手把自己老婆领到别的男人面前,然后退到门后,透过门缝偷看。

“我第一个老婆,三十二岁时候,已经生六个孩子啦。”

马哈迪笑着说。

“她……还没妳一半漂亮。”

“这跟漂亮有什么关系?”

陆晓灵笑着问,有点困惑,也有点脸热。

“因为……我根本忍不住。”

他眨了一下眼,笑容里夹着调戏与坦白:

“妳老公……他是个很有‘自控力’的人。”

陆晓灵没接话。她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也感受到那双眼睛不加遮掩地在她身体上打量。说实话,这么直接的黄腔,让她有点慌了。

“如果我娶的是妳啊……”

马哈迪笑着摇头,嘴里吐着带口音的中文:

“妳现在……已经生一打孩子了。”

说完,他自己先大笑起来,那种笑是粗野的、浑身汗味的,像是工地上午休时讲的黄色笑话。

茶差不多煮好了,陆晓灵伸手去拿架子上的糖罐。

“我来帮妳。”

马哈迪说着,突然靠了上来。

那架子其实一点也不高,以他的身高完全够得着。可他却没有直接伸手,而是绕到她身后,整个人贴了上来。他胳膊擦着她的胳膊,胸口压着她的肩膀。她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打在自己脖子上,带着混合水泥和烟味的体味。

陆晓灵手已经抓住糖罐,马哈迪却把手压在她的手上。粗糙、厚实的掌心紧紧盖着她的手背,没有松开的意思。那一刻,厨房忽然变得很静。水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就像在掩盖什么。

陆晓灵吓得一抖,但没有立刻抽手。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那一刻她的大脑短路了。

马哈迪几乎整个人贴在她背后,胸膛压在她肩上,最要命的,是他的胯部,硬生生地贴在她的臀部。那东西隔着薄裙,隔着短裤,依然能感觉到热度,和……形状。

真实得令人窒息。

他没动。像是在等她做选择。而陆晓灵……

也没有马上动。

她知道他是在试探,看她会不会反抗、会不会怒斥、会不会逃走。

她确实想推开他。但她也清楚意识到,这种陌生男人的身体触感,和她熟悉的一切完全不同。那不是张健的干净、温和、克制。这是汗味、灰尘、泥巴、油腻与体温混合的冲击,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气味,粗糙、野蛮、原始得近乎野兽。

那气味钻进她鼻腔,钻进她胸口,像灌了口滚烫的烈酒。

她身体热了半秒,意识才赶回来。她猛地一甩手,把马哈迪的手从自己手上甩开。

马哈迪退了一步。

陆晓灵转过头瞪着他,眼神带着怒意,也带着某种复杂得自己都分辨不清的慌张。可马哈迪只是笑。他的笑不算猥琐,却让人觉得有点……

胜券在握。

“你几岁了?”

陆晓灵皱眉,语气冷硬。

“五十五。”

他说完,舔了舔嘴唇。

“你都可以当我爸了。”

她说,声音更冷了。

马哈迪却耸耸肩,嘴角挂着笑:

“那……是不是更刺激一点?”

他说话时又眨了下眼,眼神里带着挑逗,不加掩饰。

陆晓灵喉咙动了动,差点要脱口骂他,但就在那时——

电话响了。

刺耳的铃声把气氛一刀劈断。

“是我们等的那个电话。”

马哈迪转身就走,动作不急,却带着一股混不吝的轻松。他脚步略重,像知道自己留下的那点温度和形状,还残留在她身上。

陆晓灵一个人站在厨房里,手还放在糖罐上,身后像还有余温没散。她没有立刻动。过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跳比刚才还快。她整个人明显被刚刚的事搅得心神不宁。马哈迪的粗鲁和那种贴身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害怕,可偏偏,心底某个角落……

也被拨动了一下。

就像有人轻轻按了一下她不该有感觉的开关。

她甚至发现自己在微微发抖。

几分钟后,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把茶倒进杯子,装上托盘,调整好呼吸,才走出厨房。客厅里,马哈迪已经打完电话,正坐在地板上,靠着墙,低声对安华嘀咕着什么。他们说的是马来语,语气含糊又快速。

一看到陆晓灵走出来,马哈迪立刻住了嘴。安华回头看她一眼,嘴角翘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很快咬住了嘴唇,低头不语。陆晓灵没说话,神情依旧有些冷,把托盘放到茶几上,自己坐到了沙发一侧。

马哈迪接过茶杯,用双手捧着,一脸享受地吹了口气,喝了一口。

“哇啊……这个茶,真是太棒。”

他用着不太标准的中文,大声赞叹:

“这是我活这几十年,喝到最、最好的茶。”

“妳有秘密的吗?配料?手法?妳放了什么在里面?”

他看着她,脸上带着一副夸张到几乎调情的笑。

“就是普通的茶。”

陆晓灵淡淡地说,声音带着防备。

“嗯?”

马哈迪歪着头,笑得更深。

“不可能吧?怎么会这样香?是不是妳……手艺特别特别好?”

他说“特别”两个字时,眼睛明显往她胸前扫了一眼。

安华一边喝茶,一边低着头笑出声,声音压得很低,但陆晓灵听得出来。

“没有。”

她语气更平:

“就、是、茶。”

“那……一定是妳的手,做出来的东西特别香咯。”

马哈迪咧嘴笑,喝了一口茶,还舔了舔嘴唇。

“像妳这样漂亮的女人,连泡的茶都……有味道。”

安华“噗”地一声差点把茶喷出来,赶紧把头埋得更低。

陆晓灵感到脸微微发热,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她知道马哈迪那些话,表面像夸奖,实则满是暗示和低俗。那些掺着荷尔蒙、汗味、和不加掩饰的挑逗语气,像他们身上未干的汗一样,黏糊糊地贴在她皮肤上,怎么抖都抖不掉。

她转头望向窗外,没再回应。但她心里,却比自己想象中……

要激荡许多,甚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燥热。

三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

他们一边喝茶,一边时不时偷偷看她,眼神游移,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安华几次低头偷笑,陆晓灵假装没注意,拿起一本杂志翻看,却根本看不进去。

终于,他们把茶喝完了。

马哈迪站起身,走到门边,回头看她一眼,笑着说:

“谢谢妳的茶啊,晓灵……下次有时间,再来喝。”

语气似是而非,不像告别,倒像某种挑逗式的约定。

——

故事讲到这里,陆晓灵说完了。

卧室里一片安静,只有张健的呼吸声重了起来。

他盯着天花板,眼前浮现的不是妻子的脸,而是厨房那盏昏黄的灯,照在陆晓灵的后背上,照在马哈迪压过来的影子上。一个五十五岁的工地老男人,在他家厨房里贴着他老婆,手压住她的手,胯顶着她的臀……

这个画面本该令人震怒,令人反胃,可张健此刻却硬得像铁。不是一般的兴奋,是那种带着羞耻、恐惧、刺激、变态混合在一起的狂热。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快烧了。

“那你觉得……接下来我们要——”

陆晓灵刚开口问,声音还没落下,张健已经扑了上来。

他猛地翻身压住她,一把吻上她的唇,像是终于不用再压抑什么。唾液和喘息混在一起,陆晓灵轻轻“唔”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把手伸进她睡裙底下。他的动作疯狂而迫切,像是要把她身上属于“他的”部分,全都重新夺回来。每一寸肌肤,每一滴汗,每一次触碰,他都像在验证:

这个身体,还在我怀里,还没有真的被别人碰过。

陆晓灵一边被他吻着,一边任由他撕扯衣服,裙子被扒开,胸罩被扯到一边,冰凉的空气贴上皮肤,她打了个轻颤。

她能清楚感受到他炽热的呼吸、压下来的重量,还有那种久违的、带着原始征服感的冲动——

不再是例行公事,也不再是婚姻惯性。

那是欲望在主导的一次交合。

她也伸手扯下张健的裤子,很快,两人像野兽般缠在一起,进入了那种仿佛把身体与幻想都掏空的激烈节奏。

那是他们这几年里最猛烈、最深刻的一次。

二十多分钟后,他们赤裸相拥,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汗水贴着彼此的胸口,潮热中弥漫着一种无法言说的轻盈与疲惫。

“我真的……”

陆晓灵喘息着说:

“松了一口气。”

“松了口气?”

“是啊。”

她转过头看着他。

“我原本还担心你会生气,或者……觉得我脏。但你刚才的反应……让我知道,你其实比你自己承认的,还要接受绿帽这件事。”

张健没说话,只是沉沉地呼了一口气。

“那……接下来呢?”

他终于问。

陆晓灵笑了笑:

“只有时间能告诉我们答案了。”

她说完,又俯身,轻轻吻了他一下。

张健坐起身,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夜风透进来,带着一点潮湿的热。他朝外望去隔壁那栋在建的房子,昏黄的灯光照着院子里一堆小篝火。十来个马来工人围坐着,有人抽烟,有人打牌,有人在笑,笑声粗哑而放肆。

他们的影子被火光拉长,晃动着、交缠着、像是一场还未上演的梦。张健望着那堆火,心头忽然涌上一种莫名的预感:

他和陆晓灵,跟这些人之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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